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狼皮换香烟

刘树一夜没回，丁太阳很担心，从清早就站在聚集点的岗哨里等待。

中午时终于看到了刘树的身影，丁太阳放下心来。

聚集点外正在举行一场葬礼，一位老人去世了。

徐老头贡献出一本书，居民们把书裁成纸钱的模样，烧给死者。

刘树没想到经历了两百年的大动荡，这种风俗还顽强的保留了下来。

“什么情况？”丁太阳问。

“接了个好活，报酬是六支枪。只要把这美女送到北边。”刘树把孙铁男放下，这一路上孙铁男忍着伤口的疼痛一声没吭，算条硬汉。

“大城里来的？”

“是的，丁大哥，赶紧找人弄点热乎的，这小娘们撑不住了，我也饿坏了。”

一路奔波，孙铁男的脸色有些苍白。

第二天一早，刘树驾上羊车，给孙铁男铺了好几层兽皮，他打算绕过山区，虽然路程远一些，但是这样比较安全。

孙铁男安稳休息了十几个小时，此时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

刘树出发后不久，一队士兵来到聚集点，他们把聚集点搜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目标人物后离开。

羊车速度不慢，一路颠簸，把孙铁男颠的伤口差点崩裂，只能坐起身依靠在刘树身上，姿势暧昧。

傍晚时两匹马追上了羊车，马上的骑士手持土枪把羊车逼停。

“把帽子和脸布摘下来。”一名骑士命令道。

刘树和孙铁男摘下皮帽和脸罩。

“大哥，不是。”

骑士手里拿着一张A4纸，上面是一副打印照片。

“赏金猎人？”刘树开口。

“见过这人吗？”骑士没回答，而是把照片展示给刘树两人。

照片上是孙铁男他们的目标人物。

“没见过。”

“这娘们真特么带劲，不玩玩可惜了，我先来。”另一名骑士露出猥琐的笑容。

另一名骑士接过他大哥的土枪，枪口始终瞄准刘树和孙铁男。

“你把手举起来，离远点。”骑士命令刘树。

刘树下了羊车，转头对孙铁男眨了一下眼，说：“好好伺候大爷，咱们还能留条命。”

“小子很上道嘛。”

刘树慢慢的举手往远处退去，持枪骑士的目光和枪口一直对着刘树。

“哈哈。”骑士大哥下马走向羊车。

“砰！”一声枪响。

骑士大哥脑袋开花。

“我靠！”

刘树在持枪骑士分神的瞬间，抽出腰间的匕首一把甩了过去。

持枪骑士跌落下马，匕首插进了他的脖子，手中的扳机还没来得及扣动。

马匹的耳朵里塞了破布，没有受惊，这两匹马的颈部都有鳞片，体格和拉车的强壮山羊差不多，不是刘树印象中的马匹，好吧，刘树已经默默接受这个世界各种生物的变异，这至少比双头驴正常。

刘树面色如常的把两人身上的衣服物品全部收拾好，放到羊车上，又把两匹马拴到羊车后面，继续上路。

路上只剩赤条条的两具尸体。

“小妞，吓坏了吧。”

“这就是荒野吗？”孙铁男倒是不害怕这两个骑士，她有些意外刘树的身手，那匕首扔的是又快又准。

“荒原没有法律，就是这样子。”刘树说。

太阳落山时，俩人来到一个小镇废墟，找了一堵能挡风的还算结实的墙，刘树升起篝火安营寨扎。

白天还好，夜晚温度降的厉害，即使有篝火，裹了数层兽皮的孙铁男也有些撑不住。

刘树只好把两人扒的只剩内衣，用所有的衣物和兽皮把两人一起裹紧，然后打坐修炼，片刻时间后他的身体热气滚滚，孙铁男终于缓了过来。

“你是修炼者？！”孙铁男震惊了，堂堂修炼者怎么会流落荒野？

刘树感觉到孙铁男呼出的气息，有点心猿意马。

“别说话，你弄的我有欲望了。”

“……”

孙铁男脸红了，闷头不再说话。

十几分钟后。

“等我伤好了，来一炮也不是不行。”

“靠。”

