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吧!”
胡文渊好一通惊愕,他目光死死地打量着沈青身前的墨色拓印,总有种咽唾沫的冲动。
“青弟,当真不是你自己拓印上去的?你是不是之前从黑市了解过我们冥走的事情?”
胡文渊还是忍不住纳罕,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自己当年拓印的时候,甚至没有接受封官,不过是个小小的阴差。
就这个阴差,还是卖了胡明阳的刀笔吏面子,否则不可能有个官印。
“奶奶的,赚大发了,这是判官啊,我何曾见过冥走的上阶人物,是不是比得上有些仙台的出身了?”
胡文渊还想要拿手去摸,却被胡明阳一把拉开。
“少瞎咧咧,这的确是判官拓印,为摄诡钟馗像!”
沈青倒没听懂这拓印有何妙用,但是听到摄诡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五通为诡,这样的大杀器入手,可以说极大提高他的上限。
“快看看,判官拓印的应身法门!这可是好东西!”
胡管事抓住了关键,急忙催促沈青。
沈青微微点头,按照胡管事所言,将心神沉入胸腹前的钟馗像,片刻之后,令他有些发愣的是,竟然没有丝毫感触。
却在下一秒,发现眉间一凉,在眼前浮现一段文字出来。
【术式:五鬼吞魂法(入门)可消耗本源进阶】
“这,竟然是一门术式?”
沈青忍不住大喜过望,此方世界人物修行分为技法、术式、秘功、真言、神通。
其伴随着蚀之精魄成长而来的庚金革不过为一道技法,眼下这竟然是一门术式。
“什么名?”
胡文渊有些耐不住性子地询问。
胡管事也是忍不住想要知晓,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青。
“五鬼吞魂法!”
沈青摸了摸脑袋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胡文渊和胡管事都是面面相觑,半晌之后,胡文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就给了一门术式,到底是判官,我可是耗费了那么多年的功值,方才得到了一门下品术式。”
胡管事也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沈青的肩膀,“这估计至少是一门上品的术式,恭喜你呀,沈兄弟,日后我和胡师可都要指望你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青狠狠地点了点头,他按压下心头惊喜,又将今日的一些见闻告知了胡管事。
胡管事笑了笑,“这些都是小事,那些都是上九楼的大人物走卒,所谓的小族而已,不必挂在心上,事情做的不要太过就好,有我们在,你可以放心!”
“哎,明阳先生是个文人,说话总喜欢捏着,我和你说,青弟,放开了杀,依你的天资,杀不痛快反而有羁绊,那些个什么土财主,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当这个鸟官,我绝对拿他们开刀!”
胡文渊大大咧咧上前拍了拍沈青的肩头。
“另外,还有个事要提醒你,沈兄弟,你在走神意路数的同时,也要精炼体魄,这是保命根本,除非你有一击致命的把握,否则在交战过程中,生死都在一线之间!”
胡管事又跟着嘱咐了一句。
“这事不急,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在上一楼,是个专门走肉身成圣的路子!到时候让他结合你的根骨来选个功法!”
沈青便也先行谢过胡管事和胡文渊,刚要提步离开的时候,胡管事又来了一句,“还有,让你的家人搬来内城吧,离得近点有些事情好照应,来回跑也不是个事。”
胡文渊接过话头,“对啊,我这手底下正好有个县里的大方人家送的院子,一直没怎么打理,有时间你就直接过来住吧。”
沈青点点头,再次道了谢之后转身离开,走到路上遇见几个熟悉的不良人,都是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其中有不解也有冷嘲……
沈青倒也不在意,当中一个熟悉的面孔朝着他打了声招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晨,看到沈青颇为欣喜,之前离开的时候,受到沈青的照顾,不良府多给了些资补。
“这是要走了吗?”
沈青看着杨晨大包小包,身后还跟着一个颇为沧桑的妇人抱着一个女娃娃。
“是啊,我这资质不行,只能是去给贵人护卫,好歹谋了个差事,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说完杨晨忍不住叹了口气,旋即收拾心情,将身旁的妇人和女娃娃介绍给沈青认识,“贱内杨氏,小女杨甜甜。”
“来,甜甜叫叔叔!”
杨晨喊了声。
沈青逗了逗甜甜,甜甜奶声奶气喊了声,“叔叔,抱抱!”
令沈青意外的是,甜甜张开手让沈青抱了抱,甚至于用大眼睛滴溜溜地看了眼沈青。
沈青微微一笑,度了一缕金气藏于甜甜身上,只希望用不到。
杨晨倒是颇为惊讶,自己的孩子还是第一次和陌生人如此亲昵,但也没有多想,便就和沈青告了别。
沈青离开内城后一路直奔外城家中,路上看到的情形颇让他感到诧异,有大量的人朝着城外走,也有不少人朝城内来。
许多生面孔下是令沈青都有些忌惮的气息,沈青微微叹了口气,内心提升实力的紧迫感再次袭来。
回到家中后,叔母的气色好了不少,叔父也一直在身旁贴心照顾,颇为让沈青好受了不少。
又将胡管事给的气血丹药分成几份给叔母服下,沈青额外查看了下,发现基本痊愈,还有一些暗伤也在慢慢恢复,便就放下心来。
随后沈青和叔父叔母告知要迁往内城的事情,两人本来有些犹豫,架不住沈青的执拗,无奈只能同意下来。
翌日一早,沈青就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茅草屋里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但却沉淀着沈青一家往日的记忆。
“走了!”
沈青喊着还在院落里驻足的叔父叔母。
“这就走了啊……”
叔母还有些感慨,不自觉红了眼眶。
“嗨,青儿带我们去过好日子了,你还哭什么?”
叔父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却也暗自叹了口气。
等着扶着叔父叔母上了不良人派来的马车,沈青静静地看了眼院落,内心猛地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