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一剑斩鬼，灵儿的机缘

“林……林玄？！”黑袍老者看清来人面容，又听到云灵儿的称呼，心中猛地一沉，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玄天宗林玄！这个名字，近来在九幽冥域高层可是响亮得很！坠魂涧一战，连斩“血屠”、“枯骨上人”，疑似重创甚至击杀了元婴后期的“影蛇”，其凶名早已传开。更兼其身怀疑似虚空遗族线索，被黑山鬼王悬赏通缉，却依旧活蹦乱跳，甚至敢深入断魂渊，实力与胆魄可见一斑。自己不过是元婴中期，仗着几手鬼道秘术和两具金丹后期鬼仆，在外围欺负一下落单的金丹修士还行，对上这尊凶神，岂不是自寻死路？

“前……前辈！”黑袍老者心思急转，瞬间换上一副惶恐卑微的表情，连连拱手，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误会！天大的误会！晚辈幽冥鬼域外事长老‘阴骨上人’，不知此女是前辈晚辈，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恕罪！晚辈这就离去，绝不再打扰前辈与令徒叙旧！”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催动秘法，示意两名鬼仆悄悄后退，自己则随时准备施展血遁秘术逃命。面对能一剑重创他本命魂幡的林玄，他丝毫生不起对抗之心，只求能蒙混过关，保住性命。

“误会？”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能洞穿人心，“对本座晚辈出手，觊觎其宝物功法，甚至欲将其炼为鬼仆，一句误会就想揭过？”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轧过去，将黑袍老者和两名鬼仆牢牢锁定。“你当我林玄是三岁孩童，还是觉得我玄天宗可欺？”

话音未落，林玄手中“破空”剑一声清越剑鸣，灰蒙蒙的混沌之力与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交织缠绕，一股更加凌厉、更加霸道的剑意冲天而起，将谷地上空的阴云都冲散了几分。对付这种穷凶极恶、欺软怕硬的鬼道修士，林玄没有任何废话的兴趣，更不会放虎归山。既然动了杀心，那便斩草除根！

“小辈！你真要赶尽杀绝？！”阴骨上人见林玄杀意已决，眼中凶光毕露，色厉内荏地尖啸一声，“老夫乃是幽冥鬼域长老！你若杀我，鬼域必与你不死不休！”

回答他的，是林玄手中骤然亮起的剑光！

“废话太多！”

林玄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阴骨上人身前，简简单单，一剑直刺！没有花哨的招式，唯有极致的速度，与凝练到极点的破坏力！剑尖所指，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要被这一剑刺穿。

正是融合了“破虚”剑意与混沌之力的一剑！

“鬼影重重！”阴骨上人怪叫一声，身形骤然变得虚幻，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鬼影，朝着四面八方散开。这是他保命的鬼道遁法，诡异莫测，曾多次助他逃过强敌追杀。同时，那两名金丹后期鬼仆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林玄，浑身鬼气燃烧，竟是要自爆阻敌！

“雕虫小技。”林玄眼神淡漠，混沌之眼早已看破虚妄，锁定了阴骨上人的真身所在。面对扑来的鬼仆，他左手虚握，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爆发，化作两个微型漩涡，瞬间将两名鬼仆连同它们身上燃烧的鬼气牢牢吸住、禁锢！

“吞噬之眼，炼！”

两名金丹后期的鬼仆，连自爆都未能完成，便在凄厉的惨嚎声中，被微型漩涡吞噬殆尽，化作精纯的魂力和阴气，滋养着林玄的神魂。他之前与寂灭守护者一战，神魂亦有损耗，这两只鬼仆倒是送上门来的补品。

而林玄右手的“破空”剑，去势不减，仿佛无视了那数十道迷惑性的鬼影，精准无比地刺向其中一道看似不起眼的虚影。

“不！！！”阴骨上人真身被锁定，亡魂大冒，惊骇欲绝。他没想到自己赖以逃命的鬼影分身，在对方眼中竟如同无物！仓促间，他只能将受损的魂幡挡在身前，同时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一面暗红色的鬼首盾牌，试图抵挡。

