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怒焚天机，杀机骤起

回到剑鸣客栈，苏月漓也已归来。两人进入房间，布下重重禁制。

“玄，城中关于当年黑风涧之事，流传甚少，且大多语焉不详。”苏月漓秀眉微蹙，将她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有说是有古剑出世，引发争夺，死伤不少。有说是两伙外来修士为争夺某株罕见灵药火并。还有说是某个小宗门清理门户……众说纷纭。时间过去太久，当年参与或目睹之人，要么已不在古剑城，要么讳莫如深，不愿多谈。唯一比较确切的，是当年冲突发生后不久，凌家、断岳宗、黑水商会，这三家在古剑城势力最大的地头蛇，都曾派人前往黑风涧，事后也都闭口不提。尤其是凌家，其少主凌霄受伤闭关之事，倒是有不少人提起，但也仅限于此，无人知晓具体缘由。”

“凌家，断岳宗，黑水商会……”林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眼中寒光凝聚。这三家，几乎垄断了古剑城六成以上的利益，是此地当之无愧的霸主。其中凌家以剑阵闻名，断岳宗剑法刚猛，黑水商会则背景复杂，黑白通吃。若父亲之死与这三家有关，那便解释得通为何当年之事被轻易压下，鲜有人提及了。

“另外，”苏月漓补充道，“我特意打听了凌家少主凌霄。此人当年号称古剑城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二十三年前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如今更是早已凝结元婴，据说修为已达元婴中期，执掌凌家部分权柄，风头正劲。为人……据说颇为倨傲，手段狠辣。”

“元婴中期……”林玄冷哼一声，杀意在心头翻涌，但很快被他压下。“不急，等天机阁的消息。若真是他，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接下来的三天，林玄与苏月漓深居简出，一面继续巩固修为，演练法术，一面也通过客栈渠道，收集了一些关于凌家、断岳宗、黑水商会更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其核心成员、势力范围、功法特点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林玄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天机阁那座黑色塔楼前。叩门九响，漆黑大门滑开缝隙。

塔楼大厅内，景象依旧。灰袍老者仍坐在柜台后，似乎连姿势都未曾改变。见到林玄进来，他眼皮抬了抬，将一枚黑色的玉简，以及那枚交易令牌，放在柜台上。

“情报在此。尾款。”声音依旧平淡。

林玄没有立刻去拿玉简，而是先将另一袋灵石和几件宝物放在柜台上，价值正好是剩下的一百万下品灵石。灰袍老者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微微点头。

林玄这才拿起那枚黑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材质特殊，显然被下了禁制，只能阅读一次便会自毁。他没有犹豫，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正是关于二十三年前黑风涧事件的详细记录，甚至包括一些留影画面、声音片段，以及参与者的身份、背景、事后动向等等，详尽得令人发指。

林玄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到最后，已是面沉如水，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玉简中记载：

二十三年前，古剑城东北三千里外，黑风涧深处，因地震导致山体滑坡，露出一处疑似上古剑修遗留的洞府入口，禁制残破，有宝光外泄，引来附近修士探查。其中，包括以林天南为首的七名来自南离洲的散修（林天南修为金丹后期，其余六人为金丹初中期不等），以及恰好在此地历练的凌家少主凌霄及其四名凌家护卫（两名金丹后期，两名金丹中期）。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洞府入口，短暂对峙后，凌霄倨傲，以势压人，勒令林天南等人滚开，称此地已归凌家所有。林天南等人不服，据理力争，言明无主之物，见者有份。

冲突爆发。凌霄率先动手，与四名护卫结成凌家秘传“五行绝剑阵”，围攻林天南七人。林天南剑术超群，战力不俗，独自拖住凌霄与两名金丹后期护卫，但其同伴实力不济，在另外两名金丹中期护卫的攻击下，很快出现伤亡。

激战中，洞府入口禁制因外力冲击，彻底崩解，露出内部一条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剑光宝气。凌霄见状，不欲纠缠，下令全力猛攻，意图速战速决，独占洞府。

