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先天不足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

徐阳顿时有些不解其意。

庞云慢悠悠道：“就是生活在你们这种地方的人，不受灵气滋养，先天便有所不足。”

徐阳闻言沉思一会儿，问道：“你说的灵气很稀少？”

庞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想知道？”

徐阳道：“这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这个嘛……”

庞云笑了笑，轻声道，“有时候啊，人难得糊涂。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但作为交换……我也不多要，你切点灵石给我就成。”

徐阳心想这灵石本来没多少，还切部分给对方？

徐阳想了想，说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事情，还得再加些好处。”

庞云瞪眼道：“你有啥秘密？还得让我倒贴？”

徐阳微笑道：“反正不会让道长亏就是了，我觉得我还是比你诚信靠谱。”

庞云顿时不满道：“嘿，你小子这是什么话？”

徐阳也不多言，转身作势欲走。

庞云见状，连忙道：“唉唉唉，别走啊，我又没说不答应。”

“就当贫道行善积德了，好好给你这个晚辈说说……”

庞云转而收敛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天地混沌初开，灵之气便充盈寰宇。万物孕育生长于世间，也受天地灵气滋养。”

“若是受灵气的滋养不够，从出生起便会先天不足，比如像你这样，只能后天慢慢弥补，但很难弥补……”

徐阳点了点头，明白庞云为何说他先天不足了。

也知晓之前为何自己遇到带灵气的妖兽药材会有渴望，是他的身体在渴望弥补不足。

徐阳问道：“你说灵气充盈天地，怎么现在会少呢？”

“世间总有些变数，这灵气嘛，其实就跟钱财啥的也差不多……”

庞云看着徐阳，笑眯眯道，“打个比方，你要是成了地主老爷，家产万贯，会把钱财分给那些穷人吗？”

徐阳想了想，说道：“我用不完那么多钱财的话，自然会帮助邻里，让大家都过好日子。”

庞云不由一愣，竖起拇指道：“行！年轻人觉悟高。不过嘛，上面那些大人物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有了钱，便会敛更多的财，还要把别人踩在脚底下，不让其他人翻身……”

“这其中的道理，便是一样的。”

庞云压低声音道，“听闻许多年前，无论是这什么大泽县，还是你那什么家乡，这天下很多地方，其实都不缺灵气的，只是后来缺了。”

庞云幽幽道：“至于缺的灵气去了哪里？你说去了哪里呢？”

徐阳沉默不语，他又不蠢，已然听懂了庞云的解释。

他不免又想起县衙缺失武师之境的修炼功法，大抵也是因此缘由。

也难怪那位赵县令看不起这片地方，一调任就飞也似的离开。

灵气匮乏之地，连妖鬼都不来。

徐阳道：“这么大片的地方，他们也能把灵气给抢走？”

庞云感慨道：“有人能修得翻天覆地的本事，这又有何难？”

庞云顿了顿，又道，“像你这种小地方的人物，一辈子也就待在这种地方了，让你知晓这样的事情，反而没什么好的。不如做个井底之蛙，也少些烦恼呢……”

难得糊涂？徐阳想起之前庞云的话。

不过庞云不知道的是，他还以为一份通往广阔天地的通行文书，并非只能待在这灵气贫乏之地。

忽地，徐阳想到了什么。

他不禁奇怪道：“听你之言，道长出生于大地方，没有先天不足的缺陷，怎么现在跑来大泽县这种小地方待着？”

庞云闻言表情一僵，“这个嘛，这个……贫道云游四方，历练道心！”

徐阳一脸怀疑，“道长能在这种小地方历练，不该缺灵石才对，怎么还惦记我这点东西？”

庞云眼眸闪烁，连忙转移话题道：“年轻人不要胡乱推测！再说了，谁还嫌灵石少？我都把事跟你说，你的秘密呢？”

徐阳开口道：“我知道附近哪个地方会时不时冒点灵气出来，或许可以帮助道长修行。”

庞云闻言眼眸泛光，即便灵气贫乏之地，总有那么一两处地点的灵气还有点份量。

庞云好奇道：“真的假的，说说？”

徐阳道：“道长能给我什么？”

庞云皱了皱眉，说道：“嘿，你这小子咋比我还精，你想要什么？”

徐阳开口道：“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庞云抬手打断道：“没有！什么样的丹药都没有，我要是有啥灵草灵药炼丹，我自己不会吃？”

徐阳想了想，说道：“道长云游四方，想必知晓哪些地方有妖鬼出没吧？能不能跟我说说？”

庞云奇怪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徐阳道：“有些好奇，我喜欢听故事。”

庞云满脸不信，总觉得这个年轻人隐瞒了什么。

庞云道：“我能给你好的武学功法，甚至是武师通脉的法子，你不想要？”

徐阳平静道：“那样的东西，道长舍得拿出来？”

庞云心想他还舍不得，而且他有的功法，徐阳也不一定适用。

庞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是想见识妖鬼？那些大多数出没在郡城地界，就你是去不了那些地方的。没有郡城身份或通行凭证，你去了只会被人当成非法越界的流民，砍了你的脑袋都可以去领赏钱呢！”

徐阳道：“我知晓的。那道长挑近的地方说，比如这大泽县哪里有妖鬼？”

庞云道：“这我哪知道，我又没刻意去找。”

“不过嘛，这种灵气贫瘠之地，土生土长的妖鬼很难诞生，诞生之地多少不同寻常，或有点灵气、其它啥的。”

庞云从自己随身的包囊里掏了掏，掏出一本陈旧的书籍来。

“这本观风水灵地的书送给你，你自个儿去琢磨吧，按照上面的法子，若能学得观天望气之术，找妖鬼也简单……”

徐阳接过书，随手打开一页看了看，发现内容丰富但比较晦涩，好在上面还有他人的笔记注解，似乎不是太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