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器阁长老的震撼

萧战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冷哼,那声冷哼里裹挟着金丹后期修士的威压,震得厅内烛火一阵乱颤。

他猛地转身,玄色战甲上的兽首吞口在微光中泛着冷厉的光,眉眼间尽是凛冽杀意。

“不主动去?”他声音沉如洪钟。

“青岚族乃是我大玄帝国治下臣民,世代受帝国庇佑,如今竟敢仗着邪器坑杀帝国将士,这便是赤裸裸的叛国!此等叛逆,罪当夷族,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卫凛被这股铺天盖地的戾气震得心头一颤,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急道:

“将军息怒!属下绝无纵容叛逆之意,只是那青岚族的邪器威力太过强横,我们此刻领兵杀去,怕不是前去剿匪平叛,而是白白葬送更多将士的性命啊!”

萧战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卫凛这番话戳中了软肋。他沉默半晌,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却依旧面色铁青。

他缓步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青岚山脉的舆图上,指尖重重戳在青岚族聚居地的位置。

“你说的没错,若真如你所言,这青岚族的确不是我们眼下能应付的。”

“但帝国之威不可辱,战死的将士更不能白死!”萧战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本将这就用灵禽传书帝都!就说边境邪修作乱,聚集亡命之徒,手持诡异邪器,坑杀我大玄千名筑基精锐与一名金丹将领,气焰嚣张至极!请求陛下派遣高阶修士驰援,务必将这群叛逆连根拔起,以儆效尤!”

言罢,萧战转身走向密室深处,抬手摘下悬挂在石壁上的青铜灵禽笼。

笼中那只通体雪白的灵鸟,羽毛泛着月华般的光泽,正是大玄帝国传递紧急军情的灵讯鸟。

他提笔疾书,寥寥数语便将战况写得惨烈至极,字里行间满是煽动性,最后附上自己的灵气,将书信塞进灵禽脚下的铜管。

萧战抬手打开笼门,灵鸟振翅而出,化作一道白影冲破窗棂,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卫凛,语气冷冽如刀:

“你即刻调派城中所有暗影卫,给本将死死盯紧青岚族的一举一动,另外,想方设法也要挖出他们那些邪器的出处,是从何处夺来的,还是有什么势力在暗中支持?”

卫凛抱拳躬身,沉声应道:“末将遵命!”

他看着萧战那张阴沉的脸,心头却是沉甸甸的。

他知道,萧战这一纸书信递往帝都,这场边陲的小冲突,注定要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大玄帝国的风暴。

而在特他有一种错觉,青岚族敢叫板帝国,必定有能相抗横的底气。

……..

雾隐洞天深处,这里是器阁的所在地。

万千器房内,其中的一间静室内,灵灯已摇曳了七日。

墨尘将那柄突击步枪带回器阁后,便再没踏出这静室半步。

满屋灵晶胚料与灵器拓图堆得如山,他却对这些朝夕相处的炼器至宝视若无睹,整日里抱着那杆黝黑铁枪反复拆解。

防滑纹路被指尖磨得发亮,弹匣开合的咔嗒声,成了静室里唯一的律动。

这铁家伙古怪得很,没有灵纹牵引,未嵌半块灵石,通体皆是凡铁铸就,可那日在青岚山脉边缘的景象,却总在墨尘脑海里翻腾。

他翻遍了器阁藏典,从《上古灵纹考》到《锻器百法》,连那些尘封千年的孤本都翻了出来。

却找不到任何与这“铁管子”相似的记载。

凡铁之躯,何以蕴藏这般雷霆之力?

墨尘咬了咬牙,将步枪小心翼翼裹进黑布,快步朝着器阁后山的器房走去。

他的师傅万俟鹤,乃是雾隐洞天器阁的金丹期炼器师之一,一手灵纹镌刻之术出神入化,尤擅淬炼攻防灵器,就连洞天长老的护身宝甲,都有几件出自他手。

这些时日里,墨尘数次想登门请教,却都硬生生按捺住。

他怕师傅斥他不务正业,更怕这宝贝被当成凡物弃之如敝屣。

可如今,他实在走投无路了。

器房外云气缭绕,灵纹熔炉运转的嗡鸣混着松涛飘来。

墨尘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那扇刻满灵纹的木门。

“进来。”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炼器后的疲惫。

墨尘推门而入,只见万俟鹤正站在一方灵纹祭台旁,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身前的琉璃盏中,浮沉着一枚半成的灵剑胚,周身灵纹流转,霞光隐隐。

满地都是散落的灵晶碎片与刻纹笔,墙上挂着的各式灵器图谱,在灵光下泛着玄妙的光泽。

他连忙躬身行礼,将裹着步枪的黑布恭恭敬敬捧到身前:“师傅。”

万俟鹤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黑布,眉头微挑:

“你这几日魂不守舍,便是为了这东西?”

“弟子近日得了一件机缘器物,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师傅指点。”

墨尘恭声说着,小心翼翼掀开黑布,露出那柄突击步枪。

万俟鹤的目光落上去,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可当他的神识缓缓探入,指尖拂过冰凉的枪身之后,眼中的光便一点点淡了下去。

神识扫过枪膛、弹匣,甚至探入了拆开的零件缝隙里,却只感应到一片死寂。

没有半分灵气波动,没有一丝灵纹牵引,完完全全就是一件凡铁打造的玩意儿。

“胡闹。”

万俟鹤收回指尖的灵力,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

“尘儿,你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当以灵纹镌刻、灵器淬炼为重,早日冲击金丹,才是正途。这等凡物,就算研究透彻了,又有何用?难不成还能比得上你亲手锻的灵剑?”

墨尘心头一急,连忙上前一步:

“师傅,此器物绝非寻常凡物!您且稍等,容弟子演示一番。”

不等万俟鹤反驳,他已是快步走到器房角落,那里堆着几块废弃的灵铁。

那是淬炼灵器时余下的废料,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墨尘将步枪稳稳端起,深吸一口气,按照林越教的法子,拉动枪栓,一枚特制子弹“咔嗒”一声入膛。

万俟鹤见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晚辈的顽劣之举,一柄凡铁管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