林天南为护同伴，强行施展秘术，重创一名凌家金丹后期护卫，自身也受创不轻。凌霄被激怒，动用凌家赐予的保命底牌——一枚封印了元婴初期剑气的玉符，突施杀手。林天南猝不及防，被剑气击中要害，当场重伤垂死。

就在凌霄欲下杀手，彻底了结林天南之际，异变突生。洞府深处，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的毁灭剑气，无差别席卷整个黑风涧！那剑气之强，远超想象，疑似是洞府真正的守护禁制或遗存杀招被触发。

凌霄及其护卫骇然，顾不得补刀，仓皇逃窜。林天南的同伴，在毁灭剑气下，尽数陨落。而重伤的林天南，则被那毁灭剑气卷入洞府深处，生死不明。凌霄等人逃出后，惊魂未定，又恐事情败露，有损凌家声誉，便联手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是遭遇强大妖兽，折损了些人手。至于林天南等人，则被说成是“不知所踪”或“已死于妖兽之口”。

事后，凌家、断岳宗、黑水商会皆派人探查过黑风涧，但那时洞府入口已被新坍塌的山石掩埋，且残留的毁灭剑气经久不散，危险异常，探查无果后，便不了了之。随着时间推移，此事渐渐被人遗忘。

玉简最后，还附上了几条关键信息：

当年参与事件的凌家护卫，有两人在事后数年内相继“意外”陨落。剩余两人，一人于十年前冲击元婴失败坐化，另一人名为凌山，如今是凌家外院管事，金丹后期修为。

凌霄在事件中亦被毁灭剑气波及，受了不轻的伤，回城后闭关五年方才恢复，并借此契机突破元婴。此事被他视为奇耻大辱，严禁凌家人提及。

断岳宗、黑水商会当年虽派人探查，但并未掌握详细内情，只知凌家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以此要挟，从凌家分得了一些好处，便不再深究。

林天南最后被卷入洞府深处，存活可能性极低，但天机阁通过特殊渠道追查，发现其魂灯（天元宗留有）在当年并未立刻熄灭，而是微弱燃烧了三日后，方才彻底熄灭。此信息绝密，仅有寥寥数人知晓。其陨落地点，确认为黑风涧上古洞府深处。

啪！

林玄手中的黑色玉简，在信息传输完毕后，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的气息，却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没有狂暴的杀意爆发，没有惊人的气势外放，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与死寂，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大厅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仿佛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灰袍老者擦拭玉简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向林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情的漠然。他见识过太多因为情报而情绪失控的客人，愤怒、悲伤、疯狂、绝望……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其中之一。只要不违反天机阁的规矩，客人情绪如何，与他无关。

然而，下一刻，林玄缓缓抬起了头。他的眼睛，不再是以往的深邃平静，而是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漩涡，仿佛有无尽的星辰在诞生与毁灭，更深处，是冻结万古的寒霜与焚尽诸天的怒火在交织、酝酿。

“天机阁，”林玄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仿佛带着金铁摩擦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敲在人的心脏上，“这就是……你们价值两百万灵石的……详细情报？”

灰袍老者眉头微皱，感觉有些不对。眼前这年轻人的状态，不像是单纯的悲痛或愤怒，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情报属实，绝无虚假。”灰袍老者声音依旧平淡，但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交易完成，道友请回。莫要在此生事，天机阁的规矩，你当知晓。”

“知晓？”林玄嘴角扯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滔天的杀机，“我当然知晓。你们知晓一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是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无声无息化为齑粉。“那你们是否也知晓，林天南，是我父亲？”

灰袍老者瞳孔骤然收缩！父亲？！

他瞬间明白了这年轻人如此状态的原因。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他售卖的情报，等于将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了对方面前。虽然天机阁只是情报贩子，不参与恩怨，但此刻，显然已经被这年轻人迁怒了！

“道友，节哀。”灰袍老者声音沉了下来，身上那股晦涩的元婴中期气息开始升腾，同时，大厅四周墙壁上，那些看似装饰的符文，开始微微亮起，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天机阁只卖情报，不涉恩怨。令尊之事，我等亦感遗憾，但规矩就是规矩。你已得到想要的信息，请立刻离开，莫要自误！”

