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尖细,听的沈青直皱眉头,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嘲讽!
不等沈青思忖,这番话究竟何意?
再看向周围,早有其他身影也逐渐浮现出来,一个个都是身泛光彩,颇有姿态。
正是一十八家的世家子弟!
还有外围一圈,都是异族之类,定立身形,朝着近处看来,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内圈的世家子弟身上,毕竟此次祖祭,他们都不是重点。
作为世家子弟的傍身,这些异族都是前来庇佑主上。
至于在外一层,便是数量最多的底层修士,他们都是满脸兴奋,充满期待,第一次放开祖祭名额,等于是给通天路打开了一个缺口!
任谁不会心动,哪怕不能成为上九楼的门户,即使是被上九楼大人物看重,日后也可摆脱贱籍,哪里还需要吃什么劳什子岁肉!
“嘿嘿,各位,我等先行炼化炉血才是正经,三个时辰,也是快得很,如若不能进入山参老爷的视线,怕是难以存活下来……”
这话说出来,便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他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在沈青的身上停留最久!
“屠苏兄说的是!”
“是这道理!”
“我等应以屠苏兄马首是瞻,听从屠苏兄号令!”
“必须!若非屠苏兄照顾,我等如何能获得如此丰厚的炉血,仰仗屠苏兄了!”
……
在场十八家不少都出声,他们都是恭维着那个率先开口的年轻人,这人不是屠苏世家的子弟,屠苏威,还能是谁?
当然也有少数世家子弟默然不语,他们都是和屠苏世家一等的地位,犯不上和屠苏世家恭维,自家也有渠道提供充裕的炉血!
只是沈青有些愕然,他手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关于祖祭的一点消息都不清楚!
再看这些世家子弟的模样,估摸着都已经清楚十分。
不过沈青倒也无所谓,只当是人家有家族可拼,自己孤身一人罢了!
然而当他听到屠苏威接下来的话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玩味。
“这里怕不是还有人还不知道炉血的妙用,只道是井底之蛙,看不见九天揽月,真让人唏嘘!”
这话听的刺耳,沈青不用想就知道这话说给他听的,几乎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看来,多少都带着戏谑和嘲讽!
谁不清楚,第一通道里掺杂了一个不是世家子弟的贱籍!
怕不是从黑市里借贷了许多禁石,方才进入第一通道。
虽然他们世家子弟中间,也有不少人借了高利贷,但那都是异族们借的,与他们何干!
也不知为何,上层控制住了禁石的流通,否则以他们的手段,如何会落魄到要去借贷!
“哦,那倒是在下蒙昧不知了,还请道友示下!”
沈青表现的很谦卑。
“道友?!各位!听到没?他竟然喊我道友!你什么资格!喊我道友!”
这屠苏威冷笑,“我便告诉你又如何,这祖祭其一为入参,便是要熔炉血于体内,有了血引,方能吸引参类,才可入局!”
“这其二嘛!没了!你也走不到那一步,说给你听也没用!”
屠苏威笑的更猖狂了,“还有,我告诉你,沈青!你的名额虽然是第一通道,但你的资财一样没有,甚至连第三通道的贱籍都比之不足!”
“你当是为何?自然是我屠苏……”
屠苏威还想要说话,却看到沈青挪身近前,也不多话,一掌掐碎了屠苏威的生机,将屠苏威化作伥鬼之身!
“不过是五通诡七变的层次,谁给你的胆量,在我面前嚣张?!”
沈青摇了摇头,方才斗字真言迸发的一瞬间,委实把一众人等吓破了胆。
哪里还有刚才平静少年郎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可怖妖魔!
“怎么,列位,眼下我为尊!谁赞成!谁反对?”
沈青目光扫视周遭,如果有人反对,他不介意再杀一次,反正放眼望去,场中也没有多少能够与之匹敌的人物。
但沈青心里也很清楚,不能杀太多,杀的多了,出去也不好说话,毕竟都是世家大族!哪个背后没有天阶人物。
眼下自己实力还不能与之匹敌,但若是过了分水岭,那就大不一样!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僵硬的举起了手!
甚至于,那些和屠苏家平起平坐的世家,也都默默地举起了手!
以及那位屠苏家的尸犼异族,乃是尸犼老梆子的第五子,名为石武!
也是个机灵鬼,早先知道自己大哥二哥四哥皆死在沈青的手中,干脆不再反抗,直接举手投降了。
“很好,下面你们谁来教教我,这炉血怎么炼化?”
沈青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
“公子,少爷的魂灯灭了!”
“什么?”
屠苏金戈在听到下面人传来的消息时,脸上震怒不已,许久之后,方才说道,“给我查!特别是那些混入祖祭的底层修士,贱籍出身,定然不忿我那弟弟,哎……”
“去查吧,一定要查出个结果,不然我怎么去向我那位还躺在床上的叔父交代!”
只等到下面人离开之后,一脸悲伤的屠苏金戈方才收敛了神色,微微上扬嘴角,端起手边的杯子,一仰而尽杯中水。
“去给我叫小林子,就说我的火很大,需要去火,让他给我多放些冰!”
屠苏金戈吩咐完之后,方才背过身去,倏然间大笑起来,那脸颊两侧的胡须跟着颤抖起来,“我那可怜的弟弟啊!让你成长起来,为兄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就算是那个老东西醒来,去找上门去,那也是沈青杀的你,与我何干?”
“至于沈青,那也是老东西要拿你,我已经给你安排了退路,就算是姜秋白来找我,又与我何干?”
屠苏金戈越想越觉得心情舒畅,“一箭双雕,何不至如此?”
……
那边莲花县一叶坊的破落口,夜色昏沉,王乾驮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慢慢地走着,没走几步,那瘦弱的身影大骂了声,“狗东西,你慢点,哎呦,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