“嗤——！”

“破空”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了魂幡之上。那本就布满裂痕的魂幡，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炸裂！无数厉鬼冤魂四散飞溅，随即被林玄体表流转的混沌之气一卷，尽数吞噬炼化。

剑势稍缓，却依旧凌厉，点在了暗红色的鬼首盾牌之上。

“咔嚓！”

鬼首盾牌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破碎！阴骨上人赖以保命的两道防御，在林玄这含怒一剑之下，如同纸糊！

“噗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阴骨上人的胸膛，凌厉的混沌剑气与空间切割之力瞬间爆发，冲入其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丹田、鬼婴！

“啊——！”阴骨上人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幽冥鬼域……不会放过你……”

“聒噪。”林玄手腕一抖，混沌剑气爆发，瞬间将阴骨上人的肉身连同其内的元婴、鬼婴绞得粉碎！形神俱灭！

一名在九幽冥域也算小有名气的元婴中期鬼修，在林玄含怒出手之下，竟没能撑过三招，便彻底陨落，连魂魄都被吞噬之眼卷入，成了养料。

从林玄现身，到斩杀阴骨上人，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谷地之中，鬼气消散，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斗法的痕迹和几件阴骨上人遗落的、灵光暗淡的鬼道法器。

林玄收剑而立，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手一招，将阴骨上人的储物袋和那几件还算完好的鬼道法器收起，目光扫过，确认再无遗漏，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

云灵儿此刻正瞪大了一双美眸，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林玄，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表情却已从之前的悲愤绝望，变成了震惊、崇拜，以及一丝……恍惚。

她知道师公很强，师父苏月璃也经常提及师公的惊才绝艳。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那可是元婴中期的鬼道修士啊！还有两个金丹后期的鬼仆！放在外面，足以横行一方，开宗立派了。可在师公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那惊艳绝伦的一剑，那举手投足间吞噬鬼仆的莫测手段，深深震撼了小丫头的心灵。

“师……师公……你好厉害！”云灵儿终于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小星星，之前的那点委屈后怕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师公的无边崇拜。

看着小丫头这崇拜的眼神，林玄心中的杀意和冷冽散去，化作了无奈和一丝宠溺。他走上前，揉了揉云灵儿的脑袋，声音温和下来：“你这丫头，怎么如此胆大包天，一个人跑到这断魂渊来了？你师父知道吗？”

提到师父，云灵儿小脸一垮，低下头，两根食指对戳着，小声道：“师……师父不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胡闹！”林玄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了几分，“你可知此地是何等凶险？连元婴修士都随时可能陨落！你一个金丹期，就敢孤身深入？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想到刚才那惊险一幕，林玄就一阵后怕。月璃将灵儿视若己出，若灵儿真在这里出了事，他如何向月璃交代？

“我知道错了嘛，师公……”云灵儿抬起头，眼圈又红了，这次是真的知道后怕了，拉着林玄的袖子轻轻摇晃，“师公你别生气，灵儿再也不敢了……我……我就是听说断魂渊外围的‘阴冥潭’附近，可能有‘玄阴真水’出世，想采来给师父炼制‘月魄丹’，助师父突破瓶颈的……师父对我恩重如山，灵儿也想为师父做点事……”

看着小丫头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又带着孝心的模样，林玄再硬的心肠也软了下来，更别说他本就挺喜欢这个古灵精怪又重情重义的小徒弟。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孝心可嘉，但行事太过鲁莽。你若有闪失，你师父岂不是要伤心死？下次再有这等事，务必先告知长辈，知道吗？”

“嗯嗯！灵儿知道了！下次一定先告诉师公和师父！”云灵儿见林玄不生气了，立刻破涕为笑，小鸡啄米般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师公，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师父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林玄简单将进入断魂渊寻找父亲线索、遭遇强敌、与苏月璃分头行动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归墟棺、寂灭守护者、虚空神殿等核心机密，只说是找到了重要线索，但需分头准备。

