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宴会假死
- 逃跑王妃:又娶夫君了
- 暖烟阁
- 2678字
- 2026-01-04 22:42:01
书房外,林笑笑扒着门框,听得一清二楚。
“若她再逃……本王……或许该放手。”
萧景琰沙哑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她的心里。
云隐那句“我更愿她快乐”,更是让她鼻尖发酸。
她捂住嘴,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关上门的瞬间,眼泪终于憋不住,噼里啪啦地砸在衣襟上。
屋里的烛火还亮着,桌上放着她和云隐传了一半的纸条,上面写着“后山的野桃熟了”。
林笑笑跌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起萧景琰。
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总是板着一张冷脸,却会在她生病时,笨拙地守在床边;会在她闹脾气时,无奈地妥协;会在她被追兵围住时,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他给了她荣华富贵,给了她王妃的身份,却唯独没给她想要的自由。
她又想起云隐。那个清冷孤傲的神医,嘴上总是嫌弃她笨手笨脚,却会在她过敏时,一夜未眠地翻遍医书;会在她被萧景琰带走时,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会在王府里,陪着她装病偷懒,护着她不受委屈。
他懂她的向往,懂她的不甘,懂她骨子里的那点野气。
林笑笑抬手抹掉眼泪,指尖触到袖袋里的纸笔。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要走。
这一次,不是仓皇逃窜,而是体面地离开。
她铺开宣纸,提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墨。
给萧景琰的信,该写些什么?
谢他的照拂?
谢他的放手?
还是谢他,终究没把她困死在这金丝笼里?
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小团,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落笔,字迹带着几分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写完给萧景琰的信,她又换了一张纸。
写给云隐的信,要轻松些。
写神医谷的药香,写后山的野桃,写江南的桃花,写他们约定好的江湖再见。
笔尖划过纸面,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眶却又红了。
两封信,一张写满感激,一张写满约定。
林笑笑将信叠好,分别塞进两个信封里,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星空,眼底闪烁着光。
自由,就在眼前了。
林笑笑将两封信压在枕头底下,指尖还残留着墨汁的微凉。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要走,就得走得彻底。
萧景琰那句“或许该放手”,像一道赦免令,却也像一根刺——她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京城,这场拉扯就不会结束。
唯一的办法,就是假死。
三天后,就是王府的中秋宴。
往年的宴会上,她总是缩在角落,看萧景琰周旋于宾客之间,看那些名门闺秀争奇斗艳。今年,这场宴会,将是她的落幕戏台。
林笑笑连夜叫来云隐,两人凑在灯下,嘀嘀咕咕密谋了大半夜。
“猪膀胱装血,最像人血,还不容易破。”云隐皱着眉,手里捏着个干瘪的猪膀胱,语气嫌弃,“就是味儿重了点,你忍忍。”
林笑笑捏着鼻子,连连点头:“只要能逃出去,别说猪膀胱,就是茅房里的石头我都能揣着!”
云隐又从药箱里掏出一小瓶药粉:“这是闭气散,含在舌下,能让你脉搏变慢,呼吸微弱,撑半个时辰没问题。记住,半个时辰一到,必须吐出来,不然真要憋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药瓶,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宴会上人多眼杂,萧景琰心思缜密,你千万小心。”
林笑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演戏的本事,比你把脉的本事还高!”
云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难得温柔:“江湖路远,保重。”
中秋宴当晚,镇南王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座。
琉璃盏里的烛火映着满桌珍馐,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林笑笑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宫装,略施粉黛,站在萧景琰身边,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明艳。
萧景琰侧目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皱起眉:“身子刚好,别累着。”
林笑笑弯唇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王爷放心,臣妾没事。”
宴至半酣,湖面上忽然放起了烟花。
漫天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湖边那道九曲回廊。宾客们纷纷起身,涌向湖边赏烟花,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林笑笑趁机对云隐使了个眼色。
云隐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退到人群后。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捂着心口,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哎哟!”她惨叫一声,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湖里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巨响,溅起巨大的水花。
“王妃落水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萧景琰脸色骤变,想都没想就跳进了湖里,冰冷的湖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他奋力游到林笑笑身边,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月光下,林笑笑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冰冷,竟连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笑笑!笑笑!”萧景琰抱着她,声音都在发颤,指尖探上她的鼻息,却摸不到半点热气。
云隐快步冲过来,伸手搭住林笑笑的脉搏,半晌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痛:“王爷,王妃她……溺水时间过长,回天乏术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惋惜的抽气声。
萧景琰抱着林笑笑冰冷的身子,浑身僵硬,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漫上来,像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盯着林笑笑的脸,手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妃闻讯赶来,看到林笑笑的样子,当场就晕了过去。
整个王府,瞬间被一片哀戚的气氛笼罩。
没人注意到,云隐趁着混乱,悄悄将林笑笑舌下的闭气散取了出来;
也没人注意到,那“嘴角的血迹”,不过是猪膀胱里的血汁,被湖水一泡,晕染开来。
三天后,林笑笑的“灵柩”被送出王府。
按照规矩,王妃的灵柩要送往祖坟安葬。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京城十里地,就被一群“山匪”拦了下来。
为首的“山匪”摘下面罩,露出云隐那张清冷的脸。
他挥了挥手,手下人迅速将灵柩抬到一旁的密林里。
棺材盖被打开的瞬间,林笑笑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却满是兴奋。
“憋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湖水,“这闭气散,真不是人受的!”
云隐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递过一套早就准备好的粗布衣裳:“快换上,追兵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林笑笑三下五除二换好衣裳,将那身水红色的宫装扔进火里,看着火苗舔舐着布料,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云隐,”她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江湖再见。”
云隐点了点头,声音清淡却坚定:“江湖再见。”
林笑笑挥了挥手,转身就钻进了密林深处,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儿,越跑越快,越跑越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终于自由了。
而此时的镇南王府,萧景琰正站在湖边,手里捏着一封信——那是林笑笑压在枕头底下的,给他的信。
信上的字迹,带着几分洒脱,几分感激:
王爷,谢君放手,还我自由。自此江湖路远,不必牵挂。
萧景琰看着信,久久不语。
湖面上的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袍,他的眼底,竟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青山,轻声呢喃:
“江湖路远……林笑笑,你可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