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铜镜梳花黄,对影成三人
- 民国:天道酬勤,破案就能变强
- 名媒正娶
- 2030字
- 2026-01-30 23:19:38
以天津卫的消费水平,一个普通两厢小院子,每年的租金少说五十块大洋。
一座普通的四合院,每年没有个五百块大洋,想都别想。
至于再往上一进二出,二进二出,二进三出,二层洋房,三层堡楼……这些已经不是大洋金钱能衡量的,更需要人脉和社会地位的体现。
像是面前津城一十八号宅邸,分前中后三个大院,占地面积少说十亩地,完全是按照四九城王府的标准来盖的。
如此大的一个院落,倘若不是凶宅,定是这天津卫第一流豪门大族的住处。
吱呀——
门没有上锁,稍微发力就推了开来。
蜘蛛网擦去,迎面郁郁葱葱。
虽说很多年没有人住过了,仍旧看起来很整洁,并无脏乱坍塌的模样。
二人刚刚走下台阶,背后的大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动,自己关上了。
可这并没有让唐龙二人回头。
甚至于,黄姑娘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院内走廊假山,“假山有些破败,杂草也太多了,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回头收拾一下还是很漂亮的。”
“这个风水很讲究啊,你看这两边流水呈品字流形,水位于东南,对影旁侧的常青树,正好形成了一个藏风聚气的财生局。”
“能在这里住,钱财一定不会缺!只是,这水势流纹呈逆流,常青树前低后高,虽然不至于破局,可容易聚煞不散,时间久了,一定会聚煞,让主人家生病多灾。”
“想来当初给这个人家设计风水的先生动了歪心思,搞了小布置。”
“要不说,风水堪舆是杀人起来不见血,不知不觉坏了你家活人风水,把好端端的阳宅变阴宅。”
唐龙听着媳妇碎碎念,一边环顾提防周围,预防对方会从哪里偷袭自己。
可对面似乎很能压得住气,一直都没有出手,也没有制造阴风大作,飞沙走石。
黄姑娘和唐龙继续朝前走去,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偌大的书房,而书房之中居然油灯熠熠,火光若隐若现。
唐龙指着书房道,“这院落主人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厢房,咱就在这休息吧!”
书房中,房门大开,中间火盆熊熊燃烧,气死风灯挂在房角。
只是,火盆中飘出一道道的圆形方孔的纸钱,气死风灯也是白色的死人灯笼,就连睡觉的卧榻都是白布绫罗,偌大书房说不出的冷气,从四肢窜回心腔,让人感觉后背发凉,魂不守舍。
黄姑娘径直坐在了梳妆镜前,一边拔出头上的簪子道,“好哥哥,这晚上了,你可不能欺负妹妹呦!”
唐龙坐在火盆前,拿着一叠纸钱烧火,苦笑不语。
欺负你?
我嫌命长啊!
你胳膊比我腰都粗!
正所谓。
半点朱唇无人尝,一掌抡死少年郎。
肤白貌美一身肌,两拳打死镇关西。
七出七进光之国,手撕迪迦擒泰罗。
赛博坦上起狼烟,姑娘力压威震天……
就在这时,黄姑娘又道,“好哥哥,你来看,这青铜镜里居然有字!”
唐龙站了起身,走到了黄姑娘的身后,看向了青铜镜。
只看到青铜镜明亮的镜面上,一道道猩红的鲜血流淌而出,在镜面上汇聚出了一行字,“秋也杀人,冬也杀人,生灵嚼旧骨,死处种新魂。”
看着镜面上的一行字,黄姑娘道,“看不出来啊,这主人家还是个书香门第,这一首残词真是有趣。”
唐龙道,“你能对得上吗?”
黄姑娘道,“这有何难!看我来接。”
“暑消吞残恨,千相落,骨犹温,疾风催骤雨,刀锈春根生,日薄月饮夜昏昏,只将旧酒祭新坟。”
唐龙称赞道,“好词啊!妹妹真是好才华,不像是哥哥我,开口就是问候对方出厂车间。”
“是——嘛?”
黄姑娘的声音变得清冷,缓缓抬头,一张陌生的秀丽脸颊映入唐龙的眼中,苍白的脸颊,黑色孔洞的双眼,说不出的诡异血黑色嘴唇,死死盯着唐龙。
而唐龙出奇的平静,脸上甚至保持着春风一般的和煦笑容,温和道,“小姐用的什么水粉,这肤色真白,我朋友死七天都没有小姐白。”
“黄姑娘”拿起梳子道,“能给我梳梳头吗?”
唐龙接过来那红玉梳子,手指和那黑色长发碰触的瞬间,刺骨的冷意传递到肌肤上,唐龙手背上先是冷意入皮肤,又转为暖意。
唐龙暗叹棘手。
自己也是看过一些道士抓鬼的故事,比如九叔系列。
一般那种见面开大的鬼魂是比较低级的,这种直接出手干就完了。
而那种见面斯文有礼貌,给你打招呼讲故事的,血条都看不见的,多半都是棘手难缠扎手货。
自己原以为遇到的是个见面哇哇乱叫直接开大的货。
鬼知道直接遇到了个“故事大王”。
“黄姑娘”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模样,玉手轻轻擦拭过唐龙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唐龙嗖的一下站直了。
“黄姑娘”声音幽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唐龙平淡道,“媒妁之言,父母之约。”
“黄姑娘”声音冰冷道,“真羡慕你们,有父母约定,不像是我。”
唐龙道,“姑娘似是有很多意难平啊!”
“黄姑娘”道,“你想听吗?”
唐龙道,“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倾听者。”
“黄姑娘”道,“我是一个妓女。”
唐龙若有所思,“妓女吗?没什么!我见过很多,甚至有过几个做这一行的朋友,在我眼里,这一行没有什么不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和那些喊打喊杀的道长佛爷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种服务业。”
唐龙越是梳着长发,黑发就越来越多的落在自己脚下。
渐渐的,唐龙注意到“黄姑娘”的一头秀发越来越少,头皮变得粘稠。
而这一切,“黄姑娘”都没有反应。
“黄姑娘”孔洞的瞳孔直视着青铜镜里的自己,继续道,“这个府邸的主人姓曾,那一年,曾家的三少爷来万花楼,我们二人一见如故,订下终身,三少爷说以后一定会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