“原来是这样……”云灵儿听得小脸紧绷，既为林玄和苏月璃的经历感到后怕，又为找到师公父亲的线索而高兴，“师公放心，灵儿一定守口如瓶！等师父从月华宫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救出师公的父亲！”

“嗯。”林玄点点头，看着云灵儿，忽然心中一动。这小丫头独自一人，能从危机四伏的断魂渊外围，寻到那所谓的“阴冥潭”，还能在元婴鬼修的追杀下支撑那么久，这份机敏、胆识和实力，在同辈中已算极为出色。而且，她能感应到“玄阴真水”这种罕见灵物，似乎对阴寒属性的宝物有特殊的感知力？

“灵儿，你先前说的‘玄阴真水’，可是真的在阴冥潭发现了？”林玄问道。玄阴真水确实是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的灵物，尤其对苏月璃的《太阴月华诀》突破瓶颈有不小帮助。若能取得，倒是一桩美事。

“是真的！”云灵儿连连点头，小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灵儿用师父给的‘水灵珠’感应到的，就在前方大约三百里的一处寒潭深处。不过那里寒气极重，潭水有侵蚀灵力之效，潭底似乎还有一只守护的‘寒煞阴灵’，灵儿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得手，还被那阴灵追了好远，结果不小心泄露了玄阴真水的气息，引来了刚才那个坏老头……”

“寒煞阴灵？”林玄沉吟。此物乃是极阴之地，经年累月积聚的寒煞之气所化，无形无质，擅于隐匿偷袭，能释放极寒冻气侵蚀神魂肉身，颇为难缠。不过，对他而言，倒不算什么。

“走，带师公去看看。若真有玄阴真水，便取了给你师父做礼物。”林玄道。一来可以帮灵儿了却心愿，二来那阴冥潭寒气极重，或许能借助其中的极阴寒气，进一步淬炼他体内残留的那点寂灭气息，稳固伤势。再者，阴冥潭这种特殊环境，或许能孕育出其他对月璃或灵儿有用的灵材。

“真的吗？谢谢师公！”云灵儿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林玄的袖子，“师公最好了！就在那边，灵儿带路！”

看着小丫头瞬间恢复活力的样子，林玄摇头失笑，心中那因为父亲被困、前路艰难而产生的阴霾，也稍稍散去了些许。有灵儿这开心果在，似乎连这死寂的断魂渊，都多了几分生气。

两人当即动身，由云灵儿引路，朝着阴冥潭方向飞去。路上，林玄也仔细询问了云灵儿离开宗门后的经历，叮嘱她日后务必小心，不可再如此莽撞。云灵儿自然是乖巧应下，一路叽叽喳喳，诉说着对师父的思念和这些时日的见闻，倒是冲淡了不少旅途的沉闷。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被黑色山岩环绕的幽深山谷。谷中温度极低，岩壁上都凝结着厚厚的黑色玄冰。谷地中央，有一口不过十丈方圆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不起丝毫波澜，散发出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气息。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灵力运转似乎变得滞涩，正是阴冥潭。

“就是这里了，师公。玄阴真水的气息，就在潭底深处。”云灵儿指着寒潭，小声道，眼中还带着一丝后怕，显然之前在此吃了那寒煞阴灵不小的亏。

林玄微微颔首，混沌之眼扫过寒潭，果然“看”到潭水深处，有一团精纯无比的玄阴之气凝聚，想必就是玄阴真水。而在那团玄阴之气旁，潜伏着一团几乎与潭水融为一体的、不断变幻形态的阴寒能量体，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正是寒煞阴灵。这阴灵实力不弱，相当于金丹大圆满，且占据地利，难怪灵儿对付不了。

“你在此等候，不要靠近寒潭。”林玄对云灵儿吩咐一句，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寒潭上空。他并未直接入水，而是心念一动，眉心吞噬之眼幽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吸力锁定了潭底那团阴寒能量体。

对付这种能量体生灵，吞噬之眼最为拿手。

“给我出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