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vender's blue, dilly, dilly, lavender's green”
“When I am king, dilly, dilly, you shall be queen”
“Who told you so, dilly, dilly, who told you so”
“Twas my own heart, dilly, dilly, that told me so”
。。。。。。
又听见了,熟悉的歌谣。记忆中那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薰衣草花海之中,微风轻抚着她那亚麻色的长发,少女如同在祈祷一般将双手握着放在胸前,温柔的唱着。薰衣草花海好像也能听懂似的,随着音韵与微风飘摇,西北方那昏黄的落日,正努力散发着它最后的那抹温暖。
“阿黛尔!”
我大喊着。花海却离我越来越远,而少女的背影渐渐地变小,然后消失在那一片黑暗。
身前的舱门被打开了,我擦了擦头盔面部,拨开了舱内的线管,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船舱,这是属于我的驱逐舰SES破晓黎明。
“你还好吗上校?很抱歉,原本你的休眠时间定的是一年,毕竟那样才会将你在麦拉芬蒙河战役中受的伤完全治疗好。但因为特殊原因将你提前唤醒了”
我踉跄的走出冬眠舱,但没走出几步便突然感到双腿一阵无力,双手撑地,跪在了地上。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位黑人女性:为了工作方便留的一头干练的短发,身着舰长服,左手似乎拿着一份什么文件。此时正关切地看向我。她背后船舱上方的显示屏正播报着什么“从天使投资被默里迪亚奇点摧毁开始。。。。”突然显示屏上的画面卡顿住了,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只有右下角显示日期的区域还在显示着:2185年5月25日
天使投资居然被黑洞摧毁了,我的心里没由来的泛起淡淡的悲伤,同时对于显示屏的突然卡顿产生了疑惑。
“我没事,博林舰长,你可以永远放心任何一位绝地潜兵”我笑了笑,好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这句话。
“只不过刚好做了一个关于过去的梦罢了。。。”我伸出左手抓着身旁的栏杆,舱门旁的工作人员也连忙过来搀扶我站了起来
“是吗?你激励了我,绝地潜兵,你激励了我们所有人”博林舰长微笑着,扭头瞥了一眼显示屏,旁边的工作人员们举起右手对我行了个礼。我也举起右手向着他们回了个礼。
“这次是什么任务?”回完礼后我看向博林舰长。
博林舰长收回她脸上的笑容,转过身去“上校,你跟我来”然后往舰长室民主官的方向走去。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着博林舰长走了过去,余光瞥见周围工作人员们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悲伤。船舰上的气氛加深了我的不安。天使投资居然被黑洞摧毁了,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我对于天使投资这颗星球印象很深。之前的任务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呆在东线,那个时候我经常去天使投资出任务,那里的视野开阔,到处都是平原和丘陵,每次去的时候任务也很轻松,我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逛,想去哪里就往哪里走,那里的清晨会泛起淡淡的薄雾,能看到雾气被风吹得到处飞,草地会随着一起摇摆,日出时刻是最美的,其次黄昏,临近晚上时,可以看见飞舞在空气里的昆虫,它们拖着一条会发光的尾巴在空中飞“s”型路线,虽然还有任务没有完成,但我还是能看上半天,那里的晚霞会泛着昏黄的光。
边回忆着,边打开了左手手腕上的通讯器,我熟练地找到了通讯录里面一个叫“阿黛尔”的联系人。对方的头像是一捧薰衣草,原本应该是淡紫色的,但现在是灰色的,这代表着对方没有在线。
“你来了啊,阿斯特少校”前方传来熟悉的问候
我放下左手,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光头黑人男性,他穿着厚重的盔甲,披着纯黑的披风,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立正朝他敬了一个礼,他也朝我回了一个礼。“出了什么事,奈斯特伦民主官”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我就直接说吧,超级地球,我们的家园,被那群该死的鱿鱼闪击了”民主官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的右手握成拳状狠狠地砸向了桌面。
“什么???”我的内心如同被一发无后座炸到了一般恐惧且颤抖着,超级地球,我们的家乡,阿黛尔所在的星球。
“您。。。是在开玩笑吧?奈斯特伦民主官”我盯着眼前的男人,尽量控制着我的语气,使其显得不是那么颤抖不安。
“是真的”奈斯特伦民主官身旁的博林舰长回应道,她的声音充满了苦涩。
我握紧了我的双手。“棒约克。。。棒约克怎么样了”这句话就像是从我的嗓子里面挖出来的一般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鹰都,布鲁塞尔,布宜诺斯艾利斯已经沦陷了,目前那群该死的鱿鱼正在攻打棒约克。我想起你的故乡就是棒约克,于是就将你提前从冬眠仓唤醒了。死神少校阿斯特,棒约克需要你”民主官边沉重的说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任务是什么?”我挥手将民主官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拂开,转身便向绝地喷射仓的方向走去“击沉在棒约克头上的那艘统御舰,并且掩护撤离几位公民,公民信息已经发到你的通讯器上了”
“然后呢?”
“然后随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少校”民主官背着手,背对着我。博林舰长对我微微颔首。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视线移到了舷窗,舷窗外面是无数的驱逐舰,每一艘驱逐舰都在拼命的往下投放着绝地潜兵,如同流星雨一样。双脚踏上了喷射仓,随着清脆的“咔哒”声,我进入了仓内。希望阿黛尔还活着,我的内心祈祷着,那个薰衣草一样的少女,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21岁了吧。
“活着回来”仓外似乎有人喊着。
我的嘴角动了动。
喷射仓与大气摩擦的声音刺痛着我的耳膜与大脑,喷射仓与大气摩擦从而产生的热量虽然被隔热层挡住了大部分,但因为我的SC-15盔甲并不是隔热类型的,所以我的皮肤依然感受到了灼热,手上的R-36爆裂铳也微微发烫着,好像在嘶鸣雀跃。老伙计,让我们杀光那群鱿鱼,把阿黛尔救回来吧,鼻尖上的汗水落入头盔,我闭上双眼,静静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