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斗法台上,杀伐立威

离开万宝楼,林玄并未直接返回幽冥宗客舍,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内城西区的巷道。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随,且数量似乎还在增加。

“一个筑基中期,三个筑基初期……还有一个气息晦涩,疑似筑基后期,擅长隐匿。”林玄神识敏锐,轻易分辨出跟踪者的修为和大致方位。这几人显然是临时起意的散修组合,见他拍下两件价值不菲的物品,又只是筑基初期修为(表面),便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在这玄幽城,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林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他正愁如何快速获取更多灵石和功勋点,这些送上门的“肥羊”,倒是不错的补充。而且,他如今顶着的,是幽冥宗客卿的身份,在这内城,幽冥宗的威名,有时比个人实力更好用。

他脚步不变,不疾不徐地走着,似乎对身后的跟踪毫无所觉。很快,他走到一处三岔路口,故意选了人流最少、通往一片荒废宅院区的小路。

身后跟踪的几人见状,眼中喜色更浓,以为林玄慌不择路,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进入荒废宅院区,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杳无人迹,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动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嗖!嗖!嗖!

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出,将林玄围在中心。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面色阴鸷的筑基中期修士,手持一根白骨幡,气息森然。另外三人,一个是手持鬼头刀的彪形大汉(筑基初期),一个是身形瘦小、指尖泛着绿光的侏儒(筑基初期,疑似用毒),还有一个则是躲在阴影中、气息若有若无的灰衣人(筑基初期,擅长隐匿刺杀)。至于那个疑似筑基后期的气息,则停留在远处一座断墙后,似乎是在压阵,或者准备坐收渔利。

“小子,识相的,把拍卖会上得到的东西,还有储物袋,乖乖交出来,老子可以给你个痛快!”高瘦修士挥舞着白骨幡,阴恻恻地说道,眼中满是贪婪。他们显然调查过,知道林玄拍下了那块月白玉片和玄阴丹。

林玄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远处断墙方向,淡淡道:“就凭你们几个?”

“找死!”彪形大汉脾气暴躁,闻言大怒,鬼头刀带着凄厉鬼啸,当头劈下!刀光未至,一股腥臭的阴风已然扑面,显然刀上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那侏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绿影,绕到林玄侧方,指尖绿芒闪烁,悄无声息地点向林玄后心。高瘦修士也摇动白骨幡,幡面涌出团团黑气,化作数只张牙舞爪的厉鬼,从正面扑来。而那隐匿的灰衣人,则如同融入阴影,气息彻底消失,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四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正面强攻,侧翼袭扰,隐匿刺杀,再加上白骨幡的鬼物牵制,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恐怕一个照面就要饮恨。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林玄。

面对呼啸而来的攻击,林玄只是轻轻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从原本的平平无奇,瞬间变得幽深、寂灭、如同万丈寒潭!筑基初期的修为波动,在刹那间攀升至筑基中期,甚至隐隐触及后期!

“嗡!”

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正是寂灭领域!虽然范围不大,只笼罩了周身三丈,但在这三丈之内,一切元气、生机、甚至光线,都仿佛被冻结、被吞噬、走向寂灭!

劈下的鬼头刀,刀光在进入领域范围的瞬间,就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刀身上的鬼啸和毒雾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迅速消散。彪形大汉脸色剧变,感觉自己全力一刀,仿佛砍在空处,无处着力,更有一股冰冷死寂的意境顺着刀身蔓延而来,让他心神悸动,气血凝滞!

侧面袭来的侏儒,指尖绿芒在触及领域边缘时,便无声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更是感到一股大恐怖笼罩心头,如同被死神盯上,身形不由自主地僵住。

白骨幡召出的厉鬼,刚一进入领域,便发出无声的哀嚎,形体迅速变得透明、消散,仿佛雪花遇到烈日。

唯有那隐匿的灰衣人,因为尚未进入领域,暂时未受影响,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气息一乱,露出了瞬间的破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玄动了。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灰蒙蒙的剑气吞吐,寂灭之意凝聚到极致,无声无息地点在迎面扑来的那只最强厉鬼眉心。

“啵——”

一声轻响,那堪比筑基初期的厉鬼,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气泡般破碎,化为最精纯的阴气,被林玄的混沌金丹悄然吸收。

紧接着,林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彪形大汉身侧,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掌轻轻印在其胸口。

“噗!”

彪形大汉浑身一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周身生机如同被黑洞吞噬,瞬间断绝。他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未及激发,便被一掌寂灭了所有生机,软软倒地。手中的鬼头刀“哐当”落地。

高瘦修士和侏儒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不知道踢到了铁板!这哪里是什么筑基初期的肥羊,分明是扮猪吃虎的煞星!

