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审讯中的表演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
福伯带着两个黑衣人走进来,这次没再端粥,而是直接把两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押往隔壁的审讯室。
审讯室比西厢房更冷,四壁都是青砖,墙角摆着一张长桌,少主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色金属胶带,见他们进来,抬了抬眼皮。
“把口供再录一遍。”少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别耍花样,我已经让人把你们的随身物品都清点过了,除了身上穿的,什么都没剩下。”
杨沐里被按在椅子上,装作有些慌张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无奈”地低下头:“我们真不知道什么内幕,那图是……是之前在黑市上从一个快死的盗墓贼手里换来的,胶卷也是那家伙塞给我们的,说是能卖个好价钱。”
沈殇依旧沉默,但配合地垂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认了命。
少主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黑市?盗墓贼?你们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挥了挥手,示意福伯把那卷胶卷拿过来,当着两人的面,放进一台老式冲洗机的暗盒里。
“既然你们这么会说,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少主靠回椅背,“如果冲洗出来的照片,证明你们只是碰巧拿到这些,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当然,图要留下,人嘛……得为私闯谢家祠堂付出点代价。”
杨沐里心里一紧,但面上却露出一丝“庆幸”:“谢少主开恩,我们一定配合。”
2.暗格里的工具
审讯结束后,他们被押回西厢房,但这次,福伯没有立刻锁门,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在防备,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杨沐里和沈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信号——不能等胶卷冲洗出来,必须在此之前做点什么。
夜深了,油灯的火苗跳了几下,忽明忽暗。
杨沐里装作睡熟,呼吸渐渐均匀。沈殇则慢慢挪到墙角,借着阴影的掩护,手指在砖缝间摸索。白天那块松动的砖,其实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机关,在它上方三寸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凹槽,需要用特定的角度按压。沈殇记得白天观察少主书房时,曾看到他打开暗格的手法——拇指推,食指勾,三指合力。
他深吸一口气,照着记忆中的动作,慢慢发力。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墙角的一块砖悄无声息地缩了进去,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里面是一截断裂的铁丝,一小块磨得锋利的石片,还有一根用来挑开锁芯的细钢丝——显然是之前某个被关押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3.夜半的越狱计划
沈殇把工具攥在手心,体温焐热了冰冷的铁器。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杨沐里,用极轻的声音,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里说:“等他们来收胶卷的时候,会有一分钟空档。你负责引开注意力,我负责撬锁。”
杨沐里眼皮没动,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表示明白。
两人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福伯亲自带人来的,他推开门,对守在外面的黑衣人说:“少主让把胶卷送过去,冲洗完就送回来。你们守着,别让他们乱动。”
门再次关上,但福伯没走,而是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杨沐里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就在福伯转身,准备去拿胶卷的瞬间,杨沐里突然“哎哟”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故意撞翻了油灯。
“哐当!”
油灯摔在地上,火苗瞬间引燃了地上的干草,浓烟升起。
“着火了!快救火!”杨沐里一边喊,一边往门口冲,动作夸张得像真被吓坏了。
门口的两个黑衣人被这突发状况搞得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是这一秒的空档——
沈殇已经用那截铁丝捅进了手铐的锁孔,手腕一抖,锁芯“咔哒”一声弹开。他像猎豹一样冲出去,顺手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棍,挡开了一个黑衣人的扑击,低喝一声:“走!”
两人一头扎进走廊的黑暗里,把混乱和喊叫声甩在身后。
4.逃向未知
走廊曲折蜿蜒,杨沐里凭着记忆里白天被押送时的方向感,带着沈殇往西翼跑。身后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显然福伯已经反应过来,正在调动人手。
“这边!”杨沐里猛地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门外是一条狭窄的消防梯,直通后院的高墙。
两人顺着梯子爬上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翻过高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跑得挺快啊。”
少主不知何时出现在墙下,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弩,弩箭上闪着幽蓝的光。
“可惜,你们忘了——谢家的地盘,从来就没有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