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吃饭，随便点了几个清淡，爽口的菜。
方一行拿了饮料给王扶柳满上，其他人喝啤酒，之后说起今天充值的事，“我来的时候已经快充十万了，估计现在已经过了，我爸刚才都过去了，说实话，真吓了我家一大跳，我甚至想把充值关了！”
王海洋笑着摇头道，“我不说了吗，你那边如常，我说没事，肯定没事。”
说话倒挺霸道，蓝若溪也说道，“我爸也说没事。”
听到这话，王海洋就跟方一行说道，“那你可以更踏实了。”
方一行点了点头，他通知蓝若溪，其实就是想听听蓝千里那边是不是有看法，其实他充不充几万，影响并不大，别影响到中年老帅哥。
如今王海洋自己感觉没问题，蓝千里也觉得没问题，方一行自然不操心。
想着，方一行便说道，“其实本来还想拉蓝姐搞几台大头贴机呢，看这场面，有点不敢了。”
没等蓝若溪开口，王海洋疑惑道，“什么大头贴机？”
提起大头贴机，王扶柳更有兴趣，高兴道，“就是把照片弄贴画上的机子。方一行弄了一台，大家可以来拍照。”
“贴画？”
王海洋知道女儿从小爱贴贴画，那时把家里贴的花花绿绿，没事他脑门上都会被贴个希瑞。
随着女儿长大，他位置也高了，倒是好久没体验了！
方一行介绍道，“鹏城那边新出的一种拍照电脑，其实就是电脑摄像头，把人像截下来，用彩色打印机现场打在贴纸上。”
王海洋搞技术出身，对电脑，打印机不陌生，这么一解释，也搞明白了原理，“还真是落伍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东西了。”
提起这个，王扶柳想起那天方一行说他妈的话，当时就拿来用了，“什么落伍了，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
“……”
方一行愣了一下，我妈催生让王扶柳听到了，记得离的挺远啊！
王海洋听这话倒有意思，“谁教你的这话？”
王扶柳骄傲道，“方一行！”
这女儿，从小翻墙跳沟，什么都跟方一行学，王海洋摇了摇头，“还挺有意思的。”
蓝若溪瞧着王海洋见到这俩小辈，跟平时明显不一样，发现这路子真对了，想起方一行之前的话，“你说弄几台大头贴机是什么意思？”
方一行介绍之前的考虑，“大头贴机利润挺高，见效也快，不过不适合集中，更适合广场等人流大的地方。现在下岗职工多，我有些同学家庭情况，估计大学学费都凑不齐。不过这事有很多麻烦，不是我同学，或者我能处理的，就想让蓝姐出面，你赚点钱，我同学也凑个学费，也算双赢。”
“就是我同学不搞，集团也挺多下岗职工的，一台大头贴机养活一个家庭没多大问题。”
这种流动的，没什么门槛，利润还足够高的东西，不说别的，就是打发地头蛇都很麻烦，还要找场地，电源，给少了挡不住别人的贪婪之心，给多了，自己就白玩。
让方一行搞，怕是不用三天，机子都让人给砸了。
又是家庭困难的同学，又是下岗职工的，这席话让蓝若溪提起兴趣，“好家伙，你这一下把高度提上去了。说说你的想法，集团也为下岗职工头疼呢。”
王海洋也挺有兴趣，毕竟下岗职工的事，绝对是这两年工作的重中之重，尤其矿业集团。
整个集团近十万员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安置一万多下岗职工。
确切的说，这不仅是集团任务，从地方到省里，这都是头等大事。一万多身强体壮，脾气一般还不好的矿工，一个火星子都有可能炸的所有人上天。
最关键的，随着本地矿产不断枯竭，成本的提升，集团得精简五成才能活下去，这个沉重负担，想想都可怕。
王海洋自己搞企业其实有一套，矿服利润不高，但前前后后接纳分流的四千多员工。
这个硬邦邦的成绩下，让他短短几年，40岁就坐上矿服老总的宝座。
听到蓝若溪的话，甚至王海洋都看过来，方一行有点头大，“别别别，若溪姐别上升这么高，大头贴机市场不大，能解决几十个人，对集团那么多下岗职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解决这些问题，还得靠集团自己造血。”
方一行可知道后面矿业集团经历过什么样的阵痛。一个集团四万多人分流，要是算上其他工矿企业，超过八万职工，整个城市都被这些人拖的动弹不得，治安到10年之后才算好转。
提起造血，蓝若溪叹了口气，“这不正努力招商引资，昨天没去你那，就是陪外商参观呢。”
