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老实

梁尚君也不管那个有些疯疯癫癫的山羊胡老头，收好刚拍下的香珠，迈开步子就往出口走。

他身形高大魁梧，在人群中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哎，小兄弟，慢点走，等等老朽啊！”

那山羊胡老头像是块狗皮膏药，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

梁尚君没理他，脚下步伐加快。

老头却灵活得像只猴子，滋溜一下窜到了梁尚君的身后，那干瘦的身躯尽可能地缩在梁尚君宽阔的背影里，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透过梁尚君的手臂缝隙往外瞄。

不远处，那个富态的二世祖正带着几个家丁，踮着脚尖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嘴里还骂骂咧咧：“死老头子跑哪去了？明明看见他进了这里的……一定要将他找出来，让他将那宝贝给我。”

梁尚君瞥了一眼那个二世祖，又感觉身后那老头正抓着自己的衣摆，把自己当成了挡箭牌，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他懒得管这种豪门恩怨，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去流沙海找羯族商队。

然而，走着走着，梁尚君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只枯瘦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了他的后腰。

起初梁尚君以为是拥挤导致的不小心触碰，但这只手不仅没拿开，反而变本加厉，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上，时不时还用力捏两下他的背阔肌，甚至还用指关节敲了敲他的肩胛骨。

那种触感，就像是一个挑剔的顾客在菜市场捏猪肉。

梁尚君对身体接触极其敏感，这种被同性，还是个糟老头子上下其手的感觉，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够了。”

刚走出拍卖会场大门，来到一条僻静的街道转角，梁尚君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身，大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那个正准备摸他肱二头肌的老头后领。

“哎哟，轻点，轻点，老骨头要散架了。”

梁尚君根本不听他叫唤，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将老头拽进了旁边一条漆黑无人的死胡同里。

“砰。”

梁尚君随手将老头扔在墙角，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冷光，死死盯着地上的老头。

“老东西，我看你一把年纪不想动手。但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特殊的癖好，或者是你活腻了？”

梁尚君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刚才摸得很爽是吧？要不要我把你这两只爪子剁下来，让你带回去慢慢摸？”

山羊胡老头吓得缩成一团，连忙摆手求饶：“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小兄弟。老朽不是那种人，老朽不喜欢男人！”

“那你摸我干什么？”梁尚君扬起了拳头。

“摸骨，我是摸骨啊。”

老头急得胡子乱颤，指着梁尚君的身体说道，“老朽刚才是在测试你的体质。你这身板太罕见了，密度惊人，肌肉纤维的韧性简直是老朽生平仅见，即便是不运功，硬度也堪比精铁……这简直是天生的神力载体啊！”

“测试体质？”梁尚君眉头微皱，拳头悬在半空，“你测这个干什么？”

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扶正了那只单片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老朽是个炼器师，看到好材料……啊不，看到好的使用者胚子，就忍不住手痒想确认一下。”

梁尚君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这老头虽然行事猥琐，但刚才那几下按捏的手法确实有些门道，每一处都正好按在他发力的关键节点上。

“看在你这把老骨头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梁尚君收回骨棒，转身欲走，“下次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把你拆了喂狗。”

“哎，别走啊。”

老头见梁尚君要走，连忙喊道，“小兄弟，既然你体质如此超群，老朽这里有一桩大机缘送给你，你要不要？”

梁尚君头也不回，他对这种路边摊似的推销毫无兴趣：“没兴趣，留给你儿子吧。”

“那逆子配不上！”老头气得跺脚，对着梁尚君的背影大喊一声，“你可听闻‘圣皇武帝弓’？”

梁尚君脚步未停。

什么圣皇、武帝，听名字就像是烂大街的地摊货，估计是用来忽悠人的噱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无视老头离开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一直装死的那只山精，此刻竟然剧烈颤抖起来，几根根须死死抓挠着梁尚君的胸口。

“大爷……大爷停下！圣皇武帝弓啊。”

山精用一种极其微弱、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颤巍巍地传音道。

梁尚君脚步一顿。

“什么东西？”他在心里问道。

“圣皇武帝弓啊！”山精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那是一千七百年前，统一了半个玄幽的传奇强者圣皇武帝的随身兵器！”

“据说那张弓并非凡铁铸造，而是武帝猎杀了传说中的四极凶兽，抽取它们的脊骨，融合了无数天材地宝，请动当时最顶尖的炼器宗师耗时三十年才打造而成。”

“那弓没有弓弦，需要使用者以自身气血为弦，威力无穷。但因为太重太硬，自从武帝陨落后，就再也没人能拉开它……”

四极凶兽的脊骨？

梁尚君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听起来逼格很高的样子。

他现在的武器是一根大腿骨，虽然顺手，但毕竟攻击手段单一，只能近战肉搏。如果能有一把强力的远程武器，配合他霸王龙的怪力，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而且，听这描述，这把弓似乎正是为纯粹的力量型强者准备的。

梁尚君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正一脸焦急、准备再次开口挽留的老头。

“四极凶兽骨做的？”梁尚君淡淡问道。

老头一愣，随即大喜：“识货，小兄弟居然识货！没错，正是就是那根圣皇武帝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见识倒是不凡。”

梁尚君没有解释是山精告诉他的，只是扛着骨棒走了回来。

“带路。去看看。”

“好嘞！这边请，这边请！”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像是怕梁尚君反悔似的，赶紧在前头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几条繁华的街道，逐渐向着灰岩城的边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