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久在樊笼,白衣少女
- 拳镇诸天,从遇见黄蓉开始
- 枕上残香
- 2708字
- 2026-01-05 10:48:35
周围的僧人闻言皆是一愣,达摩堂首座浓眉紧锁,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遗憾:
“方丈,您此言何意?方才这书生出手凌厉,分明是与我少林为敌,您怎会......”
苦乘方丈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脸上的灰败之色已然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红润。
他看向陆清河的目光,满是赞叹与歉意:
“这位陆施主,结合了佛门武学融会贯通,将一股至阳至纯的内力渡入老衲体内。”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丹田气海充盈,再无半分滞涩。
苦乘笑道:
“先前老衲受损的经脉,还有数十年的旧疾,竟如雨后春笋般节节修复,比之全盛之时,亦不遑多让。”
“你们...确实是误会这位施主了。”
众僧见方丈面色红润,语声洪亮,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重伤垂危的模样,看向陆清河的眼神,这才从戒备敌视。
缓缓转为了惊疑与缓和。
陆清河负手而立,白衣胜雪。
他脸上不见丝毫得意,淡淡开口说道:
“大师,寻一处清静禅房,我再为你调理一番,定能将你这旧疾新伤彻底根除。”
“等你恢复全盛实力,我再与大师切磋一二,如何?”
方才被众僧打扰,他也只是单纯以九阳内力疗伤,未能施展出全部手段。
若是再辅以佛门的《渡厄金针之术》,刺通周身三十六处隐穴,定能药到病除。
让苦乘再无后顾之忧。
《渡厄金针之术》,乃是陆清河在少林寺藏经阁中,发现的一本疗伤秘术。
苦乘方丈却是缓缓摇头,合十躬身,语气诚恳:
“老衲如今已然明白,施主内力之雄浑,招式之精妙,皆远胜老衲。”
“此番比试,已然不必。”
他抬眼看向陆清河,目光悲悯:
“施主一身本领通天,却仍执念缠身。”
“老衲愿为施主诵一场《金刚经》,盼能化解施主心中戾气,寻得一份自在。”
陆清河闻言轻笑,摆手道:
“那便不必了,少林藏经阁的《楞严经》《法华经》,我早已翻阅遍了。”
“于我而言,不过是些文字般若,解不了我心中之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和,
“既然方丈执意不与我切磋,那我便为你根治伤患,之后便告辞离去。”
两人随即来到少林后山的静室,室中只一蒲团一木鱼,清净无扰。
陆清河盘膝而坐,掌心抵在苦乘背心灵台穴,九阳真经的至阳内力源源不断涌入,如暖流淌过经脉,修复着最后几处隐伤。
而后他取出九枚金针,手法快如闪电,精准刺入苦乘头顶百会、颈后风池、腰际命门等九大要穴。
正是少林失传已久的渡厄金针之术。
金针震颤,隐隐有金光流转,将苦乘体内残存的滞涩之气尽数引出。
一炷香后,陆清河收手撤针,苦乘只觉神清气爽,数十年的旧疾竟一扫而空。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起身深深又是一揖:
“施主之恩,老衲没齿难忘。少林上下,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施主见谅。”
陆清河起身摆了摆手,与方丈又聊了几句,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少林众僧早已在山门外等候,见陆清河出来,皆是合十躬身,神色恭敬。
苦乘方丈亲自相送,直送到山脚,方才止步。
少林首座望着陆清河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
“他是个武痴,也是个可怜人。”
“一身本事,皆为恐惧所趋,纵然是绝强天下,又有何趣?”
苦乘方丈双目微阖,指尖捻着佛珠,语气平淡开口:
“痴于武,亦是悟于武。”
“众生皆苦,或为名利,或为情仇,或为恐惧,谁又能真正跳出这樊笼?”
“他以恐惧为驱,尚能守本心救老衲性命,若失了这驱策,堕入邪道,那才是真正的无趣。”
方丈顿了顿,目光扫过寺外青山,又道:
“强绝天下,本无对错,错的是持强之心。”
“你叹他可怜,焉知他未尝不叹你我,困于这一方禅院,守着这清规戒律,亦是另一种牢笼?”