“前辈饶命……”高瘦修士亡魂大冒,转身就想逃,同时催动白骨幡,想要释放出幡中封印的所有鬼物阻挡。

但林玄的速度更快。他身形如烟,一步跨出,已来到高瘦修士面前,无视了汹涌而出的鬼物,一指洞穿了其眉心。高瘦修士眼中还残留着惊恐和哀求,便已气绝身亡。那些刚刚涌出的鬼物,失去了主人操控,又被寂灭领域笼罩,顷刻间烟消云散。

侏儒反应稍快,在林玄对付高瘦修士时,已化作一道绿芒,朝着远处急遁。但他刚飞出不到三丈,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后发先至,如同跨越了空间,直接没入其后心。侏儒身形一滞,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气,脸上满是不甘和悔恨,扑倒在地,生机断绝。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四名筑基修士,两死一逃一隐匿,而林玄,仅仅踏出一步,点出两指一掌一剑。他甚至没有动用飞剑,没有施展任何华丽法术,仅凭寂灭领域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便摧枯拉朽般解决了战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寂静无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与高效。

远处断墙后,那道筑基后期的气息剧烈波动了一下,显露出惊骇之意,随即毫不犹豫地收敛气息,转身就逃!此人见机极快,知道踢到了铁板,而且是块烧红的铁板,哪里还敢停留。

林玄并未追击。杀鸡儆猴,目的已达到。他袖袍一卷,将四名死去修士的储物袋和法器收起,指尖弹出几点混沌寂灭火,将尸体化为灰烬,抹去战斗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撤去寂灭领域,气息重新收敛回筑基初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朝着幽冥宗别院方向走去。只是,他腰间,悄然多出了四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回到幽冥别院西厢客舍,林玄没有理会其他客卿或执事投来的各异目光,径直回到乙七十三号石屋,开启禁制。

清点收获。四个筑基修士的身家,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多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法器、材料、丹药,价值一般。倒是那高瘦修士的白骨幡,品质不错,达到了中品法器巅峰,可惜是鬼道之物,他用不上,不过可以卖掉或兑换功勋点。彪形大汉的鬼头刀也是中品,淬了剧毒。侏儒身上搜出几瓶毒药和一些阴损的暗器。灰衣人虽然逃了,但他的隐匿法门似乎有些意思,可惜没留下。

蚊子再小也是肉。林玄将灵石和有用之物收起,无用的杂物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他拿出拍得的两件物品。首先是那块月白玉片残片。入手温凉,仔细感应,其中蕴含的月华道韵比在拍卖会上感觉到的更加精纯、古老。他将玉片贴近怀中的混沌祖木残枝,果然,祖木残枝传来的悸动清晰了一些,似乎对这月华之力有些“渴望”,但又不完全一样。而玉片本身,在靠近祖木残枝时,表面的那些残缺银色符文,也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暗淡。

“这玉片,或许不仅仅是残片那么简单,其上符文,可能记载了某种阴月宗的秘法或信息。只是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足够的月华之力才能激活。”林玄若有所思。云灵儿是广寒仙体,或许能激发此物。等从洞府回来,交给她研究一下。

收起玉片,林玄又拿出那瓶玄阴丹。拔开瓶塞,一股精纯阴寒的药力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金丹修士确实是难得的灵丹。对林玄而言,混沌道经包容万物,阴煞之气亦可炼化为混沌,只是需多费些功夫。

他倒出一粒龙眼大小、呈深灰色、表面有着淡淡丹纹的玄阴丹,直接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寒而磅礴的药力洪流,冲向四肢百骸。林玄运转混沌道经,丹田内混沌金丹加速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将这股阴寒药力不断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混沌寂灭之气,滋养金丹,淬炼肉身经脉。

一个时辰后,一粒玄阴丹的药力被完全吸收。林玄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一丝。虽然距离突破金丹中期还很遥远,但效果已然不错。按照这个速度,炼化完三粒玄阴丹,配合平日修炼,应该能在探索洞府前,将修为稳固在金丹初期巅峰。

“丹药还是太少了。看来,那斗法台,必须去一趟了。”林玄感受着体内增长的修为,对功勋点(或者说灵石)的渴求更甚。幽冥宗的功勋点,可以兑换灵石、丹药、法器,甚至功法秘术,是他快速积累资源的重要途径。

