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师立于殿上,招聚百官,同至太师府。众官依次入座后,太师就问:“列位大王诸先生,老夫在外多年,远征北地,不得在朝。当今有不道之事,各以公论,不可架捏。我有有平定之论。”
百官深知闻太师威望,都寄托太师能拨乱反正,于是把朝廷妖孽乱政,祸害忠良之事倾数说出。
闻太师急得厉声大叫道:“有这等反常之事!众大王先生请回,我三日之后上殿,自有条阵。”送众官出府,令封了府门,一应公文不许投递。
闭门三日,造成条陈十道,第四日入朝面君。文武官员知闻太师有本上殿,全聚朝堂之上。
纣王道:“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
左班中,闻太师进礼称臣道:“臣有疏。”将本铺展御案,纣王览表:
具疏太师臣闻仲上言,奏为国政大变,有伤风化,宠淫近佞,逆治惨刑,大于天变。臣愿陛下唐痛改前非,行仁兴义,万民钦服,天心效顺。臣代罪冒犯天颜,条陈开列于后:
第一件,拆鹿台,安民心不乱;
第二件,废炮烙,使谏官尽忠;
第三件,填虿盆,宫患自安;
第四件,去酒池肉林,掩诸侯谤议;
第五件,贬妲己,别立正宫,使内庭无惑;
第六件,勘佞臣,斩费仲尤浑,以快人心;
第七件,开仓廪,赈民饥馑;
第八件,遣使命,招安于东、南;
第九件,访遗贤于山泽,释天下疑心;
第十件,纳忠谏,大开言路,使天下无雍塞之蔽。
闻太师立于龙书案旁,磨墨润毫,将笔递于纣王,道:“请陛下批准施行。”
纣王道:“头一件,鹿台之工,费无限钱粮,今一旦拆去,又费钱粮,此等再议。五件贬苏后,今妲己德性幽闲,并无失德,如何便谪贬?也再议。六件,中大夫费、尤二人,素有功而无罪,何为谗佞?岂得便加诛戮,除此三件,以下准行。”
闻太师道:“此三件关系治乱之源,陛下不可不察,毋得草草放过。”
君臣立辩,只见中大夫费仲还不识时务,出班上殿见驾。闻太师认不得费仲,问道:“这员官是谁?”
费仲道:“卑职中大夫费仲是也。”
闻太师道:“你就是费仲?上殿有何话讲?”
费仲道:“太师虽位极人臣,不按国体。持笔逼君批奏疏,非臣也。本参皇后,非礼也。杀无辜之臣,非法也。太师灭君恃己,以上凌下,肆行殿廷,大失人臣之礼,可谓大不敬!”
闻太师听说,当中神目睁开,长髯直竖。大声道:“费仲巧言惑王,气杀我也!”将手一拳,把费仲打下丹墀,面门青肿。
只见尤浑怒上心来,上殿言说:“太师当殿毁打大臣,非打费仲,即打陛下矣。”
太师道:“汝是何官?”
尤浑道:“吾乃是尤浑。”
太师叹道:“原来是你两个贼臣表里弄权,互相回护。”趋向前又一掌打去,把那奸臣翻筋斗跌下丹墀,有丈余远近。唤左右:“将费、尤二人,拿出午门斩了!”
纣王心中暗道:“费、尤二臣不知进退,招惹太师,自讨其辱。”不肯杀费、尤二人,言道:“太师奏疏,俱说得是。此三件事,待朕再议而行。费、尤二臣虽是冒犯参卿,其罪无证,且发下法司勘问,情真罪当,再斩不迟。”
闻太师跪而奏道:“臣但愿四方绥服,诸侯宾服。绝无欺君之意。”
纣王道:“朕知太师一片忠心。”传旨:“将费、尤发法司勘问。七道条阵,限即举行,另三条再议妥施行。”纣王回阙,百官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