这一句差点把刘树整的内息混乱。

两人挺过寒冷的一晚，第二天烤了点风干肉吃完上路。

这次三匹牲口轮流拉车，速度提高了许多，月亮升起时孙铁男的对讲机里传出了信号。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临时基地。

二十多辆重型卡车和装甲步兵车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中间是房子形状的军用帐篷，还停着三架武装直升机。

卡车顶上站着警戒的哨兵。

哨兵发现了他们，一道探照灯的灯光打过来，刘树用手臂遮住眼睛。

孙铁男一小时前和基地联系过，哨兵看到羊车知道是她回来了，用对讲机通知了军营。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军官带着手下出来把两人接了进去。

看到孙铁男这副羊皮袄的荒野打扮，士兵们强忍着笑。

“去找军医，我需要止痛针。”孙铁男开口。

“你的其他队员呢？”

“全嘎了，就剩我自个儿。”

刘树被安排到一间帐篷，两名士兵寸步不离的看着他，他们找来午餐肉罐头，刘树一口气干了四盒，看的两名士兵直瞪眼，心想野人就是特么的能吃。

第二天一早，那名三十岁左右的军官找到刘树。

“感谢你的帮助，这是孙连长答应的报酬，你看一下。”军官带来了三支步枪和三支手枪，各一百发子弹。

刘树把枪检查了一下，他不是太懂，在征得同意后，就各开了一枪，都很正常，不是坏掉的。

“不错，没什么问题，孙铁男呢？”

“孙连长的伤口有些不妙，昨天军医重新给她消炎缝合了伤口，还取出一些残留的金属碎渣，她现在还没醒，但是人没事。你可以带着报酬离开了。”

刘树感觉这名军官对自己有些敌意，想起昨晚他看见孙铁男的眼神，估计可能是孙铁男的追求者。

“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走，你怎么称呼？”

“赵玉川。”军官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刘树。

“那再见，赵长官。”刘树提起装枪的袋子，往帐篷外走去。

这姓赵的真特么小家子气，连顿早饭都不给。

羊车的旁边，站着一名高大的军官，见刘树走过来，开口问：“小子，这狼皮卖不卖？”

“你想买？”

“价钱合适就买。”军官掏出香烟，自己点了一根。

“给我也来根呗。”刘树口袋里还有从孙铁男身上顺来的半包，但是能蹭免费的，谁还抽自己的？

“你会抽烟？”军官好奇的问，顺手给了刘树一根。

“这烟多少钱？”刘树问。

“40铜。”

“钱我不太有用，狼皮换点烟吧。”

“我烟不够，还有七八包。剩下的给你钱怎么样？或者用罐头？你们荒野上不是缺粮食吗？”

刘树听到这话一愣。

三张狼皮卖到临城也就是150铜币，这个军官竟然说七八包烟不够？他忽然明白了，眼前的军官是按照大城的狼皮价格计算的，那在大城这皮子值多少钱？

看到刘树愣神的表情，军官也马上明白了，在这个荒野人眼中，自己的几包烟竟然比三张狼皮要贵！

两人都是心思百转，互相看着对方竟然都讪讪的笑了起来。

“你的狼皮平时卖多少钱？”

“狼皮在盛京能卖多少钱？”

俩人几乎同时问对方。此时俩人都想打听对方的价格。

这时候军官可不会告诉刘树大城里皮草服装至少卖一个半金币，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本来这家伙就是见到狼皮想捡便宜，只是他刚刚发觉好像在这荒野上狼皮比他想象的还廉价的多。

刘树也不可能告诉军官他们平时卖50铜币。

金银铜三种钱币之间是100进位制的，一般狼皮卖到大城制衣店根据大小和残破程度大概在40到60银币，制衣店经过鞣制、裁剪等工序，制作出皮草成衣，能有一倍多的利润，特殊的皮料更昂贵，利润更大的多，比如熊皮、虎皮。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价格，只能像两只老狐狸一样的互相试探。

最后俩人都没试探出对方的价格，但是也达成了交易，三张狼皮交换了六包烟、六箱水果罐头、六箱午餐肉罐头，外加两盒火柴。

这些加起来大概值四十五个银币。

俩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刘树把三张狼皮卖出了平时三十倍的价格，军官则是回去能卖三倍的价格。

