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威压四域,一招惊退
- 我,混沌道体,吞天开始
- 歌牧胡
- 7548字
- 2026-01-30 18:55:54
一、不速之客,威压如山
炎煌真人与风吟真人的联袂而至,如同两颗巨石投入刚刚平静的湖面,再次在天元宗内外掀起惊涛骇浪。
元婴大圆满!元婴后期!这等存在,在整个南离洲都是顶尖强者,是三大霸主级势力的中流砥柱,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竟然因为一场元婴天劫,同时降临在偏居一隅的天元宗,这本身就透露出不寻常的讯号。
两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炎煌真人,周身那炽热如火、焚天煮海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朝着刚刚渡劫、气息尚有些虚浮的林玄与月璃倾轧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探究,甚至是一丝居高临下的压迫。
下方,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青云宗弟子,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窒息感。清虚真人等金丹长老,更是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在那等威压下,他们连站立都觉困难,心中充满绝望。刚走虎狼,又迎狮虎,天元宗今日,难道真是在劫难逃?
唯有元灵峰废墟之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都心神剧颤的恐怖威压,却是岿然不动。
林玄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天劫与魔头围杀,而只是一场稍费气力的活动。他体内,七彩混沌星龙元婴盘坐丹田,虽然因为吞噬最后那复合天劫而略有损耗,但本源稳固,气息沉凝。混沌星龙道体更是时刻运转,将外界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化解、吸收,转化为淬炼肉身的一丝动力。眉心那道闭合的竖痕,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光泽。
月璃清冷如月,周身月华自然流转,将那炽热的火属威压隔绝在外,如同一朵在烈焰旁依旧皎洁的雪莲。她手持“月华星魄”剑,剑身清辉内敛,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透出,与炎煌真人的威压隐隐抗衡。
“离火神宫,炎煌真人。天风谷,风吟真人。”林玄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竟将炎煌真人那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余波都压了下去,“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只是不知,二位驾临我这小小天元宗,所为何事?莫非也是如那玄冥教的厉天枭一般,欲来‘贺’我二人结婴之喜?”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倦怠”后的随意,但话语中的锋芒,却如出鞘的利剑,直指核心——你们,是敌是友?
炎煌真人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这刚刚渡劫、气息都未完全稳固的“小辈”,在他元婴大圆满的威压之下,竟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还能反唇相讥,点出厉天枭之事。这份定力,这份胆识,绝非常人。
“哈哈哈!”炎煌真人大笑一声,笑声震得周围云气翻腾,但那炽热的威压,却不减反增,更加凝实、霸道地压向林玄,“小友好胆色!不错,本座正是离火神宫副宫主,炎煌。这位是天风谷大长老,风吟道友。我二人途经此地,感应到有极不寻常的元婴天劫波动,又有玄冥教的魔气肆虐,恐有邪魔作乱,危害一方,故特来查看。听小友所言,那厉天枭……果然来过了?不知现在何处?”
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残留的魔气痕迹与斗法余波,又看向林玄和月璃那虽然气息略有起伏,但道韵圆满、毫发无伤的状态,心中疑虑更甚。他可是知道厉天枭的,元婴九层大圆满,手握万魂幡,凶名赫赫。加上其麾下至少还有两名元婴魔修,如此阵容,便是他对上,也要费一番手脚。可看眼前这情形,厉天枭等人似乎并未占到便宜,甚至可能……他心中那个猜测越发清晰,但实在难以置信。
风吟真人亦是将目光投向月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探究。月璃的太阴灵体与月华星辰道韵,让她也感到一丝亲近与好奇。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声音清越,接口道:“小友不必紧张。我天风谷与离火神宫,虽非圣贤,却也自诩正道,与玄冥教那等魔道并非一路。只是此地魔气残留,天劫之威亦非比寻常,事关重大,还望小友如实相告,厉天枭等人,究竟如何了?可是已被二位……击退?”她用的是“击退”,而非“击杀”,显然在她看来,两名新晋元婴,能击退厉天枭等人,已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
林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月璃,问道:“月璃,你听见了么?这两位前辈,是来‘查看’魔气,担心邪魔作乱的。”
月璃清冷的眸子扫过炎煌与风吟,淡淡道:“既是查看,如今魔气已散,天劫已过,邪魔伏诛,二位前辈可以回去了。”
“伏诛?!”风吟真人清丽的脸上首次露出动容之色。她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难以置信。那可是厉天枭!元婴大圆满的魔头!还有其手下至少两名元婴魔修!就这么被……伏诛了?被两个刚刚渡劫的元婴初期?
