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泰坦之陨与权力真空

嗡——

空气中的游离电荷在一瞬间被抽干,紧接着是能够震碎骨髓的次声波轰鸣。

没有火药爆炸的硝烟,只有纯粹的电磁推力撕裂空气产生的爆音。

那一根被数十组超导线圈强行加速的钨铁圆柱体,在离开井口的刹那便突破了二十倍音速。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只能看见一道几乎贯穿天地的青白色等离子激波,像是一记神灵挥出的鞭子,狠狠抽向了大气层外的虚空。

即便隔着厚重的岩层和护盾,秦枭依然感觉像是被人抡起大锤狠狠砸在了胸口。

战术终端上,那个代表“泰坦之手”号的庞大红点骤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原本密密麻麻锁定地表的轰炸坐标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那枚“土制动能弹”不需要击沉它,只需要像一颗钉子一样钉穿它的腹部装甲,引发里面堆积如山的推进剂殉爆,就足以让那群傲慢的联邦指挥官手忙脚乱一阵子。

成了。

但代价随之而来。

脚下的地面像海浪一样翻涌起来,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震碎了本就不稳定的矿道地基。

头顶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数吨重的巨石像冰雹一样砸落。

B2维修区完了。

秦枭没有任何迟疑,在第一块落石砸中控制台的前一秒,他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侧身滚进了身后的加固斜井。

手指在墙壁的紧急闭合阀上飞快敲击。

预埋在斜井入口的三枚定向爆破雷同时起爆,坍塌的岩石瞬间将通道封死,也将身后那如同末日般的崩塌声隔绝在外。

尘埃弥漫在狭窄的应急指挥室内,秦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从牙缝里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他并没有急着去检查伤势,而是抬手擦了一把糊满灰尘的护目镜,目光死死锁定在仅剩的三块完好监控屏幕上。

轨道画面一片雪花,那是强电磁干扰的后遗症。

但根据残存的地表震动传感器读数,原本那种规律性的毁灭打击已经停止了。

联邦舰队显然被打懵了,或者说,他们正在忙着救那艘正在漏气的旗舰。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这群地底的老鼠赢得了一次喘息的机会。

然而,对于老鼠来说,没有猫的时候,往往就是同类相食的开始。

二号屏幕闪烁了几下,画面切到了3号地下水源站。

那里本该是秩序井然的避难点,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

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扭曲而狰狞。

赛文手里端着一把从安保尸体上扒下来的动能步枪,一只脚踩在中央输水阀的那个巨大的红色手轮上。

在他身后,几十个满脸横肉的武装矿工正用枪托狠狠砸向试图靠近的平民。

听着!

赛文的声音通过监控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出的狂妄,上面的那些老爷们被打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子们的命硬!

但他话锋一转,枪口指了指身后巨大的储水罐。

但水不够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有拿着武器肯拼命的‘战士’才有资格喝水!

至于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老弱病残……都给老子滚到废矿坑去自生自灭!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但很快就被两声刺耳的枪声压了下去。

一名试图冲过去抢水的年轻矿工捂着大腿倒在血泊里,赛文的几个手下正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

秦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控制台的边缘。

这时候搞分裂,典型的蠢货。

汉斯提着那把还在发烫的重机枪冲了进来,看到屏幕上的画面,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秦哥!

赛文那个狗杂种把水断了!

我现在就带人去突突了这帮孙子!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站住。秦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汉斯硬生生停住脚步,回头急道:再晚那帮平民就被赶出去了!

子弹很贵,汉斯。

秦枭转过身,并没有去看那个即将失控的现场,而是拉开了中控电脑的工业管网界面,既然是工业区,杀人何必用枪?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般刷过。

3号水源站为了应对深井高压,配备的是液压循环泵。

这种老式泵体虽然皮实,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如果进出水阀门的压力差在瞬间突破临界值,就会产生极端的‘水锤效应’。

秦枭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压力调节”的虚拟滑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喜欢踩着阀门装老大,那就让他感受一下工业的力量。

回车键被轻轻敲下。

水源站的地下管网深处,原本平稳流动的水流突然被一股反向的高压气流截断。

与此同时,监控画面里,那个被赛文踩在脚下的巨大金属阀门突然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管道内部传出,就像是有一头钢铁巨兽在管壁内狠狠撞击。

赛文脚底一麻,差点没站稳摔下来。

他惊恐地看着脚下那根原本死气沉沉的铸铁管道开始像通电的蛇一样剧烈震动,连接处的螺栓发出“吱吱”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崩飞出去。

这是什么声音?!赛文大吼,枪口慌乱地指着周围。

还没等手下回答,又是一声更加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是高压流体在狭窄管壁内高速空化产生的啸叫,听起来就像是一枚即将引爆的重磅炸弹正在进入倒计时。

管道表面那层厚厚的防锈漆开始大面积崩裂,裸露出的金属管壁因为高频震动而迅速发红、发烫。

周围的武装矿工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虽然不懂流体力学,但那种那是刻在矿工基因里对“设备爆炸”的本能恐惧。

老……老大,这管子要炸了!

一个人扔下枪转身就跑,恐惧像是瘟疫一样在狭窄的空间里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