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来这么操蛋?

刘树穿越了。

他确定无疑。

两天前,风雨交加的夜晚,刘树在山顶道观中为师父守灵,一片黑暗笼罩了小小的道观,紧接着电光闪烁,当他醒来时,已经置身于这个操蛋的世界。

天空中挂着一轮惨白的太阳,周围一片死气沉沉,郁郁葱葱的山林不见了,师父的小道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死的树林。

刘树的脑袋有点昏沉,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休息了一会,那种昏沉感消失后,他站起身向林外走去。

一个小时后刘树走出枯林,依稀还能看出这片地方曾经有建筑的痕迹,一条土路延伸向远方,路两边只有杂草丛生的荒芜。

刘树是个被道士收留的孤儿,老道士没有把他培养成小道士,反而是想办法把他送去上学,小学、中学、大学,去到大城市工作。

掏出一根“白将军”香烟点燃,刘树现在的心情很杂乱,给老道长守灵还没结束,人都还没下葬,又遇到这种离奇的事,悲伤、迷茫和一些恐慌在心中交织。

一根烟还没抽完,远处有一辆驴车慢慢驶来。

刘树看到那头拉车驴,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烟掉到地上都没发觉。

那是一头有两个脑袋的驴!

“什么人!”

三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赶着驴车,看到刘树后神情戒备,拿出了武器,两人掏出匕首,一人拿出斧头。

“你们是什么人?”刘树问。

刘树丝毫不慌,因为他从小跟着老道士练习拳法和刀法,自信这三人就算手里有武器也对自己威胁不大。

三人没有回答刘树,而是不断的向着路两边张望,似乎在找有没有埋伏。

“老大,这家伙是大城里出来的吧,你看他那身衣服。”

“今天算咱们走运,这小子应该是刚被流放的雏,把他扒了。”

三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看着对面三人要把自己包围,刘树先出手了,他猛的前冲,一记重拳轰在最靠近自己的那人面门,这人挨了一拳,瞬间感觉天旋地转,手腕一疼,匕首被卸走了。

刘树猛然侧身,躲过旁边劈来的斧子,一记鞭腿把拿斧子的家伙踢飞三米远,顺带着把最后一人也撞倒在地。

三两下就把三人收拾了一顿。

几分钟后,三人并排蹲在刘树面前,他们的手被刘树用原来系在腰间的孝布给捆了起来。

这三人的打扮,说是叫花子都抬举他们了,他们的衣服材料,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塑料和兽皮,“尿素”两个字虽然模糊但还能认出来。

搜遍了三人全身,找到半瓶水和一些像是窝头的干粮,还有九枚粗糙的铜币。

驴车上拉的是一车地瓜。

“这里是哪?你们是什么人?”刘树手中拿着匕首问。

“大人,这里是临城荒原啊,我们是桃圩聚集点的人。”

临城荒原?没听说过。

“今年是哪年?”

“哪年?”

“啪。”拿斧子的老大挨了一巴掌。

这三人能拿着刀子斧子行凶,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刘树打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曙光184年。”

挨了一巴掌,“老大”说的顺溜多了。

“曙光?公元多少年?”

“公元?什么公元?我不知道啊大人!”

“这特么给我一下子干哪来了?!”刘树听到这个时间地点,心里直犯迷糊。

拿出一根“白将军”点上,先压压惊。

三人看着刘树手中的打火机,眼睛瞪的老大。

刘树把三人拷问一番,发现这仨就是纯文盲,得到的信息少的可怜。

三人属于一个叫桃圩聚集点的地方,那里生活着不到一百人,因为有一处小的水源,所以附近可以种植庄稼养活人。三人赶着驴车是要去镇上交保护费的,保护费就是那一车地瓜。

刘树没收了三人的武器,把他们绑在路边,还扒了其中一人的衣服给自己套上,又抓了把土往脸上抹了抹,然后赶着驴车顺着路往前走。

这头毛驴除了多长了一个脑袋,和普通毛驴也没什么区别。

傍晚时,一座破败的小镇出现在刘树的视线里。

小镇的四周是木头和铁皮制作的围栏,大门口的漏风岗亭里有两名卫兵,他们穿着麻袋改制的统一服装,拿着长矛和木盾。

卫兵的这身打扮,看的刘树脸皮直抽。看到刘树的驴车,卫兵们并没有阻拦。

一进大门,就是保护费的征收点,他们见刘树来到,问:“哪个聚集点的?”