炎煌真人更是瞳孔骤缩,周身炽热的气息都波动了一下。他紧紧盯着林玄,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的深海,以及那深海中隐藏的无底深渊。
“小友,此话当真?厉天枭……当真伏诛于此?死于何人之手?”炎煌真人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试图以势压人,逼问出真相。
林玄似乎对那加强的威压毫无所觉,甚至轻轻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不错,厉天枭与其麾下四名元婴魔修,方才欲趁我二人渡劫之时行偷袭之举,已被我与月璃道友,尽数斩杀于此。怎么,炎煌前辈对此有疑义?还是说,前辈与那厉天枭……有旧?”
最后一句,林玄的语气陡然转冷,目光平静地看向炎煌真人,眼神深处,却仿佛有混沌星河流转,雷霆隐现。
炎煌真人心中猛地一跳。他竟从这“小辈”平静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元婴大圆满,触摸到了化神门槛的存在!对方不过刚刚结婴,气息尚虚……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城府极深,瞬间压下心中惊疑,脸上露出“恍然”与“赞叹”之色:“原来如此!怪不得此地残留如此激烈的斗法痕迹与魔气。二位小友真是惊才绝艳,战力无双!以新晋元婴之身,逆斩厉天枭等五名元婴魔修,其中更有厉天枭这等大圆满存在,此等战绩,堪称旷古烁今!实乃我南离洲正道之幸,人族之幸!”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和蔼”笑容,但眼神深处那抹贪婪与探究,却愈发明显:“只是不知,二位小友是如何做到的?莫非是倚仗了某种上古异宝,或是修炼了某种惊世传承?厉天枭的万魂幡,乃是赫赫有名的魔道至宝,不知……”
他终于图穷匕见。什么查看魔气,什么正道之幸,都只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林玄和月璃身上的秘密!能让他们以新晋元婴之身,逆斩厉天枭,甚至“毫发无伤”地渡过那等恐怖天劫的秘密!这秘密,或许是逆天功法,或许是惊世传承,或许是某种上古异宝……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乃至化神大能,心动不已,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夺取!
风吟真人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出言阻止,只是静静看着。显然,她对此也充满了好奇,或者说,觊觎。
林玄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些所谓正道巨擘,与魔道相比,不过是披了一层光鲜的外衣,内里的贪婪与算计,一般无二。他们并非为“除魔卫道”而来,而是被那天劫异象与他展现出的“实力”所吸引,前来探查虚实,甚至……趁火打劫!
“如何做到的?”林玄似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道竖痕微微一闪,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无非是拼死一战,侥幸得胜罢了。至于厉天枭的万魂幡……”他顿了顿,在炎煌真人骤然炽热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摊开手,掌心空空如也,“厉天枭临死前自爆,连同那万魂幡,一起灰飞烟灭了。倒是可惜了那幡中的魂魄,本可超度往生。”
“灰飞烟灭?”炎煌真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怀疑。万魂幡乃是厉天枭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岂是说自爆就自爆的?就算自爆,以那等魔宝的材质,也绝不可能“灰飞烟灭”,至少会留下残骸。此子分明是不愿交出,甚至可能已经将万魂幡收取炼化**了!还有那斩杀厉天枭的“秘密”,他更是半个字不信是“侥幸”。
“小友说笑了。”炎煌真人脸上的“和蔼”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压迫,“厉天枭乃元婴大圆满魔头,其本命法宝万魂幡更是凶名在外,岂会轻易自爆,还无半点痕迹?还有,以二位新晋元婴之身,斩杀厉天枭等五魔,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本座身为离火神宫副宫主,肩负监察南离、清剿魔道之责,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如,请二位小友随本座回离火神宫一趟,将事情经过,以及所得魔道之物,仔细交代清楚。若真与此事无关,我离火神宫自不会为难二位,说不定还会给予嘉奖。”
此言一出,下方天元宗众人面色剧变。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强掳!要林玄和月璃去离火神宫“交代清楚”?进了那等龙潭虎穴,还不是任人拿捏?什么嘉奖,只怕是搜魂炼魄,夺取机缘!
