第3章 休夫一时爽,一直休夫一直爽
- 满级大佬重生后,马甲掉了一地
- 一川烟草平
- 6107字
- 2026-01-04 13:37:57
意识从粘稠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老旧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远处隐约的车流声,还有自己平稳却稍显急促的呼吸。而后廉价消毒水混合着淡淡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陌生环境的尘埃气息。
最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尤其是后脑勺,一阵阵钝痛随着心跳搏动,提醒着那记撞击和随后的脑震荡。喉咙的灼痛感减轻了,但吞咽时仍有不适。
陆卿卿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从厚重的窗帘边缘渗入,勾勒出房间简陋的轮廓: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掉漆的床头柜,以及角落里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窗式空调。空气有些闷。
她静静躺了几秒钟,让意识完全清晰。
【系统,报告身体状况。】她在心中默念。
淡蓝色光屏无声展开:
【宿主:陆卿卿(新生体)】
【身体状况:中度疲劳(恢复中),多处软组织挫伤(恢复中),轻微脑震荡(恢复中),体温:37.1℃(低热,已消退)】
【深度修复模式已结束。体力恢复至65%。精神力恢复至80%。】
【当前技能状态:武力值MAX(体验卡剩余20小时09分)可用;其他技能常驻。】
【任务列表:】
1.新手任务【绝地反杀】完成度:98%(待事件影响力完全发酵)
2.主线任务【初显峥嵘】(进行中)
*剩余时间:21小时15分。
*当前进度:8%(急救事件在小范围传播+休夫传闻开始扩散)【声望值:-48(微弱提升)】【检测到外部信息涌入(手机),是否处理?】
陆卿卿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身上的瘀伤,让她眉头微蹙。但比起昨晚濒临崩溃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系统所谓的“深度修复”效果显著。
她拿过床头柜上屏幕碎裂的手机。时间显示是上午七点二十。
屏幕上挤满了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像一群躁动不安的苍蝇。
大部分来自陆母(周雅茹),言辞从最初的严厉质问,到后来的命令口吻,再到最后几条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某种虚伪的“关切”。
“卿卿,你在哪里?立刻回家解释!”
“傅少打电话来了,很生气!你到底做了什么?”
“回电话!别让妈妈担心!”
“安安说你受了委屈?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在外面不安全。”
“看到信息立刻回来,爸爸和傅伯伯要跟你谈谈。”
还有几个来自陌生号码,以及一个被原主标注为“班主任刘老师”的来电。
陆卿卿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信息,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原主残留的本能情绪——那种看到母亲信息时的惶恐与渴望——被她强大的意志力轻易压服。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她加密保存的视频文件,确认无误。又快速登陆了几个原主几乎不用的社交账号和校园匿名论坛。
果然。
一夜之间,“陆卿卿”这个名字,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在江城一小部分人的信息圈里掀起了微澜。
校园匿名论坛的几个热帖标题十分醒目:
《惊爆!艺术楼厕所战神疑似觉醒!四女一男惨遭反杀?》
《傅少被当众休了?现场撕协议视频片段(文字描述版)》
《关于某假千金急救神秘大佬的目击者说……》
《理性讨论,陆卿卿是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帖子内容真真假假,夹杂着大量猜测和夸张渲染,但核心事件——她反抗霸凌、与傅景琛决裂、急救老人——已经被拼凑出大致轮廓。发布者显然不是同一人,角度各异,但都指向一个事实:那个任人拿捏的陆卿卿,好像不一样了。
下面回复两极分化。一部分人嗤之以鼻,认为是陆卿卿狗急跳墙的炒作,或者是陆安安对头的故意抹黑。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半信半疑,尤其是有人贴出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依稀能看出一个女生跪在地上对老人进行心肺复苏的轮廓。
“宿主,【绝地反杀】任务完成度提升至99%。【初显峥嵘】任务进度提升至12%。”系统提示音响起。
影响力正在扩散,虽然速度还不够快,范围还不够广。但种子已经埋下。
陆卿卿关掉论坛。舆论发酵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燃料”。她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
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昨晚那点食物早已消耗殆尽。体力只恢复了六成多,不足以支持高强度行动或应对意外。
她需要食物,需要钱,也需要一个更稳妥的临时据点。这个旅馆只能再待一天,现金所剩无几。
正思忖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卿卿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听。这个号码在凌晨曾拨打过两次。她任由它响了十几秒,在即将自动挂断前,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却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似乎没料到电话会被接通却无人说话。随即,一个压抑着怒气的男声传来,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陆卿卿?”
