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夜香火

是夜。

圆月高悬，看似美好。

阿蘅和阿萝赤脚跑在沙地上。

姐姐跑得慢，妹妹拽着她手腕，深一脚浅一脚往村里赶。

夜风很冷，吹得嫁衣猎猎作响。

“阿萝……”阿蘅喘着气，“你、你刚才怎么敢那样问河神大人……”

“不问怎么办？”阿萝头也不回，“回去等死吗？”

“可河神大人救了咱们……”

“救了，然后呢？”阿萝声音发涩，“爹娘把咱们捆出来的时候，你还没看清吗？”

阿蘅不说话了。

而阿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朝着村子去。

心中还有一丝幻想！

两人跑进村子时，已是后半夜。村口起夜的汉子看见两个红衣身影，吓得惨叫一声：“鬼、鬼啊！”

连滚带爬跑了。

阿蘅脸色发白，阿萝却咬紧牙，拽着姐姐往家跑。

土坯房里还亮着油灯。

推开门，爹娘坐在炕沿，娘在抹眼泪，爹低着头抽旱烟。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阿蘅？阿萝？！”娘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你、你们怎么回来了？！河神大人他……”

“河神大人是假的！”阿萝抢着说，“是个鱼妖假扮的！真河神现身把鱼妖杀了，放我们回来的！他说他不要新娘！”

爹手里的烟杆“啪”地掉在地上。

他愣了好几息，突然噗通跪下，朝着河神庙方向猛磕头：“河神大人恕罪！小女不懂事冲撞您！我们这就把她们送回去！这就送！”

阿蘅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爹！是真的！真是鱼妖！”

“闭嘴！”娘厉声打断，冲过来抓住阿蘅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抓阿萝，“你们两个……这是要害死全村啊！”

门外已传来嘈杂人声。

火把照亮小院，村长带着一群村民堵在门口，老脸铁青。

“李老蔫！”村长声音发抖，“你家闺女……竟敢从河神祭台上跑回来？！”

阿萝爹——李老蔫，跪着转身，连连磕头：“村长！是我没管教好！我这就把她们绑了送回去！”

“绑？”阿萝幻想彻底破灭，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爹，你就这么想我们死？”

李老蔫浑身一颤，不敢看她。

“不是想你们死……”他声音干涩，“是为了全村……河神一怒，长河干了，大家都得渴死……”

“那是妖怪！”阿萝尖叫，“真河神不要新娘！”

“你凭什么说那是真河神？！”一个壮汉站出来，是村里的猎户，脸上有道疤，“万一是妖法变的呢？！”

“对！赶紧绑起来！明天加供品送过去！”

“不能留！留了要遭灾！”

村民们七嘴八舌，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恐惧又愤怒的脸。

阿蘅看着这些熟悉的人。

借过她家盐的王婶，帮她家修过屋顶的大伯，现在都瞪着她们，像看灾星。

她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阿萝却还站着，背脊笔直，眼睛红得吓人。

“绑起来。”村长疲惫地挥手，“关柴房。明天……等河神大人气消些，再送。”

两个汉子拿着新麻绳上前。

阿萝没挣扎，任由他们捆。阿蘅被人拖起来，绳子勒进手腕时，她突然轻声说：“阿萝……我们不该回来的。”

阿萝咬着嘴唇，没吭声。

姐妹俩被扔进柴房干草堆，门从外面锁上。

黑暗中，阿蘅小声啜泣。阿萝挪过去，用肩膀碰碰她：“别哭。”

“阿萝……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阿萝看着门缝漏进来的月光，“但我不想像牲口一样被送出去。”

柴房外传来娘压抑的哭声，爹沉闷的叹息，村民渐渐散去的脚步声。

然后，死寂。

。。。。

河神庙里，叶尊突然收到一连串香火提示。

【香火+2】

【香火+1】

【香火+4】

……

零零总总，涨了三十多点。

面板刷新：【香火：48】

还差两点就能开黄级宝箱。

但叶尊先是一喜，随即疑惑。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