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美食攻心,增长见闻

天刚蒙蒙亮,许易便揣着碎银出了门。

不再是单纯为了买菜,而是特意绕到菜市深处,寻那些少见的辅料。

既然讨好李虚中能提升命格,进而加快修炼速度,他便打算在“吃”上再下些功夫。

昨日李虚中吃水煮鱼时,对这道新奇的菜肴格外偏爱。果然大众喜欢的美食,就算当世的高人,也是抵御不了这道美味。

许易便琢磨着,今日换些花样,做几道更好的菜式,再搭配李虚中爱吃的鱼肉。

菜市角落的杂货摊前,他不仅找到了烘烤干的粉丝、发酵好的酸豆角、提香的紫苏,还特意买了些新鲜的山鸡、少量安河银鱼,又从张族带来的物资里取了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兼顾肉食与当地特产搭配。

回到大院时,族里负责培育豆芽的几人已经忙活起来。

见许易回来,张胜魁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兴奋:“易哥儿,你看这第二批豆种,已经冒出白尖了!”

许易走过去查看,竹筐里的黄豆个个膨胀饱满,顶端钻出细细的白色芽尖,长势比第一批还要好。

他点了点头,笑道:“你们的经验越来越足了。”

“放心吧易哥儿,有你教我们,我们很快摸清楚门道了!”张胜魁拍着胸脯保证。

许易笑了笑,转身进了灶房。

健妇早已备好热水,他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处理食材:先将新鲜山鸡褪毛去内脏,切块用料酒、姜片腌制去腥;再把腊肉蒸至软糯切片,安河草鱼洗净沥干,片成鱼片留作水煮鱼,另一半切块备用。

随后取出少量提前发好的豆芽择洗干净,又把之前晒好的雨前菇泡发切片,食材备得满满当当。

灶火升起,油温渐热,他先起一锅做水煮鱼,花椒、干辣椒爆香后兑汤下鱼片,出锅撒上蒜末香菜,麻辣鲜香瞬间弥漫;接着另起一锅,热油煸炒腊肉片出香,加入雨前菇同炒,放少许生抽调味,腊肉的咸香与菇类的鲜香完美融合;再做一道椒盐河虾,河虾炸至酥脆后用椒盐翻炒,香气扑鼻;最后蒸上一盘银鱼蒸蛋,炖一锅山鸡汤,四菜一汤很快便端上了桌,既有肉食又有河鲜山珍,色泽诱人。

相较于之前,这次的菜品更为丰盛,刚端上桌就勾得人食指大动。

李虚中这次没等香气飘远,便主动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式,落在酸豆角豆芽鱼汤上,眉头微挑,没说话,径直坐了下来。

唐甜儿早已馋得不行,许易刚把筷子递过去,她便夹了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

“哇!好香啊!”她眼睛亮晶晶的,先夹了一块银鱼蒸蛋塞进嘴里,蛋羹滑嫩、银鱼鲜香,又舀了一勺山鸡汤喝下去,鲜美的滋味让她瞬间开胃,不住地夸赞:“哥哥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李虚中也不含糊,先尝了口水煮鱼,麻辣感驱散疲惫,又夹了一块雨前菇炒腊肉,醇厚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再尝一口椒盐河虾,酥脆入味。他眼神微微一亮,拿起筷子的频率明显加快。

最后他舀了一碗银鱼蒸蛋,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他眉头舒展,连喝两碗山鸡汤,汤汁鲜而不腻,熨帖着肠胃。一顿饭下来,他话依旧不多,却吃得格外尽兴。

桌上的菜式几乎被三人一扫而空。

饭后,许易收拾碗筷时,故意问道:“师父,今日这几道菜,您还吃得惯吗?”

李虚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道:“尚可。你有心了。”

许易趁机凑上前,语气恭敬:“师父,您见多识广,我修炼《九阳养身功》时,总觉得灵气入体后运转有些滞涩,不知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提高修炼速度啊?”