“自误？”林玄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与暴戾，“我父亲，为人磊落，与同伴探寻古修洞府，无端遭凌家少主凌霄仗势欺人，围攻偷袭，重伤垂死！最后更是被卷入毁灭剑气，尸骨无存！而你们天机阁，知晓这一切，却冷眼旁观二十三年，将此作为情报，明码标价，待价而沽！好一个不涉恩怨！好一个规矩！”

“你们明明知道凶手是谁！明明知道真相！却任由凶手逍遥法外，享尽荣华！而我父亲，却含冤陨落，沉埋地底二十三年无人问津！”

“现在，你让我节哀？让我离开？”

林玄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身上的气息便狂暴一分。那刻意维持的元婴初期伪装，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混沌星龙道体运转，周身穴窍隐隐有星辰明灭，气血奔涌如龙，一股古老、苍茫、霸道、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气息，席卷整个大厅！

咔嚓！咔嚓！

大厅四周墙壁上亮起的禁制符文，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明灭不定。柜台后的灰袍老者，更是脸色骤变，噔噔噔连退三步，撞在背后的玉格架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元婴大圆满？！不！这气息……不对！”灰袍老者失声惊呼。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元婴大圆满的法力威压，更有一股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至高无上的混沌意志！眼前这年轻人，绝非寻常元婴大圆满！他甚至有种面对阁中那些化神供奉的错觉！

“道友息怒！此事或有误会！”灰袍老者急忙喝道，试图稳住林玄，“天机阁确有规矩，不得插手客户恩怨！凌霄乃凌家少主，凌家势大，牵扯甚广，我阁亦有苦衷！况且，当年之事，令尊亦有争夺洞府之念，争斗之中，死伤难免……”

他想用规矩、用凌家的势力、用所谓的“争斗难免”来开脱，试图平息林玄的怒火。然而，这话听在林玄耳中，不啻于火上浇油！

“争斗难免？好一个争斗难免！”林玄怒极反笑，混沌的瞳孔中，毁灭的星辰在燃烧，“那我今日，便与你这天机阁，也来一场‘难免’的争斗！”

话音未落，林玄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灰袍老者，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却仿佛裹挟着一整片混沌初开的星空，蕴含着碾碎法则、破灭万物的恐怖力量！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碎裂之声，大厅内稳固的空间结构，在这一拳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混沌开天！”

这是林玄以混沌星龙道体为基础，融合自身对力量、对拳道的领悟，自创的一式拳法！虽只是雏形，但其威力，已远超寻常天阶武技！

“你敢！”灰袍老者魂飞魄散，他从未想过，竟有人敢在天机阁内，对他这个天机阁长老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惊、毫不留情的绝杀！

生死关头，灰袍老者爆发出全部潜力，元婴中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双手急速掐诀，一面铭刻着龟甲纹路的古朴盾牌瞬间出现在身前，同时他身上一件贴身内甲光华大放，形成层层光罩。大厅四周墙壁上的禁制也被彻底激发，无数道凌厉的光箭、锁链、以及神魂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林玄攒射、缠绕、冲击而来！这是天机阁分阁的自动防御机制，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元婴后期修士！

然而，这一切，在林玄那仿佛能开天辟地的一拳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来自拳盾交击，而是来自空间的哀鸣！

那面看似坚固的龟甲盾牌，在与混沌拳锋接触的刹那，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瓷器，连十分之一个刹那都没能支撑住，轰然爆碎！无数碎片四散激射，深深嵌入四周墙壁、地面，将那些激活的禁制都打得一阵紊乱！

紧接着，灰袍老者身上的内甲光罩，如同气泡般层层破裂！他惊骇欲绝的脸庞，在狂暴的拳风下扭曲变形，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他后悔，后悔不该以那种漠然的口吻提及林天南之事；后悔小看了这个看似只有元婴初期的年轻人；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启动分阁最强防御，或者传讯求援……

