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风暴前奏，暗谋定计

一、大殿议事，共享秘辛

主峰大殿，气氛比之上次分发资源时，更多了几分凝重与肃杀。

清虚真人高居主位，下方是传功、执法、丹鼎、阵道、内务等一众金丹长老，以及天工长老与几位宿老。人人神色肃然，目光都汇聚在步入大殿的两位年轻身影之上。

“见过林玄太上长老，月璃太上长老！”众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短短时日，林玄与月璃的气息愈发深邃莫测，尤其林玄，明明只是平静站立，却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之感，让在场所有金丹修士都感到隐隐的压迫。

“诸位不必多礼。”林玄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他与月璃在清虚真人身侧预留的座位坐下，姿态从容。

“林师弟，月璃师妹，方才传讯所言，可是当真？”清虚真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急切与担忧。林玄的传讯虽简略，但“玄冥教暗堂首座”、“窥探”、“已斩杀”等字眼，足以让他心惊肉跳。玄冥教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阴毒！

“千真万确。”林玄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将之前与月璃截杀黑煞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混沌天眼吞噬搜魂的细节，只说是擒下后以秘法逼问出了部分情报。

即便如此，当听到来袭的竟是玄冥教暗堂首座，一位元婴中期的暗杀大师，且目标直指宗门外围的凡人城镇时，所有长老都倒吸一口凉气，背脊发寒。元婴中期！还是精通暗杀的！若非两位太上长老及时出关，感知到杀意并将其雷霆斩杀，青林镇此刻恐怕已是一片死地，而宗门却还蒙在鼓里！这后果，不堪设想！

“好险！好毒辣的手段！”执法长老须发皆张，怒喝道，“玄冥教这群魔崽子，不敢正面来攻，竟用如此下作手段！若非太上长老神威，我宗危矣！”

“林师弟，月璃师妹，此次多亏你们了！”清虚真人也是后怕不已，郑重向两人道谢。

“分内之事。”林玄摆摆手，神色转为严肃，“更重要的是，从此人口中，我们得知了一个关乎南离洲安危的重大阴谋。”

众人神色一凛，屏息凝神。

林玄沉声道：“玄冥教正在暗中谋划一个名为‘坠龙渊’的计划。他们需要大量生魂与强者精血作为祭品，企图开启一处疑似上古魔头‘血海神君’遗留的秘境或传承之地。地点，就在南离洲西北部，毗邻万妖山脉的‘坠龙渊’。”

“什么？以生魂精血为祭？”

“血海神君？难道是上古时期那位凶名赫赫、以血炼之道著称的魔君？”

“坠龙渊？那里不是一处绝地吗？传闻曾有真龙陨落其中，煞气冲天，人迹罕至！”

“大量生魂……他们难道要屠城灭国不成？！”

大殿内瞬间哗然，所有长老都变了脸色。魔道行事狠辣他们有所耳闻，但如此大规模、有预谋地以生灵为祭，试图开启上古魔君传承，这绝对是触及了所有正道修士的底线，是足以引起整个南离洲震动的惊天阴谋！

“不错。”月璃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凛冽的杀意，“据那魔头交代，玄冥教已暗中抓捕了不少修士与凡人，厉天枭之前袭击我宗，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收割生魂。其教主对此计划势在必得，认为其中或有突破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契机，甚至可能关乎一件上古重宝‘血神珠’。”

“化神契机？！血神珠？！”众人再次惊呼。化神期，那是南离洲已知的修炼巅峰，千年难出一位！而能让玄冥教主如此疯狂的重宝，其价值无法估量！

“玄冥教主修为如何？教中实力究竟怎样？”传功长老急声问道，这关系到天元宗该如何应对。

林玄道：“玄冥教主，疑似已至元婴大圆满，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化神门槛，真实战力恐远超寻常大圆满。其座下有左右护法，皆为元婴后期。另有数名元婴中期长老，以及像黑煞这样的暗堂首座。整体实力，远超我宗，即便放在整个南离洲，也属顶尖魔道大派。”

