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来的石四,面部狰狞,全身绷紧,他实在难以相信相濡以沫的兄弟情谊,竟然会这般狗血。
自己的大哥甚至没有回头的意思!
石四怒骂不止,但也拼尽全力试图抵抗沈青,但俨然是浪费功夫。
片刻之间,沈青动作不减,身后的钟馗伏魔庚金裁决像,咆哮雷音,挥剑斩向石四。
石四吓得肝胆俱裂,他不过是五通诡六变的层次,与他二哥相差甚远,如何敢能和沈青对敌。
沈青只这一斩,就掀开了石四的头骨,顿时红白物事流了一地。
石大暗骂一声,只道是这四弟终究不堪重用,想他当时还与此人共入小径,当真可耻!
只是这念头一闪而逝,石大自忖实力不过七变,尚有一线,对上这个凶神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如今死了两个兄弟,更是没法回去和父上交代,只能是求全世家,也好给自己留条性命!
正是这般想着,石大倏然看到那流光溢彩在莲花县城门晃动,顿时大喜不已,这不是屠苏世家的屠苏金戈?
正是此次莲花县祖祭的主持,许是得到了消息,方才来此。
“金戈上尊,救命!”
“金戈上尊,救命!”
连喊几声,石大已然看到了那流光飞溅过来,只是速度太慢。
“还请手下留情!”
一声低沉嗓音响起,正是源自于那流光当中,只是可惜沈青并没有给机会,他上前用手虚抓,涤荡起可怖的妖魔煞气,狠狠地将石大握在手中。
那流光速度猛然加快,与之手掌轰然碰撞而去,震地沈青心神一震,五脏六腑几近偏移。
“天阶的力量吗?当真是让人垂涎啊!”
沈青微微一叹,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天阶人物委实有差距,便是质上的差距!
若说自己堆十甚至百更是千,方才能敌的当上天阶人物的一。
所以再多的妖魔煞气恐怕也是徒劳,必须在天阶上真正完成蜕变!
这也是沈青执着于晋榜求学的原因。
更何况能够推动蚀之精魄进化的力量已经过于有限。
甚至远远没到尽头,如今方才是一根触手。
原本以为那位世家人物会乘胜追击,哪里想到全然没有后续出手的迹象,反而是任由沈青将那石大手拿把掐,摁死在手中。
这一碰倒是让沈青认出了自己的上限,但也并未气馁,至少在拔高上限上,自己未必不能与天阶的人物对抗。
“好狠的心,好辣的手!”
这声音慢慢悠悠传来,就见一个满脸胡渣子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袍,缓缓地朝着沈青走来。
这人手中持有一把长刀,刀上坠着四个金环,拖着步子移形换影间,须臾便到了沈青十步之遥。
沈青眯眼看去,总觉得这人有点另类,颇具风格。
“沈道友,凛冽手段,在下佩服,自我介绍一下,屠苏世家屠苏金戈,未来屠苏世家的掌舵人,这尸犼异族阁下杀的好,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不过……”
屠苏金戈话锋一转,“只是我却无话可说,倒是他们这帮子畜生,最喜庇短,那尸犼异族的老东西又是大限将至,好容易得到六个儿子,你这一杀就杀了三个……”
沈青蹙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位屠苏金戈,仔细琢磨着对方其中话里的深意,不消片刻功夫,就琢磨出味道来,这屠苏世家是想要招安自己。
所谓异族,在世家看来,不过就是一个走狗罢了,随时都能够舍弃的棋子,那尸犼异族的老东西再强,能强的过他屠苏世家。
威逼利诱而已,想来后面就是该利诱了。
“我已经了解过沈兄弟的过往,抱歉,这是我们自家的手段,很多世家都有,沈兄弟草莽出身,能拥有这一身修为,当属不易,若是能够叩开天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龙成凤,我屠苏世家愿意以全力支持,不知沈兄弟意下如何?”
沈青正要说话,却没想到远处有一道笑声传来,“金戈兄,切莫玩笑了,那尸犼异族能有多大的能耐,能跨过天阶吗?伤的了我沈兄弟?”
这笑声爽朗,从远处云端飘来,沈青眯起眼望去,看见一个白衣款款落下,眼神漆红,这不是奔狼卫的统领姜秋白还能是谁?
朝廷的奔狼卫,是一把刺刀,最尖锐的刺刀,能成为奔狼卫的统领,自然是万人之资,姜秋白,名副其实的血裔人物。
居高于世家之上,故而在降下身形之后,睥睨望向屠苏金戈,后者虽然略有不忿,但也不敢多作言语。
天资翘楚,亦有差距!
只是这姜秋白,不代表任何人,是一个孤傲的狼王,自身凭借强悍实力判出家门,自立门户,生杀于战场之上,战功颇为显著,被当朝圣上御封为统领。
屠苏金戈默然半晌,出声,“莫非秋白少爷,也想要在这里分一杯羹?”
姜秋白冷笑,“你们这些破事我懒得掺和,与我何干,我一心追求天道,磨炼杀功,只是想要告诫你一声罢了。”
这话说完,屠苏金戈微微错愕,旋即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只等着屠苏金戈离开之后,姜秋白方才看向沈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沈兄弟,好人物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期待你的成长,等到你之媲美我等,切莫让我失了兴趣,我希望,你这条命,由我来取!”
说完之后,这姜秋白不顾沈青愕然目光,腾起红光,消失于天际之中。
“好凶的杀气。”
沈青慨然一叹,那日在翠云县一见,尚没有瞧出这姜秋白的真实,如今再见,方才察觉对方是货真价实的杀胚。
正是为杀而生,听这姜秋白意思,只是想要与同阶高手中杀敌,甚至将自己视为了假想敌。
自嘲一笑,沈青按下心思,他哪里想的那么多,天阶人物,还未看得到门槛,如何敢放言?
倒是眼下收摄的这些妖魔煞气,颇为让沈青心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寻觅地方消化。
只是这一遭,却不知能成长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