但一切都晚了。

混沌拳锋，毫无阻碍地，印在了他的胸膛。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灰袍老者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从拳锋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汽化、湮灭！连同他体内的元婴、神魂，都在那蕴含混沌破灭之力的拳意下，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天地间！

一拳，元婴中期，形神俱灭！

而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禁制攻击，在接触到林玄周身自动升腾起的混沌气旋时，如同泥牛入海，纷纷消弭于无形，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内，只剩下林玄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灰袍老者残留的、正在飞速消散的元婴气息。柜台后空空如也，只有地上一些盾牌碎片和灰袍残片，证明着刚才这里还有一个人。

林玄缓缓收回拳头，胸膛起伏，眼中的混沌与怒火缓缓平息，但那份冰冷，却更甚以往。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台，看着四周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因为失去了主持者而有些紊乱的禁制，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以及……一种打破樊笼的决绝。

天机阁？规矩？不涉恩怨？

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不涉恩怨！

父亲惨死，沉冤二十三载！凶手逍遥！而这所谓知晓一切的天机阁，却冷眼旁观，甚至以此牟利！此等行径，与帮凶何异？！

今日，他便要破了这狗屁规矩！杀这冷血之人！为父亲，讨还第一笔血债！

至于后果？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本就不是忍气吞声之人，如今修为大成，又有混沌世界、混沌魔尊等诸多底牌，何惧之有？天机阁势大又如何？凌家势大又如何？大不了，搅他个天翻地覆！

“月漓，准备走！”林玄通过神魂间的“灵犀同契”，瞬间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告知了在客栈等候的苏月漓。同时，他大手一挥，混沌之力席卷，将柜台后玉格中那些可能记录了重要信息的玉简、以及灰袍老者随身的储物戒指等物，尽数卷入袖中。虽然恼怒，但他并未失去理智，这些或许有用。

做完这一切，林玄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天机阁大门，一步踏出。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迈出大门的刹那——

嗡！！！

整座九层黑色塔楼，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灰袍老者催动时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气息，骤然苏醒！塔楼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微微发亮的禁制符文，瞬间光芒大放，如同活了过来的蝌蚪，疯狂游动、组合，形成一道道复杂玄奥的阵纹！一股禁锢、镇压、绞杀的可怕力量，如同无形的牢笼，瞬间将林玄所在的这一层空间完全封锁！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宏大、仿佛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塔楼每一层响起，回荡在整个古剑城上空：

“天机重地，擅杀阁中长老，坏我阁规。罪犯，当诛！”

声音传出的瞬间，古剑城内，无数修士被惊动，骇然抬头，望向城中心那座高耸的黑色塔楼。

“什么声音？从天机阁传来的？”

“擅杀长老？我的天！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天机阁杀人？”

“疯了！真是疯了！天机阁也敢惹？”

“快看！天机阁的守护大阵启动了！”

只见天机阁塔楼，此刻通体被一层浓郁的黑光笼罩，黑光之中，无数银色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更有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雷火、锁链虚影，在黑光中凝聚，锁定了塔楼门口那道略显单薄的青色身影。

天机阁的自动反击与镇守机制，被彻底激发了！而且，其威力，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想象，隐隐达到了化神层次！

林玄身形被那恐怖的禁锢之力定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举步维艰。他缓缓转身，抬头，看向塔楼上方那汹涌的黑光与毁灭能量，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体内，混沌星龙道体全力运转，混沌世界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一股不逊于塔楼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开始在他身上缓缓升腾。

“想诛我？就看你这破塔，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林玄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凝聚的毁灭攻击，一步踏出塔楼大门，踏入了古剑城明亮的阳光下，也踏入了无数道或震惊、或骇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之下。

在他身后，天机阁黑色塔楼，光芒愈盛，杀机凛然。

在他前方，是闻讯赶来、将天机阁围得水泄不通的古剑城修士，以及，远处急速破空而来、气息强大的数道遁光——那是被此地惊天动静惊动的，古剑城三大势力的高手！

一场席卷整个古剑城，乃至可能震动东临域的风暴，因林玄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彻底点燃！

第七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