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间，方一行想起本家方良开的照相馆，说道，“网吧跟良哥的照相馆不远，到时候都洗出来一张，底片留良哥那，编好号，同学来网吧看完，想洗的给个冲洗钱，编号给良哥就行了，也不费事。”
周启林一想，这么办还真省事，点头道，“这主意不错！”
李阳也是赞同，“你这点子王可以啊，一毕业就鲤鱼跳龙门了？”
“那必须！”
方一行还没表示什么，王扶柳就先挺着小胸脯帮他骄傲起来。
毕竟自家小竹马本来就帅，如今再厉害，想想都幸福。
简化步骤后，方一行发现这事好像真不麻烦，不如扩大一下预算，“要不干脆搞大点，不止我们班，其他班也拉着，算上复读，咱一个年级十几个班，七八百人呢。”
“十几二十卷胶卷，算上冲洗费用，也不到1000块，要真能拍这么多，最少两三百个入镜的人？这么多人都知道了网吧不说，很多人选照片来一趟，拿照片来一趟，来个一两趟，指不定还能成了同学的联络点，集合点，这不是很有价值吗？”
方一行这一波分析，让李阳、周启林彻底服了，这家伙脑子确实好用。
两人也是毕业生，自然知道方一行说的吸引力有多大，李阳感慨道，“你别说，没事见到老同学这一点，我估计很多人就爱来。”
周启林点头赞同，“没错，这一说，我都想常驻了！”
喜欢热闹，还喜欢出片的王扶柳高兴道，“交给我，到时候我来负责照片。”
三人正探讨的热闹，张素琴收拾好家里过来，同来的还有老方。
昨天充值效果过于爆炸，弄得老方也心潮难平，上班前过来看一眼。
见爸妈过来，方一行把免费拍照的想法重复一遍，毕竟他现在虽然有一定支配权，可大权还在家里，他还得获得支持。
革命尚未完全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两口子情商不低，一下就听懂了整个套……思路。
十几卷胶卷，有可能多出上百个小喇叭，还是高三毕业最悠闲的时候。
算起来最多也就几百块成本，就是没效果又怎么样，就当毕业花了几百块钱跟同学联络感情。
要真成了，不比请人发传单效果好太多？
而且毕业的关键节点这么搞一出，整不好让人记一辈子。
拿捏人心啊，老方忍不住赞叹，“好家伙，你这招厉害。”
方一行嘿嘿一笑，“一般，一般。”
昨天充值效果就极好，张素琴看着像突然长大的儿子，惊奇道，“你这还挺会以小博大的。哈哈哈哈，你连同学都不放过。”
“也不能这么说，有没有效果，我都无所谓，能把同学多聚一下，也是好事。”
对这免费引流，方一行确实没有KPI，相比散是满天星，他真的更喜欢聚是一团火。
哪怕只是把老朋友多聚一起，花个几百块都值得。
要知道老朋友不仅是老朋友，还藏着很多自己的旧时光，经历过一次的方一行自然知道，什么才是后面心心念念的东西，自然想更多一点拉住流年。
这场青春相册里，老子要站C位。
周启林握了握拳头，“这话说的没毛病。”
王扶柳乐呵呵道，“我觉得，把咱这网吧打造成咱们同学聚会的圣地也不错。”
说了两句，方建武提醒道，“既然打算搞大，干吗不直接叫方良过去拍，他是专业的，更有吸引力。胶卷也可以让他去买，多了的也可以折给他，反正你不打算在他家冲洗嘛，好说话。”
“嗯，好想法！”
方一行称赞，老方句句说在要害上，不愧靠着后世成了梗的BP机维修，却能打出一片大大江山的男人，就是细……
说着，方一行就要出门，交代道，“我去照相馆，李阳你跟李叔先回去补觉，周启林先自己玩会。”
靠着经验指点一番似乎鱼跃龙门的儿子，老方也挺满意，“我也回店了。”
李海老实巴交，之前也一直沉默着，出了门想了下，跟儿子说道，“这方一行看起来比之前厉害多了。”
“啊？”李阳诧异的看着平时沉默寡言的父亲，没搞懂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李海说道，“他爸他妈一月能赚好几万，刚才却明显都以他意见为主？”
李阳高兴道，“噢，这货从小就是想法多。”
“嗯。”
李海本来想提醒儿子，以后多跟方一行打好关系。现在人家一个月三四万，跟王家关系也近，听起来很快不止这点钱了。