大殿内一片死寂。元婴大圆满，触摸化神门槛，左右护法元婴后期，数名元婴中期……这等实力，足以轻易覆灭如今天元宗数次！即便有林玄与月璃两位新晋元婴，差距依然巨大。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那……那魔头可曾透露，他们下一步计划如何？是否会大举进攻我宗？”天工长老声音干涩地问道，手心里全是汗。他刚刚因为爱徒的馈赠而对宗门未来充满希望，转眼就面临如此恐怖的威胁，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黑煞此来，主要目的有三。”林玄分析道，“其一，探查我与月璃底细，尝试夺回厉天枭丢失的‘九幽令’与部分地图；其二，若有机会，生擒或击杀我二人；其三，屠戮我宗外围城镇，制造恐慌，削弱我宗根基。如今他失手被灭，玄冥教短期内或许会投鼠忌器，但以玄冥教主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报复，迟早会来，而且很可能与‘坠龙渊’计划结合。”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内务长老面露忧色，“是固守宗门，依靠大阵防御？还是……先发制人？”

“固守非长久之计。”林玄摇头，“玄冥教实力远超我等，若其倾巢而来，宗门大阵虽经加固，也未必能久守。且他们若在外围持续制造杀戮，断绝我宗资源与弟子来源，亦是慢性死亡。”

“林师弟的意思是……主动出击？”清虚真人目光一凝。

“不错。”林玄眼中寒光闪烁，“坐以待毙，不如主动破局。‘坠龙渊’计划是他们当前重心，我们或可从此处着手。”

“师弟是想……破坏他们的计划？”月璃看向林玄。

“不止是破坏。”林玄缓缓道，“‘坠龙渊’中若真有血海神君传承或重宝，绝不能让玄冥教得手，否则其实力必将暴涨，届时我宗更难抗衡。反之，若我们能从中分一杯羹，甚至夺得机缘，则能极大提升自身与宗门实力。此消彼长，方能扭转乾坤。”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想法虽好，可实施起来太难。坠龙渊是玄冥教主势在必得之地，必然戒备森严，高手云集。就凭林玄与月璃两人，如何与整个玄冥教抗衡？无异于虎口夺食，凶险万分。

“我知道诸位顾虑。”林玄平静道，“以我二人之力，正面抗衡玄冥教自然不智。但，玄冥教此举，乃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生魂精血为祭，此事若公之于众，玄冥教必将成为南离洲正魔两道公敌！”

清虚真人猛地一拍扶手：“师弟是说……将此消息散布出去，借刀杀人？”

“正是。”林玄点头，“离火神宫与玄冥教素有旧怨，且对坠龙渊似有察觉。天风谷、厚土宗等正道门派，亦不会坐视玄冥教行此灭绝人性之事而坐大。我们可暗中将消息传递给这几方，甚至是一些散修高手、与玄冥教有仇的势力。届时，坠龙渊必将成为风暴中心，各方势力汇聚，玄冥教再强，也难以一手遮天。我们便可混水摸鱼，伺机而动。”

“妙啊！”阵道长老抚掌赞道，“此乃驱虎吞狼，借力打力之策！将水搅浑，我们才有机会！”

“只是……”传功长老沉吟道，“消息如何传递？由谁传递？如何取信于人？若是被玄冥教察觉是我们所为，恐招致疯狂报复。”

“此事需从长计议，谨慎谋划。”林玄道，“我可炼制几枚特殊玉简，内藏部分关于‘坠龙渊’计划、玄冥教搜集生魂的证据影像（取自黑煞记忆碎片），以及大致地点。通过不同渠道，匿名送往离火神宫、天风谷、厚土宗，以及一些有名的散修坊市、情报组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们自己去查证。玄冥教行事不可能天衣无缝，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引起各方警惕与兴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报复，”林玄语气转冷，“玄冥教本就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何不先给他们找点麻烦？况且，此事我们做得隐秘，他们未必能查到我们头上。即便怀疑，没有确凿证据，在各方势力关注下，他们也未必敢轻举妄动，大举进攻我宗。”

众人细细思量，觉得此计虽险，但确实是目前破局的最佳选择。一味死守，只有败亡一途。主动出击，制造混乱，方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火中取栗，壮大自身。