“桃圩聚集点。”刘树对这里的情况了解,仅限于路上三人拷问的信息,不敢多说话。

“怎么就你自己?不怕被变异兽吃了啊!”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士兵,他仔细看了刘树几眼。

“本来要和我一起来的那家伙摔伤了。”刘树神色如常的回答。

士兵们七手八脚的把驴车上的地瓜搬到一台地秤上,称完后给开了个收据,刘树接过来一看,哭笑不得,这收据竟然是一片树叶……

天色已晚,刘树收好收据,赶着驴车往镇子更深处走去,他顺着车辙往前走,镇子里的建筑五花八门,铁皮房子、木头房子、石屋、帐篷,镇上居民的穿着也是破破烂烂,像个难民营。

刘树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闪烁的那些星星还是熟悉的星座,这里应该是地球没错。

一处角落里,刘树看到了好几辆畜力车,他们和桃圩聚集点的人一样,也是来交保护费的,只不过都是成群结队,最少也是三人一起。

气温已经有些冷了,这些人升起篝火,驱赶寒意,看来是打算在这地方过夜了。

刘树拿出劫来的干粮,就着水吃下,走了半天,确实也是饿了。

不远处有一栋大一些的石屋,木头招牌上画了一个面包和一个酒杯,刘树看到有人进出,再加上飘来的食物味道,他猜测那里应该是一家餐馆或者酒馆。

夜晚来临,全镇都被黑暗笼罩,那家酒馆的窗户里亮起灯,不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刘树听出那是柴油发电机的声音,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驴车,然后走到石屋前,推开了酒馆的门。

酒馆面积不大,只有四张桌子和一个小吧台,吧台旁是一个烧着木头的铁皮炉子。

有两桌的客人正在吃东西,他们看着刘树,目光里透出不怀好意。

“我想买些水。”刘树走到吧台旁边,他看到吧台旁边有块木板,上面有画的各种食物和水的图案。

“要多少?”吧台后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丑陋男子。

“半升。”

刘树抢来的那个塑料瓶,原来应该是个可乐瓶子,只有500毫升的容量。

“一铜币。”

阿图罗把一枚铜币放在吧台上,丑陋男子打开身后的木桶,拿出水瓢用漏斗把刘树的脏瓶子灌满。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吗?”刘树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又怕被别人看出来,只能尽量装的漫不经心的问。

“哈哈哈。”

用餐的两桌人都大笑了起来,他们听见了刘树的问话。

刘树不知道自己哪里问错了,默不作声的盯着丑陋男子。

“你是不是刚被流放?”丑陋男子问。

“算是。”刘树不明白流放是什么意思。

“信息是需要付钱的。如果你付钱,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在这里活下去。”丑陋男子倒是没笑。

“这个够吗?”刘树拿出一把匕首放在吧台上。

丑陋男子把匕首拿起看了看,然后收到吧台下面。

“我不知道你原来在哪座大城,但是你要忘掉原来的狗屁生存法则,往东走五十公里是临城,那里有很多人喜欢细皮嫩肉的男人,你至少不会饿死。”丑陋男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还舔了舔嘴唇。

刘树皱起眉头。

丑陋男人却不再理会他。

“这个信息值一把匕首?”刘树问。

“就值这么多。”

“小子,跟老子走吧,我们兄弟俩送你去临城。前提是你的屁股够白嫩。”一张桌子旁的大汉冲刘树说道。

“哈哈哈哈。”

刘树冷冷的看了大汉一眼,转身出了酒馆,他觉得自己得不到更多信息了。

走到驴车旁边,刘树发现那头驴不见了,只剩破烂的车架子。

驴被偷了。

周围的人都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操蛋的世界!”刘树心里一阵烦闷,盘腿坐在车上。