清虚真人又急又怒,想要开口,却被炎煌真人那不经意扫来的一眼,蕴含的恐怖威压震慑得气血翻腾,说不出话来。
风吟真人眉头皱得更紧,但依旧没有出声。她与炎煌真人虽同为正道巨头,但并非同门,甚至暗有竞争。炎煌真人想“请”人回离火神宫,她乐得坐山观虎斗,正好看看这两个神秘“小辈”的底牌究竟有多深。若是能两败俱伤,她天风谷未必不能渔翁得利。
面对炎煌真人这图穷匕见的威胁,林玄脸上那丝“倦意”与“无奈”彻底消失了。他缓缓站直身体,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巨龙,节节攀升,瞬间变得凝实、厚重、深不可测!一股丝毫不弱于炎煌真人、甚至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混沌、星辰、龙威、四象、雷霆……种种至高道韵交织融合,形成一股独属于林玄的混沌星龙威压,如同无形的大手,悍然将炎煌真人那炽热霸道的威压,反推了回去!
“交代清楚?”林玄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林玄行事,何须向他人交代?厉天枭欲杀我,我便杀他,天经地义。他的东西,成了我的战利品,与你离火神宫何干?至于随你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炎煌真人那双因为威压被反推而露出惊怒之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请我?”
轰!
此话一出,如同石破天惊!不仅下方天元宗众人惊呆了,连风吟真人和炎煌真人身后的随从弟子,也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如同看疯子一般看着林玄。
他……他竟然敢对离火神宫的副宫主,元婴大圆满的炎煌真人,说“你算什么东西”?这是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是不死不休的宣战!
炎煌真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活了数百年,身居离火神宫副宫主高位,修为冠绝南离,何时受过如此轻蔑与侮辱?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刚刚结婴的“小辈”!
“好!好!好!”炎煌真人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周身赤红火焰熊熊燃起,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温度急剧升高,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焚为灰烬!“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本座说话!小辈,你以为杀了厉天枭那个废物,就天下无敌了?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什么是元婴大圆满的威严,不可侵犯!”
话音未落,炎煌真人悍然出手!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与被轻视的怒火,此刻正好借题发挥,以雷霆手段擒下此子,搜魂夺宝!
只见他大手一张,一只完全由赤红色火焰凝聚而成、覆盖方圆百丈、纹理清晰、散发焚天煮海恐怖高温的火焰巨掌,凭空出现,朝着林玄与月璃,狠狠拍下!
“离火神掌,焚天!”
这一掌,炎煌真人含怒而发,动用了七成功力,威力足以将一座千丈山峰瞬间蒸发!他要一击立威,重创林玄,最好能将其生擒!
火焰巨掌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下方天元宗的山林自燃,河流蒸腾,无数弟子惨叫着后退,修为低者更是瞬间被烤得皮肤焦黑。清虚真人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面对这元婴大圆满含怒一击,林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锋芒。
“月璃,此人交给我。你留意那位风吟真人,莫让她插手。”林玄神念传音,语速极快。
“小心。”月璃简短回应,身形微动,已然挡在了风吟真人身前,气机隐隐将其锁定。她虽初入元婴二层,但太阴灵体与月华星辰剑道非同小可,加上林玄渡来的混沌星力滋养,实力远超同阶,即便不敌元婴后期的风吟,短时间内牵制,绝非难事。
风吟真人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并未立刻动作,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林玄,想看看他如何应对炎煌真人这势不可挡的一掌。
只见林玄面对那遮天蔽日、焚尽万物的火焰巨掌,竟是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神通,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拢,捏成一个朴实无华的拳头。
拳头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浩瀚磅礴的气势,只有一层凝实到极致、内敛到极致的灰黑色混沌星力包裹,皮肤下隐隐有玉质光泽与细密雷纹流转。
“井底之蛙,也敢言天?”林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玄那看似缓慢抬起的拳头,骤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快到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下一瞬,那覆盖百丈、焚天煮海的火焰巨掌掌心中央,一点微不可查的灰黑色光点骤然亮起,紧接着——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星辰炸裂,在火焰巨掌中心爆发!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仿佛能粉碎真空、破灭万法的恐怖力量,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那足以蒸发千丈山峰的火焰巨掌,在这股纯粹力量的冲击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从掌心那一点开始,寸寸崩碎、瓦解、湮灭!无数赤红火焰如同受惊的鸟群,四散飞溅,却无法对那力量的中心造成丝毫影响。
炎煌真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他感觉到自己与“离火神掌”的联系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切断,那力量不仅摧毁了他的火焰巨掌,更顺着冥冥中的联系,如同一柄无形重锤,狠狠轰在了他的心神之上!
“噗——!”炎煌真人如遭雷击,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他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惧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火焰崩碎的中心,那道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挺拔身影。
一拳!仅仅一拳!朴实无华的一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没有催动任何法宝,仅仅依靠纯粹的肉身之力,辅以那诡异而霸道的灰黑色真元,就将他这元婴大圆满含怒而发的离火神掌,正面击溃!甚至反震之力,让他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是法宝铸就的吗?!他的力量,是远古凶兽吗?!