可李虚中听到这话,却瞬间皱起了眉,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道:“这……修炼之事,因人而异,我也说不好。这个,其实,你是我第一个弟子。”

许易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回应。

他见李虚中不愿多谈修炼,便顺势转了话题:“师父既然来自玉京,想必知晓不少玉京的风土人情和朝廷故事吧?我自幼生长在冷雨域,对那些地方好奇得紧。”

话音刚落,李虚中眼中的闪躲瞬间消失,神色变得舒展,语气也轻快了不少:“玉京乃帝国都城,气象万千,可比这冷雨域繁华百倍。”

李虚中说了一些趣事,许易和唐甜儿都听的津津有味。

许易问起现在朝廷,有什么大事。

他神采飞扬:“呵呵,要说近些年朝廷最大的事,便是前宰相许居正的‘查抄许府案’。”

“许居正曾是幼帝的帝师,扶持幼帝登基后,一手将帝国推向辉煌。”

“他推行‘考核法’选拔官吏,又实行‘纳银法’,废除了旧有的田赋、徭役和杂税,让国库充盈了不少。”

“可十年前,幼帝亲政后,却骤然贬斥了许居正。”

“许居正辗转几处绝域,最终困顿而死。”

“他一死,皇帝便恢复了杂税制度,如今几年下来,国库日渐空虚,朝廷里为许居正平反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李虚中说着,瞥了许易一眼,笑道:“你看看,你也姓许,说不定你们许家祖上也出过大人物。”

许易灵机一动,连忙追问:“啊?那我祖上会不会和许居正有关系?”

“想的美。”李虚中嗤之以鼻,“许居正家族早已绝祀,连个后人都没留下,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

许易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心里满是失望。

李虚中见他这副模样,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不忿:“说起来,那皇帝也着实可笑。当年为了亲掌大权,不惜诬陷许居正谋逆,将恩师贬斥至死。如今国库空虚,才知晓许居正的好,明摆着是自己错了,却死要颜面,不好意思主动平反,只是放任朝堂上的平反声音发酵,试探,真是孬种。”

许易大惊,“天啊,师父,你怎么敢这么说皇帝,会不会被灭满门啊!”

李虚中哈哈大笑,“你啊,读书太少,是不是看了没见识的杂书?就算当面斥责皇帝,皇帝也不会那么小心眼,杀人全家的。”

许易闻言,这才放心。沉吟片刻后说道:“师父,弟子倒觉得,皇帝也有难处。”

“哦?”李虚中挑眉,“难在何处?错了便改,有何难?”

“帝王权威重于一切啊。”许易缓缓道,“皇帝当年贬斥恩师,若是如今公开平反,便是承认自己当初识人不明、错害忠良,这会让天下人觉得帝王言行反复,有损权威。届时压服不了朝臣,不仅朝堂动荡,民间也可能生出非议,并非知错就改那么简单。”

李虚中听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猛地站起身,盯着许易连连点头,语气难掩激动:“好!说得有道理!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见识,实属不凡!寻常人只知指责皇帝知错不改,却不知帝王背后的权衡与无奈,你能看透这一层,远超同龄人!”

他这还是第一次对许易露出如此真切的赞赏,之前的冷淡疏离彻底消散。

此时,许易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改命书》再次亮起,金色字迹浮现:“得贵人柳亦菲增加见闻,命格加一分。”

许易心中大喜,连忙凝神查看总命格,只见《改命书》上清晰显示:当前命格四两一钱九分。

他暗自盘算,之前得柳亦菲欣赏已加二分,如今又因增长见闻加一分,相较于最初的命格,已是显著提升。

原来不止讨好送礼,从李虚中这里增长见闻,也能提升命格!

他愈发坚定了讨好这位“宝藏贵人”的想法,同时也彻底明悟:化名李虚中的柳亦菲,命格太高了。生来便是内功强者,根本不懂内功修炼者入门这种低级的事情。

之前想从他这里讨教入门法门,纯属找错了方向。

也难怪自己请教修炼问题时,他会支支吾吾。

许易又顺着话题问了些玉京的街巷布局、权贵轶事。

李虚中果然愈发健谈,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条理清晰,言语间尽显对玉京的熟悉。

许易听得十分入神,不知不觉间,对大衍王朝的朝堂格局、京城风貌多了许多了解。

李虚中说得起兴,又说了些京城文人的雅事,才摆摆手道:“罢了,说这些你也未必懂,我先回房了。”

说罢,便起身回了房间,不再多言。

许易心中虽没得到修炼指点,却也因知晓了诸多闻所未闻的事而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