他没有立刻服用第二粒玄阴丹,而是调息片刻,换回客卿服饰,离开了石屋,朝着打听到的“斗法台”方向走去。

斗法台位于幽冥别院深处,一片被高大黑色围墙环绕的广场。这里气氛与外界的安静截然不同,人声鼎沸,喧闹震天。广场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丈许、方圆百丈的黑色石台,石台表面布满暗红色的斑驳痕迹,不知是血迹还是石料本身颜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石台周围,设有强大的防护禁制,光幕流转,隔绝内外。

此刻,斗法台上,正有两名筑基中期的客卿在激烈搏杀。一人驱使着一柄血色飞叉,攻势凌厉;另一人则操控着一面骨盾,防御严密,不时弹出骨刺反击。两人显然都动了真火,招招致命,鲜血不时飞溅。台下,围了上百名修士,大多是幽冥宗客卿,也有少数宗门弟子,正呐喊助威,或者开盘下注,气氛狂热。

“刘师兄的血叉越来越厉害了,我看那使骨盾的撑不了多久!”

“未必,王师弟的‘玄龟盾法’已得精髓,稳扎稳打,耗也能耗死对方!”

“杀!杀了他!”

“……”

林玄默默走到围观人群外围,观察着台上的战斗。这两名筑基中期修士,实力在散修中算是不错,战斗经验也算丰富,但在林玄眼中,破绽百出。他们的功法、法术、法器,都只是寻常,缺乏一锤定音的手段。

很快,台上分出了胜负。驱使血叉的刘姓客卿,卖了个破绽,诱使对方骨盾出击,随即一口精血喷在血叉上,血叉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血影,以极快的速度绕开骨盾,洞穿了王姓客卿的胸口。王姓客卿惨叫一声,倒地不起,虽然未死,但也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刘横胜!”一名站在台边、身穿黑袍、气息达到筑基巅峰的裁判冷漠宣布,然后挥手让人将重伤者抬下去治疗。在斗法台上,只要不闹出人命,伤残自负。这也是幽冥宗鼓励竞争、筛选强者的手段。

刘横虽然获胜,但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也受了些轻伤。他服下一颗丹药,在台下众人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中,领取了胜者奖励——一百功勋点,以及对手一半的赌注(双方上台前需押注)。

“还有谁?!”刘横调息片刻,眼中带着血丝,看向台下,声音嘶哑。连胜三场,可得三百功勋点,他已是两连胜,自然想一鼓作气。

台下安静了片刻。刘横实力不弱,又刚胜一场,气势正盛,一时间无人上台。

“我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色蜡黄、留着小胡子、身穿客卿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越众而出,走向斗法台。正是林玄伪装的“韩立”。

“嗯?筑基初期?”

“是新人?没见过。”

“韩立?好像是昨天新招的客卿,乙字七十三号。”

“筑基初期就敢挑战两连胜的刘横?找死吗?”

“有意思,怕不是想功勋点想疯了吧?”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和嗤笑声。斗法台上不禁生死,筑基初期挑战筑基中期,还是刚经过一场恶战的筑基中期,在众人看来,与送死无异。

刘横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狞笑和轻蔑:“小子,你想清楚了?上了这斗法台,生死不论!现在认输滚下去,还来得及。”

林玄已走到台上,在裁判处登记了姓名和押注(五十灵石,这是最低押注额),然后转身,面向刘横,淡淡道:“请。”

平静的语气,淡漠的眼神,让刘横没来由地心头一紧,但随即又被愤怒取代。一个筑基初期的愣头青,也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刘横低吼一声,不再废话,手掐法诀,那柄血色飞叉再次腾空,化作一道刺目血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林玄面门!这一击,他虽未用精血催动,但也用了七八成法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震慑全场。

台下众人仿佛已经看到林玄被血叉穿胸而过的惨状,一些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然而,面对这迅疾狠辣的一击,林玄只是微微侧身。

血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额前发丝吹动。

“什么?躲过去了?”台下有人惊呼。

刘横也是一怔,但他战斗经验丰富,立刻操控血叉一个回旋,拦腰横斩!同时左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三枚乌黑的骨钉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林玄下三路!竟是声东击西,阴狠毒辣。

林玄脚步未动,身体却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血叉的锋芒滑过,同时袖袍一卷,一股无形的劲力拂出,将那三枚淬毒的骨钉轻易荡开,钉在了斗法台边缘的地面上,发出“叮叮叮”的轻响。

“好快的身法!”

“不对,不是身法快,是他的预判和反应!刘师兄的攻击,他好像早就看穿了!”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如果说第一次躲闪是运气,那这第二次毫发无伤地避开连环杀招,就绝对不是巧合了!这个筑基初期的韩立,不简单!

