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湖泽水鬼

按照过来人传授的经验,像这样的码头,会有船家来回摆渡,只要等着就行。

所以徐阳也并不着急,还将行李放下,在河边悠闲散步。

他还寻思着如果今天过不了河,便弄几条大鱼来吃。

他已经看见这水下面有大鱼游来游去,一条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有一条小船从上游而来。

徐阳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条没载客的小船,船家是一个黝黑大汉。

船只慢慢靠近码头,船上的大汉打量着徐阳,特别是徐阳身边的大书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大汉笑眯眯开口道:“嘿,这位小兄弟是要过河嘛?”

徐阳点头道:“嗯。船家跑船吗?”

大汉道:“要的,我专门跑这条水道,不过你得等一等了。看还没有其他人过河,人多了一起,我也好多赚些辛苦钱……”

徐阳倒也不急,说道:“也行。”

大汉停好了船,又道:“小兄弟不是咱们县的吧?看你这模样,是书生?”

徐阳道:“其它县的,出来游学。”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徐阳并没有明说自己的身份来历。

大汉闻言道:“游学?咋一个人?不带个书童啥的?我以前见一些公子哥儿到处游学,身边都带好几个侍卫呢……”

徐阳笑了笑,说道:“没有那个条件。”

大汉眼神闪烁,又道:“这样啊?不过像你这样一个人出来游学很危险啊,多少得有个伴才是。”

徐阳觉得这个汉子的话有些密了。

以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对方明显带有别样的目的。

徐阳闻言,只是道:“出门在外走大道,偶尔有路人结伴通行的话,也没什么危险吧?”

“也对……”

汉子点头附和,又好奇道,“小兄弟还带着刀,练过?”

徐阳道:“是练过,防身嘛!”

大汉眼眸一瞥,看了看徐阳那双修长还算白净的手,神色闪了闪。

徐阳敏锐觉察到对方的目光,倒也没有做什么解释。

他这双手,确实不太像练刀之人。

说来,之前徐阳的皮肤都挺粗糙,是常年辛苦劳作的结果。

不过自从习武之后,又调养了一段身体,本来就在长身体的他,整个人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至少从外貌来看,徐阳更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或是书生一类。

毕竟在普通人的见识之中,只有这样的人能把皮肤养得好,还看起来文文弱弱。

“不知船家家里有几口人,平时除了撑船,还做什么营生?”

徐阳转而询问起大汉家里的状况,生活如何、邻里关系如何、大泽县这边好不好……

不多时,汉子就被徐阳问得不想聊下去了。

“看来今天没人过河了,小兄弟上船吧!我带你过河,就一个人,也不收你钱了。”

徐阳看了看大汉的神情,倒也没有拒绝,开口道:“那就多谢了。”

徐阳背起行李就登上了船只。

大汉便撑着船慢悠悠往上游而去。

由于水流平缓,所以大汉撑船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大汉看着坐在船尾边上的徐阳,询问道:“你以前很少坐船吧?”

徐阳闻言道:“为什么这么说。”

大汉笑着道:“我撑船这么多年,也就见两种人喜欢靠船边坐,一种是胆子大的人,一种是不常坐船的人……”

徐阳点了点头,说道:“坐在船边却是不太好,比较危险。不过我是为了找东西。”

大汉闻言奇怪道:“找东西,找什么?”

徐阳脸色平静道:“找水鬼。”

“水鬼?”

大汉愣了一下,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徐阳不紧不慢道:“我听说你们大泽县时常闹水鬼,特别是夜晚行船的时候……”

汉子眼眸微眯,“有这种事?怕不是什么人传谣吧?”

徐阳慢悠悠道:“没有吗?晚上的时候,有水性极好的人藏在船边闹出些动静,有好奇的乘客来到船边,然后就被拖下水,再制造出是水鬼害人的传闻,实则是人为谋财害命……”

徐阳讲述的是林坚告诉他的真实案例,而且这种事件还不是个例。

每年都能有好些人在大泽县的水域遇害,衙门都找不到什么真凭实据抓人,最后只能把原因归咎于所谓的水鬼害人。

至于是真的水鬼害人,还是人扮的水鬼害人,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汉子没想到徐阳还了解大泽县的这种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徐阳又道:“这条船,应该没跟着水鬼吧?”

汉子表情僵了一下,开口道:“小兄弟莫要乱说话,我一个老实本分的渔户,平时打打渔、撑撑船,可不敢干那种勾当……”

徐阳道:“不是水鬼拖人下水?那是直接害人性命?”

汉子神色一沉,不满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阳摸了摸船沿,那里有一道乌黑泛红的痕迹。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这条船的死人味很重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死人味,而是人血没有清理干净,侵染入船体后残留下来的气味。

这种气味很淡,又被船上的其它气味掩盖,寻常人根本是闻不到。

徐阳上了船才隐约嗅到这样的气味,并且发现气味的来源不止一处,也不止一人。

如果说这条船没有问题那就奇怪了。

总不能有很多人无缘无故在这条船上流血吧?

汉子听闻此言,顿时勃然色变,忍不住一手按在腰间的弯刀。

“你到底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汉子还以为自己干的事被什么人给抖落了出去,不禁一脸警惕地盯着徐阳。

徐阳平淡道:“我就是个等船过河的路人罢了,倒是你,是想要干什么?”

“是准备等船到了河中心,然后对我出手吗?”

“我就随口一说,想不到你的反应这么大,看来真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汉子表情阴冷,他见徐阳的神态,可不像随口一说。

他之前是有打算在徐阳身上捞些好处。

不过现在这局面,倒是谁才是鱼,那就有些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