室外的气温挺冷,大概不到十摄氏度,刘树盘腿修炼师父教给他的道家内功心法,这套心法修炼时能让自己全身不惧寒暑,他从四岁修炼,已经练了二十二年,确实能强健身体,师父一百二十多岁无疾而终就是最好的证明。

修炼了十多分钟刘树就感觉有些奇怪,这里的环境满目荒芜,但是天地元气竟然比自己穿越之前的地方要充沛至少一倍。

难道这门道家心法真的能修炼出内力真气?刘树原来只以为这种事情是武侠小说杜撰的,现在看来也不是没可能啊!

深夜,几道身影悄声摸到刘树的车旁。一记闷棍对着刘树后脑抡去。

刘树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个低头,木棍抡空了,弹身而起的刘树一脚踢出,被踢中的人喊了一句“啊”,滚出去好几米,也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部位,紧接着又有四五根木棍砸了上来。

黑暗中刘树翻身下车,匕首已被掏出来,肩膀和大腿挨了三棍,但是他的匕首至少也划伤了三人。

“嘭”一声枪响,惊醒了小镇的士兵。

这一枪没打中刘树,却把他旁边的一人颈部打透了,那人双手捂着冒血的伤口倒了下去。

刘树冲着枪响的方向掷出匕首,惨呼响起时他已经到了开枪者的面前,刚才掷出的匕首插进了开枪者的肚子,重重的一拳把这人打倒,刘树捡起地上的枪夺路而逃,他已经听见了卫兵向这边赶来的脚步声。

十几名士兵赶到,火把和手电筒照亮了打斗的地方。

围堵刘树的七人死了两个,剩下的都被匕首各种不同程度的划伤。

“老枪?”士兵队长认识这伙人的头目。

“让逼崽子跑了!”老枪就是开枪的那人。

此时的刘树已经跑出了小镇,两米高的围墙对他来说算不上阻碍,各种情况不明,他可不想被抓住。

逃了半个多小时,刘树在一处乱石堆停下休息,这地方至少能挡一挡旷野上的风。

一口气喝下半瓶水,这一刻刘树又累又饿又冷,他只能打坐修炼,先把寒冷抗住了再说。

“嗷~~”狼嚎的声音传来。

刘树只是修炼了二十分钟,全身就像是有暖流涌过,暂时感觉不到寒冷了。

黑暗中出现了四双绿色的眼睛,刘树忽然全身一颤,他感觉到了危险。

“特么的,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刘树站起身,抽出腰间别着的斧头,两把匕首都没了,这是他唯一的武器,那把枪是把粗糙的自制武器,枪膛里仅有一发子弹的容量,被刘树扔在了一旁。

四头狼慢慢的靠上来,它们呈扇形把刘树包围。这几头狼的身躯比刘树印象里的狼足足大了一圈,它们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最大的那头狼扑咬上来,刘树握紧斧头闪躲砍劈,一人四兽的战斗开始了。

清晨,一个十几人的车队路过乱石堆,他们穿着兽皮,赶着两辆强壮山羊拉的大车。

“老大,那里好像有死人。”一名青年喊了起来,他双手架着一副很旧的望远镜。

老大接过青年的望远镜,他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刘树。

“我靠!这么猛!”青年惊讶的说。

几人到了跟前,看到被刘树开膛破肚四具狼尸。

“老大,这人还没死,只是晕了。怎么办?”

这伙人的老大名叫丁太阳,是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看着昏迷的刘树,右手摩挲着粗粝的下巴,思考着要不要救他。

显然刘树武力值不低,一把斧子就能干掉四头野狼,万一这家伙是个恶贯满盈的混蛋,那就相当于救了个定时炸弹回去。

“老大,你看!他身上搜到的。”

丁太阳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东西,半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还有一部没电的手机。

这家伙是不是从大城里来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些“贵重”的东西。

“带上他。”丁太阳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