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王黄飞虎一行家小众将,杀出穿云关,催车辆紧行,有八十余里,到了界牌关。
界牌关守将总兵黄滚,乃是黄飞虎父亲。闻知长子黄飞虎反了朝歌,一路上杀了守关总兵,黄滚心下懊恼。
探事军报来:“太老爷同二爷,三爷来了。”
黄滚急传令:“把人马发三千,布成阵势,将囚车十辆,把这反贼,总拿解朝歌。”
黄飞虎带众家人行至界牌关,见父亲黄滚布开人马,安排陷车,来意不善,急纵骑向前,在鞍鞒欠身,口称:“父亲,不孝儿飞虎不能全礼。”
黄滚道:“你是何人?”
黄飞虎答道:“我是父亲长子黄飞虎,为何反问?”
黄滚大喝一声:“我家受天下七世恩荣,为商汤之股肱,忠孝贤良。你今为一妇人,而背君亲之大恩,闯天子关隘,杀朝廷命官。你生有愧于天下,死有辱于先人!我没你这个儿子!”
黄飞虎被父亲一篇信语说得默默无言。
黄滚又道:“畜生!你做忠臣、孝子还是不做?”
黄飞虎道:“父亲此言怎么说?”
黄滚道:“你要做忠臣、孝子,就下马受擒,为父把你解往朝歌,你死还是商臣,黄家也不会受累为叛逆。你不做忠臣、孝子,就使长枪,把我刺于马下,任你投靠西岐,不要拖累黄家列祖列宗,受逆臣之名。”
黄飞虎听罢,在神牛上大叫道:“我岂能因我一人而让黄氏蒙耻,任凭父亲解往朝歌去罢!”
方欲下骑,傍有黄明在马上大呼道:“长兄不可下骑!纣王无道,乃失政之君。古语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国君既以不正,臣又何心听其驱使!可怜惨死,深冤不能表白于天下!”
黄飞虎听此言有理,在牛上低首不语。
黄滚大骂黄明:“你们这伙逆贼!吾子料无反心,是你们无父无君的匹夫唆使,故做出这等事来。”纵马抡刀来取黄明。
黄明急用斧架开刀,道:“老将军,你叫我讲。如今朝廷失政,各处荒乱,祸难已现。自古虎毒不食子,今老将军媳妇被纣王欺辱,亲女被纣王摔死,还要解亲子去朝歌送死,枉为人父!你又何尝对得起黄氏列祖列宗。”
黄滚大怒:“反贼,巧言舌辩,气杀我也!”把刀望黄明劈来。
黄明架刀,大叫:“黄老儿!你‘天晴不肯走,只待雨淋头‘!你做一世大帅,愚忠不化,小侄得罪了。”挥斧迎战。
周纪道:“老将军,今日得罪也罢,忍不住了。”黄明、周纪、龙环、吴谦四将,把黄滚围裹垓心,奔腾战马,斧戟交加。
只见黄明大叫道:“长兄,我等将老爷围住,你们不快快出关,还要等谁?”
黄飞虎道:“我们撞出关,我父亲如何向朝廷交代?”
黄天化驱马上前,用提篮收去了黄滚的长刀,说道:“爷爷,跟我们一起走吧。”
黄明四将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架住黄滚。黄飞虎领头,杀入界牌关,放火烧了粮草堆,把黄滚家私都打点上车,绑着拼死挣扎的黄老将军,离了界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