“林师弟思虑周详，此计可行！”清虚真人最终拍板，“便依师弟之计！消息传递之事，需绝对保密，由我亲自挑选可靠心腹，通过宗门暗线分头进行。宗门这边，立即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护山大阵全开，所有弟子若无必要不得外出，加强巡逻，尤其是外围城镇的防护，需增派高手暗中坐镇！”

“是！”众长老齐声应诺，虽然压力巨大，但有了明确的应对策略，心中稍定，纷纷领命而去，开始紧张部署。

“林师弟，月璃师妹，此计虽妙，但核心仍在于二位。”清虚真人看向林玄与月璃，眼中充满信任与期盼，“搅动风云易，火中取栗难。坠龙渊之行，必是龙潭虎穴，凶险万分。二位还需尽快提升实力，方有自保与夺宝之力。”

“掌门师兄放心，我与月璃自有计较。”林玄郑重道，“在消息发酵、各方势力齐聚坠龙渊之前，我们尚有时间。我会尽快消化此次所得，尝试突破。月璃也需巩固剑道。在此期间，宗门就拜托师兄与诸位长老了。”

“分内之事！”清虚真人肃然道，“宗门是二位根基，我等拼死也会守住！”

议事结束，林玄与月璃返回元灵峰。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拥有足以立足、甚至搅动风云的力量。

二、闭关炼化，冲击元婴中期

回到元灵峰洞府，林玄与月璃再次进入闭关状态。只是这一次，时间更为紧迫，目标更为明确。

主静室内，林玄盘膝而坐，首先取出了之前从厉天枭、枯骨、鬼鸠以及刚刚斩杀的黑煞四人处得到的战利品。法宝、材料、灵石等物暂且放在一边，他重点处理的是元婴精华与道则碎片。

混沌天眼在眉心缓缓旋转，散发出灰蒙蒙的光华，将四团被初步炼化、但仍显驳杂的元婴能量精华，以及数十枚颜色各异、代表着不同大道感悟的道则碎片笼罩。

“炼！”

林玄心中低喝，全力催动混沌天眼。只见那灰蒙蒙的光华如同磨盘，缓缓转动，将四团元婴精华中的杂质、怨念、神魂残渣尽数碾碎、剥离、净化，只留下最精纯、最本源的元婴能量。这些能量磅礴如海，汇聚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同时，那些道则碎片也被逐一解析、吸收。厉天枭的幽冥、鬼道、炼魂之道；枯骨的骨道、死气、防御之道；鬼鸠的毒道、隐匿、刺杀之道；黑煞的阴影、暗杀、追踪之道……种种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林玄的识海，被他的混沌大道所包容、吸收、转化，成为他道基的一部分。尤其是黑煞关于阴影、暗杀的感悟，对他完善自身的隐匿、袭杀手段，颇有裨益。

“吞噬了四名元婴修士，其中还有一名元婴中期巅峰，加上之前天劫残余的本源，这些能量，足以让我冲击元婴中期了！”林玄眼中神光湛湛，不再犹豫，张开大口，如同长鲸吸水，将那团被混沌天眼提纯到极致、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精纯能量，一口吞入腹中！

“轰——！”

磅礴如海啸般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炸开！林玄早有准备，《混沌星空道经》全力运转，丹田内的七彩混沌星龙元婴发出兴奋的龙吟，七窍张开，疯狂吞噬着涌入的能量。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凝实，从三尺三寸，向着四尺高度迈进！周身七彩光华大放，道纹交织，龙影盘旋，散发出越发恐怖的威压。

经脉在奔腾的能量洪流中扩张、强化，变得更加宽阔坚韧，如同一条条星河隧道，承载着更加磅礴的混沌星力。混沌星龙道体自主激发，肌肤之下隐现龙鳞纹路，骨骼上的雷纹闪烁生辉，气血轰鸣如大江奔流，肉身力量与强度再次提升。