是傅景琛。
声音透过劣质听筒传来,依旧能听出那股骨子里的傲慢和被冒犯后的冰冷。
“是我。”陆卿卿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与傅景琛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这过于平淡的反应显然激怒了傅景琛,他语气骤沉:“你胆子不小。昨天的事,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现在,立刻,到帝景酒店顶楼餐厅来。我在这里等你。”
命令的口吻,仿佛施舍天大的恩典。
陆卿卿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坐在奢华餐厅里,眉头紧锁,以为她一定会惊慌失措地赶去,痛哭流涕地哀求原谅,解释那一切都是“误会”或“被逼无奈”。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没空。”陆卿卿言简意赅。
“什么?”傅景琛像是没听清,随即怒意更盛,“陆卿卿,你别给脸不要脸!撕毁婚约协议,当众给我难堪,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过来把话说清楚,不仅是你,整个陆家都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典型的迁怒和威胁。用陆家来压她。
若是原主,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傅景琛,”陆卿卿打断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我以为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们之间,结束了。是我结束的。”
“至于陆家,”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你想怎么样,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傅景琛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够呛。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他视为附属品、累赘的女人如此干脆地划清界限,甚至漠视他的威胁。
“好,好得很!”傅景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陆卿卿,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没有傅家,没有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到时候,别跪着回来求我!”
“说完了?”陆卿卿问,语气像是在问“天气怎么样”。
“你——!”傅景琛被彻底噎住,怒火几乎烧穿理智。他猛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
陆卿卿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无能狂怒。
傅景琛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这种顺风顺水、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少爷,最大的软肋就是面子。当众被“休”,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的报复肯定会来,而且会很快,很直接,很……幼稚。
她需要做好准备。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来自陆母周雅茹。
“卿卿,接电话!傅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爸爸已经在去接你的路上了,把定位发过来!立刻!马上!这是命令!”
字里行间,没有对她处境的丝毫关心,只有对傅景琛怒火的恐惧和对陆家可能遭受损失的焦虑。甚至不惜搬出“爸爸”来施压。
去接她?恐怕是来抓她回去,绑着去向傅景琛赔罪吧。
陆卿卿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温度也彻底消失。
这个“家”,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她快速打字回复,语气模仿着原主过去那种怯懦中带着一点倔强的口吻,却又巧妙地透露出“受惊过度”、“需要冷静”和“害怕面对”的暗示:
“妈,对不起……我昨天太害怕了,差点被……我现在在外面同学家,很安全,想自己静一静。爸爸不用来接我,我晚点自己回去……求您了,别逼我。”
点击发送。
这则回复既能暂时稳住陆家,拖延时间,又能进一步坐实她“受害者”的形象(虽然是被霸凌的受害者,但结合论坛传言,可以引导不同解读),为后续行动铺垫。
做完这些,陆卿卿起身,拉开窗帘一角。
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已经开始忙碌。对面楼房的空调外机滴着水,楼下早点摊传来模糊的吆喝声。
平凡,嘈杂,充满烟火气。
却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豪门规则里、瑟瑟发抖的假千金。她是自地狱归来、背负着前世血仇的夜凰。眼前的一切,既是陌生的战场,也是全新的起点。
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问题,并推进【初显峥嵘】任务。
任务要求是“扭转公众印象”。校园论坛的发酵是第一步,但还不够。需要一个更公开、更无可辩驳的事件,来给“陆卿卿变了”这件事盖棺定论。
成绩?原主是年级倒数,短期内大幅提升虽然可以利用【过目不忘】和系统辅助做到,但需要一次正式的考试机会。期中考试刚过,下一次大型考试还远。
才艺?原主没有任何公开的才艺记录。
或者……医术?
昨天急救沈老爷子,虽然专业,但目击者有限,传播范围不够广,且容易被质疑是“侥幸”或“瞎猫碰上死耗子”。需要一个更公开、更复杂的医疗情境……
正思索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突兀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与往常不同的、近乎急切的波动: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生命体快速接近!距离:150米……120米……100米……”
“目标锁定:人类男性,年龄28-30岁,体能评级:A+(远超常人),携带非致命性武器(电击器、束缚绳),行进路线:直冲本建筑!动机分析:93%概率为强制带离宿主!”
陆卿卿眼神骤凛!
傅景琛的人?还是陆父派来的?
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而且,直接找到了这里?
她瞬间扫视房间。门窗。武器。退路。
这个房间在四楼,只有一个门,一扇窗。窗户外是老式居民楼的外墙,没有阳台,只有狭窄的空调机位和锈蚀的排水管。门是普通的木质内开门,锁是简单的弹子锁,并不牢固。
武力值MAX体验卡还在,但只有二十小时。面对训练有素、携带装备的专业人士,硬拼并非上策,尤其是她现在体力并非全盛状态。
“80米……70米……目标已进入本单元楼道!上行速度很快!”
系统冰冷的报数声在脑海回响。
陆卿卿大脑飞速运转。对方精准定位,显然是通过手机信号或其他她暂时未知的手段。这旅馆并不正规,但对方能这么快找来,说明能量不小。
跑?还是……
她目光落在窗外,又迅速移开。四楼跳下去,即使有排水管和空调机位借力,以她现在的身体控制力,风险太高。
那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快速扫过房间内所有可能利用的物品。
“50米……40米……目标已到达三楼至四楼楼梯转角!”
脚步声!沉重而迅捷的脚步声,已经隐约从老旧的楼梯间传来,不止一个人!
