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道:“先生何出此言?”
姜子牙道:“今日不好,有凶无吉。”
比干道:“先王又非谏官,何害之有?”
姜子牙道:“我有一柬帖,压在书房砚台之下,但丞相有大难临身,哥观止整,庶几可脱其危,乃卑取报丞相涓涯之万一耳。从今一别,不知何日能再睹尊颜?”
比干着实不忍,道:“先生果有实迍,行吾世朝面君,可保先生无虑。”
子牙道:“数已如此,不必动劳,反系其事。”作辞。来到午门,径至摘星楼候旨。奉御官宣上摘星楼。
见驾毕,纣王道:“卿与朕代劳,起造鹿台,俟功成之日,加禄增官,朕决不食言。图样在此。”
姜子牙看罢图样,奏道:“陛下,而今摘星楼下,左肉林,右酒池,中间虿盆,此为吞食苍生之阵法。再造鹿台,视天下万民为刍狗也,此台万万建不得。”
妲己出前奏道:“姜尚乃方外术士,总以一派诬言。陛下与民同乐,共享繁华之美事,如何到他囗中,却成了劳民伤财之恶事?”
纣王大怒,传奉御官:“可与朕拿姜尚炮烙,以正国法。”
姜子牙见妲己是九尾狐狸化身,想要上前拿她,又见她有女娲娘娘赐凤翎绸护身,无奈说道:“臣启陛下,今四方刀兵乱起,水旱频仍,陛下全不修省,只听狐媚之言,装兴土木,陷害万民,不知陛下芝所终矣。”
纣王闻言大骂:“匹夫,焉敢诽谤天子。”令两边承奉官:“与朕拿下,醢尸齑粉,纵正国法。”
众人方欲向前,子牙抽身望楼下飞跑。纣王一见,目怒且笑,道:“这老匹夫,听见拿之一字,就跑了,礼节体面全然不顾。”传旨命奉御官:“速速拿来!”
众官赶子牙,过龙德殿,九间殿,至九龙桥。子牙按着九龙桥栏杆,道:“承奉官,不必赶我,莫非一死而已。”望下一撺,把水打了一个窟窿。
众人急上桥看,水星儿也不冒一个,不知子牙借水遁去了。承奉官往摘星楼回旨,纣王道:“便宜这老匹夫了。”
再议鹿台差那一员官监造。妲己奏道:“非祟侯虎不能成功。”
纣王大喜:“深合朕意。”差承奉宣崇侯虎。承奉得旨,出九间殿,往文书房来。
至九龙桥,见执殿官扶栏杆看水嗟叹,适有上大夫杨任进午门,问何事?执殿官道:“启大人,下大夫姜尚不知因何投水而死。”
杨任见承奉官出宫,便问道:“手中是何诏文?”
承奉官道:“今诏崇侯虎督工鹿台。”
杨任问道:“何为鹿台?”
承奉官答道:“苏娘娘献的图样,高四丈九尺,上造琼楼玉宇,原命下大夫姜子牙督造,下大夫以破风水为由忤君,自投水而死。今诏崇侯虎督工。”
杨任听罢,谓承奉道:“你且将此诏停止,侍吾进见圣上,再为施行。”
杨任径往摘星楼下候旨。纣王宣杨任,道:“卿有何奉章?”
杨任道:“臣闻治天下之道,君明臣直,功赏罪罚,则四海顺从,八方仰德,此乃圣主之所为。今陛下信后妃之言,而忠言不听,建造鹿台。陛下只知行乐欢娱,全不顾三害在外:一害、东伯侯姜文焕雄兵百万,攻打游魂关;二害、南伯侯鄂顺大势人马,议取三山关;三害、北海逆乱,闻太师远征十余年,胜败未分。愿陛下速止台工,安民乐业。庶可救其一,不然六百年已定华夷,一旦被他人所掳矣。”
纣王听罢,大骂:“匹夫,把笔书生焉敢无知,直言犯主。”命奉御官:“将此匹夫挖去二目,投入虿盆中。”
奉御官把杨任搀下楼,一声响,挖二目献上楼,在欲推杨任下虿盆,突有三阵神风,异香遍满,摘星楼平地播起尘土,纣王急往楼内避其沙土,不一时风息沙平,两边启奏纣王道:“杨任尸首风刮不见了。”
纣王道:“似前番朕斩太子,也被风刮去,不足为怪也。杨任谏朕,自取其祸。速诏崇侯虎督造鹿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