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喂!那边的,动作快点!没吃饭吗?”一个满脸横肉的胖管事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呵斥,“洗不完这些,今晚就别想领那半块灵石!”

林晚垂下眼睑,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半块下品灵石,连最劣质的聚气丹都买不到,但对现在的她而言,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她没有反驳,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指尖在冰冷油腻的水里泡得发白起皱,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议论之声毫不掩饰。

“看,就是她,得罪了李师兄的那个。”

“啧啧,以前好歹还算清秀,现在这副鬼样子......”

“听说她还想反抗王虎他们?真是不知死活。”

“废物就是废物,乖乖认命不好吗?”......

林晚充耳不闻。

这些言语,比起泰山之巅那彻骨的背叛和羞辱,比起身体异变所带来的冲击,简直微不足道。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她的心思,更多放在脑海中的系统光幕上,放在那门刚刚学会的【敛息术】上。

敛息术并非什么高深法门,只是教人如何收敛自身灵力波动、气血气息,使之与周围环境更加契合,降低被感知的风险。

对于现在的林晚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一边洗碗,一边默默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按照玉简中的法门,尝试收敛气息。

起初很是生涩,灵力流转不畅,但渐渐地,她身上那原本因为重伤而有些杂乱的气息,慢慢变得平缓、内敛起来。

不仔细探查,甚至会以为她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杂役。

“有点意思。”林晚心中微动。

这敛息术虽不能直接提升战力,但在某些时候,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叮!”,新手任务奖励已消化。触发引导任务:初试掠夺。】

【任务内容:成功进行一次有效掠夺(无论目标情缘价值高低)。】

【任务奖励:根据掠夺效果,解锁部分系统功能或获取随机奖励。】

【失败惩罚:无(但掠夺本身存在风险)。】

引导任务来了。

林晚停下动作,看向光幕。

有效掠夺?

现在去找那个叶清尘?

无异于自杀。

王虎那种灰色情缘,掠夺了也毫无意义。

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试刀石。

实力不能太强,最好有情缘可掠夺,并且......有机会下手。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膳堂后院。

刷碗的杂役、搬运食材的力工、吆五喝六的低级管事......

情缘雷达悄然运转,视野中,大多数人都没有任何痕迹,少数几个有,也是和王虎类似的灰色,且指向的对象往往不在此地。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指挥几个杂役搬运米缸的矮胖中年修士身上。

此人穿着低级管事的服饰,修为大约在练气五层,满脸油光,小眼睛习惯性地眯着,透着精明的算计。

他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看上去比普通杂役宽裕不少。

情缘雷达显示,此人身上延伸出两条细线。

一条是极淡的灰色,指向膳堂某个年轻女杂役。

另一条,却是淡白色的,虽然不算明亮,但却比灰色清晰许多,笔直地指向后院角落里,一个正在安静劈柴的......面容朴实的青年杂役?

基佬吗?

林晚眼神一凝。

【目标扫描:朱贵(练气五层)。】

【身份:合欢宗外门膳堂低级管事。】

【掠夺关联目标:张大山(练气二层,杂役)。】

【情缘类型:单向畸恋(朱贵对张大山存在隐秘且扭曲的占有欲,源于张大山无意中展现的‘磐石之体’雏形对朱贵水土灵根的微弱吸引与补益错觉)。】

【情缘价值:低(白)。】

【掠夺难度:低。】

【评估:此情缘非自然生成,根基浅薄,蕴含少许特殊体质气息,掠夺可能获得微量体质相关感悟或灵力。目标朱贵实力低微,警惕性一般,有机会下手。】

单向畸恋?

特殊体质雏形?

林晚心中快速盘算。

朱贵练气五层,比她高两层,但观其气息虚浮,显然根基不牢,且沉迷酒色财气,真实战力恐怕要打折扣。

自己重伤未愈,硬拼不明智。

但系统提示“有机会下手”......

她仔细观察朱贵的行为模式。

此人好贪小便宜,喜欢听奉承话,对那几个灰色情缘指向的女杂役时常动手动脚,但对那个张大山,反而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关照,比如分派相对轻松的活计,偶尔多给半块干粮。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林晚有了计划。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完成手头的活计,同时更加用心地运转敛息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傍晚,杂役们排队领取那微薄的报酬。

轮到林晚时,胖管事正要像往常一样克扣,林晚却先一步,将今天应得的那半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低着头,声音细弱:“管事大人辛苦了,一点心意......”

胖管事一愣,看了看那半块灵石,又看了看低眉顺眼的林晚,哼了一声,终究没再克扣她那半块灵石,挥挥手让她走了。

林晚握紧那半块灵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屈辱吗?当然。

但比起生存和力量,这点屈辱算什么?

这只是麻痹对方的开始。

接下来几天,林晚依旧沉默寡言,干着最累的活。

但她开始偶然地出现在朱贵视线范围内,每次都是低眉顺眼,完成分派的活计,偶尔不小心听到朱贵吹嘘自己与某位内门师兄有关系时,眼神中总会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和羡慕。

她也在观察张大山。

那是个老实到有些木讷的青年,力气很大,干活卖力,对朱贵的关照似乎有些惶恐,总是躲着。

他劈柴时,动作稳而沉,偶尔斧刃划过木柴的纹理,会带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土行波动。

这就是“磐石之体”雏形?果然有点门道。

朱贵对张大山的关注,似乎带着一种焦躁。

林晚有一次远远看到,朱贵试图拍张大山的肩膀,被张大山下意识躲开后,朱贵脸上闪过明显的恼火和不甘。

机会,或许就在朱贵的这种焦躁和不甘里。

这天,膳堂需要准备一批招待访客的灵谷,需要人连夜看管晾晒场,防止被灵鼠偷食。

这活儿枯燥且没什么油水,往常都是轮流摊派。

朱贵在分派任务时,眼珠一转,指了指林晚和张大山:“你,还有你,今晚去看晾晒场。”

林晚心中一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