眉心处的混沌天眼也受益匪浅，吞噬、炼化四名元婴修士的过程，本身就是对它能力的一种淬炼。其内部那混沌漩涡中心的微小光点，似乎明亮了一丝，吞吐混沌之气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时间一天天过去。洞府内，林玄的气息节节攀升，越来越强，渐渐逼近了某个临界点。元婴三层的壁垒，在如此海量精纯能量的冲击下，开始松动、出现裂痕。

与此同时，隔壁静室的月璃也没有闲着。她服下了林玄给予的、用厉天枭等人储物戒中灵草炼制的辅助修炼的丹药，周身月华与星辉交织，太阴戮星剑意不断凝练。她并未急于突破境界，而是在巩固元婴三层的基础上，不断打磨剑意，参悟与林玄双修时感悟到的那一丝混沌真意，试图将其融入自身的剑道之中，使得剑法更加变化莫测，威力倍增。她的气息同样在稳步提升，虽然不如林玄那般迅猛，却更加凝练纯粹，锋芒内敛。

转眼间，外界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一日，元灵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并非乌云汇聚，而是仿佛光线被某种无形力量吞噬。紧接着，浩瀚的星辰之力无视了白昼，穿透云层，化作道道银色光柱，垂落而下，没入元灵峰深处。同时，一种混沌、苍茫、仿佛能演化万物、又能归于虚无的奇异道韵，以元灵峰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这异象范围并不大，仅限于元灵峰及其周边数十里，且被林玄提前布置的阵法遮掩了大半，但依旧引起了宗门内一些高手的注意。

清虚真人、天工长老等人飞上半空，望向元灵峰方向，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又向往的深邃气息，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与震撼之色。

“这是……林玄太上长老要突破了？”天工长老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如此异象，如此道韵……林玄师弟修炼的功法，当真夺天地之造化！”清虚真人感叹不已，心中对宗门未来更添信心。林玄越强，天元宗便越安全。

异象持续了约莫三个时辰，方才缓缓消散。天空恢复清明，那混沌道韵也悄然隐去。

洞府内，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有混沌初开、星辰生灭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深邃。他周身气息完全内敛，仿佛一个普通人，但仔细感应，却能发现其体内蕴含着如同宇宙星空般浩瀚无垠的力量。

“元婴四层，中期境界，成了。”林玄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混沌星力，以及更加凝实强大、已成长至四尺有余的混沌星龙元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吞噬四名元婴修士，尤其是黑煞这名元婴中期巅峰的暗堂首座，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不仅让他一举突破到元婴四层，根基还异常稳固，省去了至少数十年的苦功。

他的神识强度也随之暴涨，如今全力展开，足以覆盖方圆五千里！而且更加凝练敏锐，能洞察入微。肉身强度更是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他感觉单凭肉身，如今已可硬撼极品法宝！若是再遇到炎煌真人，即便不靠混沌天眼，他也有信心仅凭肉身与混沌星力，将其正面击溃！

“是时候出关了。”林玄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如同龙吟虎啸。他心念一动，隔壁静室的月璃也恰在此时睁开了眼眸，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月璃的气息也越发凝练，剑意含而不露，显然收获不小。

两人推开静室石门，走了出去。是时候了解一下外界情况，并着手准备“坠龙渊”之行了。

三、风起南离，暗流汹涌

就在林玄与月璃闭关突破的这一个月里，南离洲的局势，已然因那几枚悄然流传出去的玉简，而暗流汹涌，风波渐起。

首先接到匿名玉简的，是离火神宫。

炎煌真人看着手中那枚以特殊手法炼制、无法追溯来源的玉简，以及玉简内记录的部分关于“坠龙渊计划”、玄冥教搜集生魂的模糊影像和地点信息，脸色阴晴不定。

“坠龙渊？血海神君传承？血神珠？”炎煌真人眼中火焰跳动，“怪不得玄冥教那些鬼崽子最近动作频频，四处搜捕修士，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以生魂精血为祭……哼，倒是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