俩人交换完毕，都很满意。

“你怎么称呼？”刘树问。

“孙高海，你昨天送来的是我堂妹。”

“哦，都是好朋友，我叫刘树。”

两人聊了半天，然后依依惜别。

军医帐篷里，孙铁男的麻药药效过了，她发现堂哥坐在一旁脸色古怪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孙铁男问。

“叫刘树的那小子走了。”孙高海开口。

“他拿到报酬了吗？”

“拿到了，那小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欠他一炮。”

“……”

特么的！

刘树赶着羊车往回走，他心里挺美，这一趟出来收获满满，回去后聚集点里那几个小孩要是看到罐头，得高兴成什么样子？

聚集点里有不到十个小孩子，他们平时特别喜欢听刘树讲故事，胜过听徐老头的。

来到这地方快半年了，刘树也把自己当成了聚集点的一员，他经常打猎，不仅是为了自己散心和吃肉，更多是想让居民点里的人们过的好一点。

十二箱罐头，一箱二十四个，足够居民点里每人都能吃上了。

这一趟走完，刘树还有一个大收获，他感觉在户外极度寒冷的情况下修炼，似乎进境更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打算试一试。

第二天的傍晚，刘树回到聚集点，丁太阳和居民们看到这一车的东西，都惊呆了。

“这是那个女人给你的？”丁太阳问。

“这些是护送的报酬。”刘树从车上拿下装枪的袋子，“那些罐头是三张狼皮换的，其他东西是从两个荒原赏金猎人那里抢的。”

“抢的？”

“那两人想劫色，反被我们劫了他们的命，这两匹马就是他们的。”

“你没事就好，三张狼皮能换这么多罐头？”

“丁大哥，咱们把兽皮卖到临城肯定是亏了，大城里的兽皮价格绝对是比咱们卖的贵好几十倍，换了这么多那军官还觉得自己赚了。”

“这么值钱？”丁太阳还是有点不相信。

“绝对是很值钱，我想再跑一趟，趁他们还没走，把之前打的那些兽皮也卖给他们。”

“我带人和你一起去，万一遇上抢劫的也有个照应。”

“树哥，这些是什么？”一个小女孩问刘树。

“水果罐头，很甜。”刘树摸摸小女孩的头。

女孩把手指放进嘴里，听到刘树的回答后想象着水果罐头的味道，并没有要求吃一个，她知道这些东西得丁首领去分配。

刘树看到小女孩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可怜，他顺手打开了一罐。

“来，吃一块。”

这些物资是刘树带回来的，丁太阳也没说什么，尽管他有些心疼，在临城一罐这样的罐头要卖五十铜币，相当于一张狼皮。

小女孩没敢拿，她看着丁太阳。

“吃吧，打都打开了。”丁太阳说道。

听到丁太阳这个大男人说出这种小气的话，刘树忍不住想笑。

没办法，物资紧缺，丁太阳作为当家人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其他小孩看着小女孩拿了一块罐头里的黄桃吃下，他们全都大咽口水。

“什么味道？”有个小孩问。

小女孩没舍得马上咽下去，还在慢慢的品味。

刘树又打开一罐。

“来，一人一块。”

孩子们瞬间眼睛放光，一人拿了一块。

丁太阳和周围的大人其实也馋，但是他们没像小孩那样表现出来。

“哟，水果罐头，汤给我喝一口，好多年没吃这玩意了。”徐老头来了，这老小子没羞没臊的来了一句。

丁太阳把午餐肉和水果罐头一人分了一罐，剩下的作为公用存了起来，那些枪支刘树留下一把手枪，剩余的都给了丁太阳，包括那两把土枪。

当天晚上，每户人家都吃上了罐头，这让他们幸福感爆棚。

第二天，丁太阳和马大壮赶上羊车，刘树骑着马，一起出发了，这次车上拉了二十几张皮子，狐狸皮、狼皮、野羊皮，甚至还有两张野猫皮，不知道这玩意孙高海收不收。

刘树考虑着以后盛京这支部队走了，怎么才能把皮货卖到大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