不过想到儿子一直跟方一行关系不错，年轻人怎么相处，他一个已经被社会淘汰的中年人，似乎没什么发言权，自己这工作，还靠儿子的交情，李海看着这满街熙熙攘攘，突然有点兴致阑珊。
李阳发现自家老头头发都白了，似乎有点低落，“怎么了？”
李海笑了笑，不怎么好看，“没什么，好好干吧。”
……
各自分开，方一行去了照相馆。
方良跟方一行是本家，一条街上做生意，距离也不远，平时关系自然不错，听到方一行要拿20卷胶卷，有点惊讶，“买这么多胶卷干吗？”
方一行把之前商议好的免费拍照的方案说了下，“到时候还想请良哥帮忙呢。”
“那行，后天我去给你帮忙。”
听完方一行的打算，方良挺支持，这事说是为网吧引流，可在他这里冲洗，等于这些人也知道了良子照相馆？
最低他也捞了个冲洗的活，方一行开口就是二十卷胶卷，怎么也得几百张。
敲定帮忙的事，方一行就说道，“良哥到时候你也多带点胶卷，用的到，我就给你结账，没用上的就算你的。”
方良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多买几卷，反正我早晚都得用，剩个十卷八卷也不担心。”
三言两语敲定照相的事，方一行奇怪的看向旁边的大家伙，比一扇门都大，好奇道，“良哥买这大头贴机干什么？”
方良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大头帖的？”
“呃？”
大头贴很稀奇嘛？方一行很快反应过来，好像现在确实挺稀奇。
不过就是接下来几年，年轻人里面特别流行大头贴。
大家一起照个相，当场拿出来当贴画，王扶柳也特别喜欢。
好像就是01之后，王扶柳在大学，偶尔跑回来，喜欢拉着他拍好多，然后贴他手机上，MP3上，也贴在她的手机，MP3，甚至文具上，纽扣上，门把上，甚至贴在双方的额头上，手背上……
贴的满满的，到处都是。
也让他后来总能看到那些当初鲜艳的大头贴，随着时光慢慢褪色。
大头贴机？方良发现方一行给拍贴机改了个名，不过也没订正，介绍情况道，“我听人说岛国那边挺流行大头贴机，我就弄台试试，可不便宜，一万多呢，谁知道咱这边没人懂，根本没生意。”
“你摆照相馆？”
方一行当年被王扶柳拉着拍了好多，印象里，要不在商场，要不在广场，都是人流密集的地方，真没见过谁把大头贴机放照相馆的。
想着，方一行哭笑不得道，“这大头贴说是拍照的，可跟照相馆不搭。”
不搭？方良疑惑道，“都是照相的东西，怎么不搭？”
方一行解释道，“来照相馆都是正式照相的，谁拍大头贴？大头贴是年轻人自己玩的，肯定要人流大的地方，你放照相馆，还不如摆我家网吧呢，网吧的人流可比照相馆大多了。”
仔细想了想，这东西成像效果确实不怎么样，也就图个能到处贴的新鲜，方良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草，上当了，那家伙就想忽悠我买机子。”
想着刚跟方良说的毕业照，方一行试探道，“要不摆我家网吧试试，我这免费拍照引流计划要是成功了，不少毕业生会跑我家网吧，他们倒是合适的群体。”
“咦！”方良感觉有点靠谱，“你还别说，确实比我这合适。”
方一行想了想问道，“一组你收多少钱？”
方良说道，“本来五块，倒可以降点价，一组成本一块左右。”
方一行记得当年好像是十块，就说道，“要不摆我那试试？”
摆过去？方良想着游戏机的情况，就说道，“五五分？”
方一行觉得拍贴机要是吸引人，他也能当个引流工具，不然还是得找人弄广场去，就说道，“我不用分钱，其实这大头贴还能要高点价格，我是觉得王扶柳喜欢，想看能不能拉点充值，就当那部分钱我为了引流让出去。”
见方一行说的诚实，方良嘀咕了一下，还是说道，“你白玩不太合适吧。”
白玩确实不太合适，方一行想了想说道，“王扶柳肯定喜欢这玩意，指不定一天几组，到时候给个成本价就行了。”
提起王扶柳，方良也笑了，那丫头从小跟方一行满街钻着混饭吃，漂漂亮亮，简简单单，像个快乐宝，脆生生的声音叽叽喳喳，听起来也不烦，以前还爱拿个贴画到处贴，算是街宠。
“她拍，我还要钱啊？现在还到处贴贴画吗？”
“她都多大了，还贴画呢？不过这大头贴，我估计能让她拾起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