“副宫主，此玉简来历不明，信息真假难辨，恐是有人故意挑拨，欲使我等与玄冥教鹬蚌相争。”一名长老谨慎道。

“真假？”炎煌真人冷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此事我已暗中派人查探，玄冥教近年在西北部，尤其是靠近坠龙渊一带，确实有异常调动，且有多起修士、凡人失踪事件，手法类似。即便此玉简是有人借刀杀人，这‘刀’，本座也愿意做！血海神君的传承，血神珠……岂能落入玄冥教之手？传令下去，加派人手，秘密前往坠龙渊一带探查，同时盯紧玄冥教动向！本座伤势已愈，正好去会会玄冥老鬼！”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风谷的风吟真人，也收到了类似的玉简。

“有趣，真是有趣。”风吟真人把玩着玉简，美眸流转，“玄冥教想搞这么大动作？血海神君……这老魔头的传承可不是好拿的，动辄反噬自身，魂飞魄散。不过，能让玄冥教主如此疯狂，恐怕不只是传承那么简单。这送玉简的人，倒是好心机，想把我等都拖下水。”

“谷主，我们该如何应对？”青衣女侍问道。

“应对？当然要应对。”风吟真人嫣然一笑，“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天风谷？传讯给厚土宗那个老家伙，他不是一直对玄冥教霸占的几处矿脉有想法吗？把这个消息也给他一份。另外，派几个机灵点的弟子，也去坠龙渊附近转转，看看热闹。记住，我们只‘看’，不轻易动手。对了，给天元宗也发个讯息，问候一下他们那两位新晋的太上长老，顺便……探探口风。”

“是。”青衣女侍领命而去。

厚土宗，以防御和土行功法著称的宗门，其宗主是一位身形魁梧、面容憨厚的老者，道号“地藏真人”。他看着手中的玉简，以及风吟真人传来的讯息，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玄冥教……坠龙渊……血神珠……”地藏真人低声念叨，“风吟那丫头，又想拉老夫当枪使。不过，玄冥教这些年确实越来越不安分了，若真让他们得了血海神君的传承，实力大涨，对我厚土宗也非好事。去看看也好，就算捞不到好处，给玄冥教添点堵也是好的。通知下去，派一队‘厚土卫’秘密前往坠龙渊，见机行事。”

除了三大宗门，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消息灵通的情报组织，甚至与玄冥教有仇的势力，也或多或少得到了风声。虽然信息不全，真假难辨，但“坠龙渊”、“上古传承”、“重宝”、“玄冥教有大动作”这些关键词，已足以吸引无数贪婪或警惕的目光。

一时间，南离洲西北部，尤其是坠龙渊周边区域，暗地里变得热闹起来。各方势力的人马，或明或暗，开始向那里汇聚。玄冥教原本隐秘的行动，也渐渐暴露在更多目光之下，这让他们收集祭品的行动变得困难重重，引起了玄冥教高层的震怒与警觉。

“查！给本座查清楚！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玄冥教总坛，白骨大殿内，玄冥教主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让下方跪伏的众魔头瑟瑟发抖。

“教主息怒！属下已加派人手，定要揪出泄密之人！”一名长老战战兢兢道。

“黑煞陨落在天元宗方向，至今魂灯熄灭，尸骨无存……此事，是否与天元宗那林玄有关？”另一名长老迟疑道。

“林玄……”玄冥教主笼罩在魔雾中的身影微微波动，“此子确有古怪。能杀厉天枭，灭黑煞，不容小觑。但泄密之事，牵扯甚广，未必是他一人所为。或许是离火神宫，或许是其他对头……不过，天元宗，也必须尽快处理了。‘坠龙渊’计划不容有失，任何可能的变数，都要扼杀！”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传令，加快祭品收集！必要时候，可以动用‘血魂引’！另外，左护法。”

“属下在。”一道笼罩在血红长袍中、气息如同尸山血海的身影出列，声音嘶哑。

“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天元宗。不必强攻，先摸清虚实，尤其是那林玄与那女子的底细。若有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玄冥教主语气森然。

“遵命！”左护法躬身，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大殿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坠龙渊，这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凶地，即将因为一场阴谋与贪婪，成为南离洲风云汇聚的中心。而刚刚出关的林玄与月璃，也将主动踏入这漩涡之中，去搏取那一线生机与机缘。

第六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