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抛开伪人的探究,他无暇顾及这些,眼下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莫过于寻找更多的禁石。
若是没有更多的禁石,莫说祖祭没法参与,就连在此地驻扎都成了痴心妄想。
况且那上官家的镇牌已经没了用处,如今再想要进入那片混乱之海,更显的奢侈。
“禁石?沈大人,问的是想要如何多获得些禁石……”
听到沈青的问话,费老沉默半晌,方才讷讷开口,“实际上我们也在寻找,沈大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安排了很多人前往莲花县各处坊市寻求活计,但很难,禁石资源被掌控在上层人物的手中,我们难以窥见。”
沈青哑然,只是没想到到了眼下这般境地,这些武夫还是执拗,愿意循规蹈矩获得禁石。
若是换作他,早已经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到底这位费老并非底层出身,想的过于简单了。
“也不怪沈大人这般急切,其实若论禁石宽裕者,怕谁也抵不过那驻家和行家的商号,他们都是买卖的头头,也是这莲花县府主勾连妖魔的凭仗!”
费老叹了一声,“若是等着大祭将近,怕不是又要苛捐杂税,盘剥百姓,恨我等不能面见圣上,不能以死觐见!”
沈青蹙起眉头,他仔细地询问了句,“费老,你所说的商号是为何人?”
“这些商号,自然都是伪人一类,他们侵蚀最重,所需禁石最多,与妖魔之间交易,容易得到香脂之物,这香脂之物最受异族喜欢,每日必不可少,故而能攫取诸多禁石!”
费老提到这香脂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趁声说道,“这些伪人不当人子,也算是同根而生,怎么能愿意这般残害同类,这香脂之物,便是他们掳掠各地不足月的孩童,交由妖魔,锤炼香脂。”
沈青眸光微微一凝,内心陡然生出些许波澜,一股强烈的无助感涌上心头,奈何只能叹了一声,旋即将这心头的烦闷压了下去。
但仔细揣度,沈青眼睛倒是一亮,提到妖魔,他就有了主意,反正到哪收不是收,这送上门的妖魔不收不就可惜了。
这伪人做的买卖,他沈青为什么不能做,不仅要做,而且要做大做强!
既能增加妖魔本源,又能收取禁石,何乐而不为。
“敢问费老,那莲花县最大的商号是哪家?”
沈青耐声询问。
“沈大人莫不是想……”
费老瞪大眼睛,他身体动作充满了警惕。
“哪里的话,费老,我既然来此,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有伤天伦的事情,我只是正好有位故交,颇为擅长交际,若是成功,或许能多收敛些禁石,届时还需要费老多多支持……”
沈青顿了顿又说道,上前递给一块禁石,“少不了费老你们的好处!”
费老沉吟半晌,点点头,“好说好说,若是有这样的人才,确实是有帮助,那就先行谢过沈大人了,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无须劳烦费老太多,只需帮我收集各家商号的出入信息就好!”
沈青微微颔首,给出了回应。
“沈大人放心,我等义和拳门路甚广,消息灵通,绝对不会让沈大人失望!”
费老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说话间更是忍不住咳嗽出声。
之后又与费老闲聊片刻,商定了接头人,便是杨晨,便兀自离开。
正要出了暗室,却撞见两个行色匆匆的粗布汉子,急促禀告,“费老,那杨晨遭了难了,不忍看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被人短了收成,自顾寻仇,如今只剩下半条命!”
“快快快!前面带路!拿上好的回春丹!”
费老急声催促,他当然不是急杨晨,而是急着这桩买卖!
那两个汉子也是微微一怔,但看到费老怒声催促,方才赶紧去忙活。
半刻功夫后,沈青跟着那费老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杨晨,一旁的杨氏抱着甜甜哭成了泪人。
沈青抱过甜甜,发现这甜甜白皙的皮肤也黑了不少,更是瘦了一圈,性子也是怯弱了不少。
好在还能认得沈青,在沈青的安抚下缓缓睡着过去。
只一息功夫,这回春丹到底是有效,这杨晨逐渐苏醒过来,望了眼周遭,脸色惨白,吐出几口瘀血,方才有些好转。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杨晨苏醒过来,轻声安慰了句妻子,方才看到旁边的沈青,连忙苦笑道,“沈大人,让您见笑了!哎,也是无奈,那狗日的牙人欺骗我们,倒也给了补偿,只是那跟脚的少年一分没给……”
“哎,这种事看不得……”
听到杨晨这话,沈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拍杨晨的肩膀,想来若是自己穿越到这方乱世,没有大道度牒加持,怕是也难逃一死!
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缝缝补补。
“那少年只当是到了斩杀线,你又何苦去理会他!”
当面的一个汉子摇头。
杨晨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却不知如何开口。
“好了,不要想这些了,我给你安排了个差事,回头费老会和你交代,日后就不要老往那地方跑了。”
沈青嘱咐了一声,又递出去随身一块禁石。
杨晨摇头,哪里敢接下,还是被沈青硬塞着进去。
离开之前沈青不忘嘱咐费老好生照料杨晨,抬眼看了眼这偌大的义和拳,明白这里是非不会少。
费老点点头,就安排人给沈青送回城。
这厢沈青提步刚走,那独眼老人张哲源就刺着脑袋问费老,“费老,这……”
“这什么这,你少说话,我让你好好照料晨儿,没问你照顾不周之罪就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想怎么样?”
被费老一呵斥,这独眼老人张哲源顿时没了声音,缩了缩脑袋只感觉委屈。
……
回到莲花县一叶坊的沈青,看到院门上贴着的一张鲜红告示,脸色变了变。
刚提步走进院落,就看到上官玲迎面走过来,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主上,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事情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