......
陆清河离开少林,往嵩山下走去。
觉远小和尚说黄蓉在山下湖泊边等他,在他印象中,黄蓉自小便喜欢游水。
许是长期在桃花岛长大的缘故,竟练就了一身浪里白条般的好本事。
不多时,陆清河便来到山脚,循着记忆行至之前与黄蓉一同走过的湖泊。
湖面碧波粼粼,岸边垂柳依依,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当真如同诗画一般。
陆清河在树林间只立了片刻,便听得远处隐约传来桨声欸乃,伴着几声清脆笑语。
他拨开枝叶走上前去,只见湖心一叶扁舟轻荡。
舟尾立着个绝美的少女,长发披散肩头,一身白衣映着水光,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就好似书画中走出来的仙女儿。
白衣少女正持着木桨,自顾自地划着船儿玩乐。
“陆哥哥,你来啦!”
那少女听得岸边动静,好奇地打量过来,看清来人容貌,立时眉眼弯弯,脆声唤道。
陆清河微微一呆,只觉眼前少女,与之前那个衣衫褴褛,满脸黑煤的黑脸小叫花,简直判若两人,一时竟有些怔忪。
“你...你是黄蓉兄弟?”
黄蓉闻言咯咯一笑,也不等船儿靠岸,足尖一点船板,身形便如飞燕掠波。
轻飘飘落在陆清河面前。
此时日头正盛,暖风拂面,哪里有半分寒意。
她上前一把拉住陆清河的手,笑靥如花:
“什么黄蓉兄弟,我是蓉儿呀!”
“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兄弟’,方才在岸边看你发愣,莫不是认不出我了?”
陆清河回过神来。
看着她皓腕如雪,笑靥明媚,只觉方才湖光山色,竟都不及她眉间一抹灵动。
他不由失笑道:
“当真认不出了,先前只道你是个机灵的小叫花子,哪知竟是位俏姑娘。”
黄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晃着他的手道:
“那是自然!我爹爹说,江湖险恶,女儿家行走在外,总得扮得丑些才安全。”
她说着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嬉笑道:
“人家可是在山下等了你七天,七天没有听你讲故事,无聊死了。”
“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陆清河摸了摸头,确实没有想好如何补偿:“黄兄弟...”
“还在叫黄兄弟么?”
他刚开口便被黄蓉俏声打断。
陆清河一时间还没习惯。
“容...蓉儿,补偿不补偿的,日后再说。”
“我已经七天没有进食,现在实在是饿得慌,有些馋蓉儿的手艺。”
“我早准备好啦。”
黄蓉笑了笑,拉着陆清河上了小舟,穿过湖面,来到一处宽阔之地。
她指着地上火堆,笑道:
“这叫花鸡我埋在火里煨了三个时辰,你尝尝看,可比你在少林吃的斋饭香?”
说罢,黄蓉将叫花鸡拿出来递给陆清河。
陆清河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得客气,接过来便大快朵颐。
黄蓉坐在一旁,手肘支着膝盖,歪着头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
她时不时递上一壶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怎么样,好吃么?”
待陆清河吃得半饱,才缓过劲来,抹了抹嘴角笑道:
“蓉儿的手艺,自然是天下第一。”
“日后若是有蓉儿天天在我身边,怕是走遍天涯海角。也不愁没有人间绝味了。”
黄蓉白了他一眼,脸上却满是得意。
“算你有眼光。”
她看着陆清河吃得差不多了,嬉笑道:
“陆哥哥,咱们这就往金国去,倒不如一路游山玩水,慢慢走过去好不好?”
“正好见一见中原的名山大川,赏赏那一路的风光景致。”
“反正那海门龙王、黄河四鬼的项上人头,还好好长在脖子上等着,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陆清河闻言,放下手中的荷叶,抬眼看向她。
日光落在黄蓉白色衣衫上,映得她容色愈发动人。
他朗声一笑:
“好啊,难得蓉儿有此雅兴,我又岂会扫兴?”
“江湖路远,正好借着这一路的山光水色,松快松快筋骨。”
“待咱们玩够了,再去取那几个贼子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