不仅炎煌真人,一旁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的风吟真人,此刻也花容失色,美眸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撼。她看得分明,林玄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绝对的力量,纯粹的暴力!以力破法,一力降十会!可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肉身基础,多么精纯凝练的真元支撑?这真的是一个刚刚渡过元婴天劫的修士能做到的?
下方天元宗众人,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如同神祇的元婴大圆满,离火神宫副宫主炎煌真人,竟然被林玄太上长老……一拳打得吐血?!
林玄缓缓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随手打碎了一块碍眼的石头。他抬眼,看向气息萎靡、惊疑不定的炎煌真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漠:
“炎煌副宫主,现在,你还想请林某,去你离火神宫‘交代清楚’么?”
炎煌真人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口逆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他死死盯着林玄,眼中充满了怨毒、惊惧、不甘,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刚才那一拳,不仅击溃了他的神通,更击溃了他的信心与骄傲。他能够感觉到,林玄那一拳,并未动用全力,甚至可能……只是随手一击!而自己,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继续打下去,结果……他不敢想。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深浅不知、虎视眈眈的月璃,以及那个看似中立、实则可能随时出手的风吟。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露出败象,风吟这女人绝对会落井下石,甚至联合林玄二人,将他留下!离火神宫副宫主的身份,在此刻,在这等实力差距与生死威胁面前,一文不值。
“好!好一个林玄!好一个青云宗!”炎煌真人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放下一句狠话,炎煌真人甚至不敢再多看林玄一眼,更顾不上什么面子,周身火光一闪,卷起几名目瞪口呆的随从弟子,化作一道狼狈的赤红遁光,朝着来时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看那架势,竟是生怕林玄反悔,将他留下。
堂堂离火神宫副宫主,元婴大圆满的大修士,竟然被林玄一拳惊走!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呜咽,以及无数道呆滞、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那道凌空而立、衣衫猎猎、如同战神**般的身影之上。
风吟真人深深看了林玄一眼,美眸中异彩连连,有震惊,有好奇,有忌惮,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忽然展颜一笑,如同冰河解冻,春风拂面,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林道友神威盖世,令人叹为观止。厉天枭等魔头伏诛,实乃南离洲幸事。今日得见道友风采,实乃三生有幸。我天风谷与天元宗同处南离,日后还望多多亲近。今日多有打扰,告辞。”
说完,她对着林玄和月璃盈盈一礼,姿态放得极低,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带着门下弟子,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翩然离去,转眼间也消失不见。
两大元婴后期大修士,一者被一拳惊走,一者客气告辞,来得快,去得也快。
元灵峰上空,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残留的天劫气息、未散的魔气、以及废墟般的山头,见证着方才那惊心动魄、足以载入南离洲史册的一战。
林玄负手而立,望着炎煌与风吟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方才那一拳,看似轻松,实则也动用了混沌星龙道体八成之力,并暗中催动了混沌天眼的一丝“解析”之力,找到了那“离火神掌”能量运转的薄弱节点,方能一拳破之。即便如此,能一拳惊退元婴大圆满,也足以震慑四方了。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林玄之名,必将震动整个南离洲。青云宗,也将因他与月璃,而彻底崛起,无人再敢小觑。但相应的,也会引来更多、更强大的目光与觊觎。离火神宫吃了如此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玄冥教,副教主被杀,更是不死不休之仇。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玄心中暗叹,但眼神却愈发坚定锐利,“不过,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何惧挑战?”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月璃,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走吧,月璃。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先回洞府,稳固修为,再做计较。”
月璃轻轻点头,清冷的眸子看向林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无事?”
“无妨,些许损耗,调息片刻即可。”林玄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处于震撼与狂喜中的天元宗众人,朗声道:“清虚师兄,此间事了,你且带人收拾残局,安抚弟子。我与月璃需闭关稳固修为,非生死存亡之事,莫要打扰。”
“谨遵太上长老法旨!”清虚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带领所有天元宗弟子,朝着空中的林玄与月璃,深深拜了下去,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崇敬与狂热。
经此一役,林玄与月璃在青云宗的威望,已然达到了顶峰。太上长老之位,实至名归。
林玄与月璃相视点头,身形一闪,便朝着元灵峰深处,那处相对完好、被他们以禁制护住的洞府飞去。
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但至少此刻,青云宗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与崛起的契机。而林玄与月璃,也将在这短暂的平静中,消化此战所得,稳固修为,迎接未来更加汹涌的波澜。
第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