方一行说道，“算了，不聊这些大命题，这可不是我一个高中生能解决的。对了，今天我又买了30台电脑。”
“嚯！”王海洋听到这里惊讶一声，“你这动作够快的。”
方一行笑道，“现在网吧效益比较好，我还分期了一下。”
提起网吧市场，王海洋突然心动道，“哎，你说网吧能解决集团的问题吗？”
“……”
方一行惊讶的看着王海洋，摇了摇头，“只说市场，海洋叔要是有足够资金，自己干可以。不过矿服不行，就网吧这分散的管理，市场千变万化的节奏，价格最多一两年就得崩，我们船小好调头还行，就矿服的情况，就是把航母开进去也得翻。”
王海洋有能力是不错，可国企僵化的体制，到处的漏洞，极为低效的工作作风拖着，搞千变万化，价格还快雪崩的网吧？
方一行感觉，就这情况能被各路私人网吧打的头破血流，到时候不仅不是助力，反而成了另一个拖累。
王海洋惊讶道，“价格一两年就会崩？”
方一行点头道，“我预估，差不多一块钱吧，就是多种经营，平均一台电脑一天也就十来块二十块的收入，只是电脑折旧加电费一天的成本就超十块，其他地方成本稍微高一点，立即就得亏钱。”
听到这情况，王海洋立即就知道不适合矿服，他是矿服老总没错，但不是一言九鼎，会被各种掣肘。
最关键的，行情好的时候，难免会有人来摘桃子。
聊了几句，王海洋有些诧异的看着说话井井有条的方一行，“怎么感觉你这小子高考后进化了？”
“哈哈哈。”听到她爸夸奖方一行，王扶柳就高兴了起来，“你跟干爸干妈说的一样。”
“噢？”一听这话，王海洋惊奇了不少，看向了挺帅气的方一行，比他年轻时都帅，“老方也说你可以了？那看来，你还真搞的不错。”
“若溪！”
这边正谈着高兴，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看到来者，蓝若溪脸上浮现一抹讶色，“李承言，你怎么在这？”
来者是一个中年男子，有点帅，不过跟旁边的中年老帅哥王海洋站一起，立即黯然失色……
李承言跟蓝若溪寒暄一句，看着旁边的王海洋，有点咬牙切齿。
尤其这今晚的场景，跟踏马家宴呢。
这王海洋居然在这关键时刻想走软饭路线，真不要脸。
想归想，李承言毕竟是久经锻炼的干部，心里鄙视，脸上依然面如春风，“王总也在啊。”
“李主任。”
王海洋也招呼道。
之后李承言疑惑地看向旁边的方一行和王扶柳，问道：“这是？”
“哎，差点忘了！”王海洋笑着介绍道，“方一行，我干儿子，王扶柳，我女儿！”
“噢！”李承言恍然大悟，像是想起来说道，“是不是开网吧的那个。”
在这等着我呢？王海洋笑道，“李主任也知道？”
李承言哈哈笑道，“我听说了，不少人去充值呢。有人说是蓝主任的，有人说是王总搞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还让人捎了一份过去。”
想起自家老爹说的话，见李承言过来，好像就是说这件事的，蓝若溪皱起了眉头，“李主任有心了。”
一看蓝若溪这模样，方一行差点笑出声，这什么李主任，大概是想给王海洋上眼药的，虽然不知道蓝若溪怎么判断的，可他明显一句话就聊爆了。
“？？？”
李承言看到蓝若溪的反应，感觉也不太好，怎么一句话之后，刚才蓝若溪还叫名字，这时候成了职务。
感觉这话也没问题啊，今天一天至少几十个人过去，我一个办公室主任，消息灵通点也正常。
话到这时候，也是覆水难收，李承言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都是同事。”
见他说的一脸真心，好像真是同事之情一样。问题谁傻啊，在场的怎么可能会被他哄住。方一行笑道，“谢谢李主任捧场了，没想到我一个小网吧，居然还惊动了李主任。”
方一行还特意强调了我，意思很清晰，我的网吧，随即好奇道，“李主任听说谁的蓝主任，王总的，怎么能有这种谣言？”
“……”
被方一行这么不卑不亢的一说，李承言有点尴尬，这不成了他传谣了？
他还不知道怎么解释，说不是我传谣，是我造的谣？
这不更离谱嘛！
李承言哈哈一笑，掩饰尴尬，“办公室就这样，什么话都有人说。”
方一行惊讶道，“什么话都说，李主任这办公室主任也不管管？”
“……”
李承言一下卡壳了，尼玛，这追着杀？
不就是说办公室什么话都有人说，那你主任怎么当的？
很有道理……
见王海洋，蓝若溪不像给他解围的模样，李承言脸上有点挂不住，干脆无视方一行，跟两人说道，“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