刘横脸色彻底变了,眼中再无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惊疑。他厉啸一声,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血叉上,血叉嗡鸣震颤,血光大放,分化出三道血影,从不同方向朝着林玄绞杀而去!与此同时,他双手连弹,数道血色剑气激射而出,封锁林玄的退路。

这是他的杀招“血影分光斩”,配合“化血剑气”,曾以此重创过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面对这漫天血影剑气,林玄终于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并指,随意点出。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指尖一点灰芒乍现,带着一种万物凋零、归于寂灭的意境,点在漫天血影的中心,那柄血色飞叉的本体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玉交击般的轻响。

漫天血影,骤然消散。

那柄气势汹汹的血色飞叉,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灵性,光华尽失,哀鸣一声,倒飞而回,表面竟然出现了道道细微的裂痕!

“噗!”本命法器受损,刘横心神受创,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骇然和难以置信。

而林玄,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前,指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三寸。一缕冰寒死寂的指风,刺痛他的皮肤。

刘横浑身僵直,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毫不怀疑,对方只要指尖再往前一寸,自己立刻就会神魂俱灭!

“我……我认输!”刘横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般的逆转惊呆了。筑基初期,一指,击败筑基中期,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连法器都没用!这是什么怪物?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韩立胜!”

林玄收起手指,看也没看面如死灰的刘横,转身走到裁判处,领取了胜者奖励——一百功勋点,以及刘横一半的押注(二十五灵石)。加上自己押注赢的五十灵石,这一场,净赚一百七十五灵石和一百功勋点。

台下众人看向林玄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了。有惊讶,有好奇,有忌惮,也有贪婪。不管怎样,这个叫“韩立”的新人,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还有人挑战?”裁判例行公事地问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玄。按照规矩,胜者可以选择继续守擂,也可以下台休息。

林玄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他需要快速积累功勋点,自然不会只打一场。

“我,守擂。”

平静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台下再次骚动。刚经历一场战斗(虽然看起来轻松),就要连续守擂?这是对自己实力极度自信,还是狂妄无知?

很快,就有人跳了上来。是一个身材魁梧、手持一对黑色巨锤的筑基中期体修,气息凶悍。

“小子,别以为赢了刘横就了不起!让我‘黑锤’张猛来会会你!”张猛声如洪钟,挥舞着巨锤,带起阵阵恶风。

林玄依旧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三招之后,张猛的一对巨锤脱手飞出,本人被一道寂灭指风擦中肩膀,顿时半边身子麻痹,单膝跪地,惊恐认输。

台下哗然。

紧接着,第三名挑战者上台,是一名擅长御使毒虫的筑基中期修士。结果,他的毒虫刚一靠近林玄周身三尺,便如同遇到天敌,纷纷僵直落地,被林玄一道指风尽数灭杀。该修士吓得魂不附体,主动认输。

三连胜!而且,都是一指败敌!甚至,自始至终,林玄的脚步都未曾移动过半步!他只是站在斗法台中央,无论对手从哪个方向,以何种方式攻击,他都只是轻轻点出一指。那一指,灰暗无光,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寂灭之意,无人可挡!

整个斗法台广场,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看向林玄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撼、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这哪里是筑基初期?这等实力,这等对力量的掌控,恐怕筑基后期也不过如此吧?甚至有眼力高的,隐隐觉得,此人恐怕还未尽全力!

“韩立,三连胜!获得三百功勋点奖励!”裁判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他主持斗法台多年,见过不少猛人,但像眼前这位,赢得如此轻松、如此诡异、如此令人窒息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玄领取了奖励,总共获得四百七十五灵石和四百功勋点。他没有继续守擂,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下斗法台,离开了广场。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他今日出手,一是为了功勋点,二是为了立威。在这幽冥宗,在这玄幽城,低调是必要的,但适当的实力展现,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经此一战,“韩立”这个名字,至少在客卿之中,无人再敢小觑。

回到石屋,林玄立刻用新得的功勋点,在别院内的“藏功阁”兑换了一瓶“养魂丹”(滋养神魂,对金丹修士也略有功效,价值两百功勋点)和一千下品灵石(一点功勋点兑换五块灵石),又用部分灵石购买了一些绘制符箓、布置阵法的材料。

做完这些,他再次闭关。服用养魂丹,温养因施展寂灭指而略有消耗的神魂。同时,他取出那枚从拍卖会得到的月白玉片,以混沌之气缓缓温养、探查,尝试破解其上可能存在的禁制或封印。

时间,在修炼与研究中悄然流逝。距离幽冥宗组织探索阴煞窟上古洞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玄幽城内的暗流,也愈发汹涌。林玄不知道的是,他在斗法台上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不仅仅是客卿,还有……幽冥宗的高层。

第一百零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