陆卿卿不再犹豫。她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将床上的被褥弄乱,伪装成刚起床匆忙离开的样子。然后,将椅子轻轻搬到门后,抵住门把手下方,形成一个简易的阻门器——虽然作用有限,但能争取几秒钟。
接着,她抄起桌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劣质旅馆的标配),走到窗边,小心地打开窗户锁扣,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让风吹动窗帘。
最后,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到房间内唯一可以藏身的角落——那个狭窄的、放置着扫帚和杂物的卫生间门口,身体紧紧贴在墙后阴影里。
【一秒入戏(初级)】技能悄然发动。她调整呼吸,心跳,甚至身体散发出的微弱气息,努力将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
“30米……20米……目标抵达四楼走廊!”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震得门框都在颤动。
“陆小姐!开门!我们是陆先生派来接您回家的!”一个粗粝的男声喊道,语气看似礼貌,实则不容拒绝。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轻微声响。
门外的人等了不到五秒,显然失去了耐心。
“撞开!”
“砰——!”
一声闷响,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后的椅子被巨力撞得移位,但暂时卡住了。
“再来!”
“砰——!”
这一次,门锁直接崩坏,木门被强行撞开,撞在移位的椅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的男人迅速闪身而入。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房间。
房间空无一人。
床铺凌乱,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帘晃动。
“跑了?”其中一个寸头男人皱眉,快步走到窗边,探头向下看。四楼高度,楼下是狭窄的巷道,没有看到人影。“从窗户走的?她有这么大胆子?”
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则更谨慎。他先检查了床底,又看向唯一关着门的卫生间。
他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卫生间。疤脸男人猛地一脚踹向卫生间那扇更薄弱的门!
“咣当!”
门被踹开,撞在墙上。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简陋的洁具和一丝未散尽的水汽。
“真不在?”寸头男人疑惑。
疤脸男人却忽然耸了耸鼻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猛地转向房间内那个他们最初忽略的、开着一半窗户、窗帘晃动的方向……以及窗帘旁,紧贴着墙壁的那片狭窄阴影!
几乎同时!
那片阴影骤然“活”了过来!
陆卿卿如同鬼魅般从墙后闪出,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她没有选择攻击看起来更壮的疤脸男,而是直奔那个因为搜查窗户而稍显松懈、背对着她的寸头男人!
【武力值MAX】体验卡全力激发!所有的力量、速度、精准度,在这一刻凝聚于一点!
手中的玻璃烟灰缸,被她当作短柄重锤,以精准得可怕的角度,狠狠砸向寸头男人的后颈与肩膀连接处——那里有一条重要的神经丛!
“呃!”寸头男人只觉后颈一麻,半边身体瞬间失去力气,手中的电击器“啪嗒”掉在地上。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
疤脸男反应极快,在陆卿卿动的同时也已转身扑来,手中的束缚绳如同毒蛇般甩出,直卷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摸向腰后的电击器。
陆卿卿仿佛背后长眼,在击倒寸头男的同时,脚下步伐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卷来的绳索,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侧滑,瞬间拉近与疤脸男的距离!
近身!缠斗!
疤脸男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格斗技巧娴熟,力量极大。但陆卿卿的【武力值MAX】赋予了她超越人体极限的反应速度和招式本能。她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简洁、最致命的杀招,专攻关节、要害、神经节点!
房间狭小,成了她最好的掩护。疤脸男的力量优势难以完全发挥,而陆卿卿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每一次接触都让他感到关节刺痛或力道被巧妙卸开。
“砰!”
陆卿卿抓住一个空档,手肘狠狠撞击在疤脸男的肋下!
疤脸男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陆卿卿脚尖一勾,将地上寸头男掉落的电击器踢起,左手稳稳接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戳向疤脸男因吃痛而暴露出的颈侧!
“滋滋——!”
蓝白色的电光爆闪!
疤脸男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撞翻了床头柜。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昏迷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陆卿卿自己略微急促的喘息。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滋滋作响的电击器。阳光透过晃动的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苍白的面容,冰冷的眼神,微微起伏的胸膛。
以及,脚下两个失去意识、训练有素的成年男性。
强烈的反差,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松开手,电击器掉落在凌乱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新手任务‘绝地反杀’衍生事件完成。任务完成度提升至100%。任务结算中……】
【主线任务‘初显峥嵘’进度提升至18%。】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陆卿卿没有理会。她走到窗边,彻底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房间里的尘土和一丝淡淡的焦糊味(电击器产生)。
楼下巷道依旧安静,无人注意到四楼的短暂搏斗。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人,又看了看被撞坏的门锁。
这里,也不能待了。
傅景琛,或者陆家,既然已经动了用强制手段的念头,一次不成,必然还有第二次。下一次,来的人可能更多,准备更充分。
她需要更快地……摆脱目前的困境。
找到安身立命的资本,并且,给予对方一次足够狠辣的回击,让他们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钱。力量。身份。
她的目光,落在了疤脸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上。
也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她弯下腰,捡起了那部手机。屏幕需要指纹或密码。
她拉起疤脸男昏迷中绵软的手,用他的拇指按向解锁处。
“咔哒。”
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