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混沌一气

第二天一早，田阿婆便带着邓玉去了族学。

族学就设在祠堂旁侧，占地数亩。

邓玉是最后一个赶到的，此时院中五个孩童早已到齐，田雷看见邓玉到了还做了个鬼脸。

教习是位年长的族老，和阿婆一样是练气七层修为。

他先讲了修行基础：引气入体，运转周天，打通经脉等内容，又发了每人一本功法。

邓玉领到的功法，名为《长青诀》。

“《长青诀》是最平和的练气功法，不管灵根偏性是什么都能完美契合。”教习对着邓玉说道，“灵力中正平和，虽进境不快，但根基扎实，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然后又对其他小孩介绍起了各自的功法。

邓玉默读口诀，功法确实简单，讲的是如何感应天地间的木灵气，引入体内，沿特定路线运转，化为自身灵力。

比起《混沌一气诀》那包罗万象、玄奥难明的总纲，这《长青诀》倒是直白了很多。

待将几人功法的特点和基础理论讲完后，他开始引导邓玉几人如何感应灵气。

邓玉盘坐在蒲团上，按《长青诀》法门尝试。他先天武者的底子，对自身经脉掌控入微，感应灵气并不难。

只花了半日，便感觉到周围绿色的灵气在四周漂浮，是木灵气。

引动灵气沿功法路径缓缓运行，每过一处穴位，便留下微弱的痕迹。

用了十日，邓玉才完成一个真正的周天，丹田里开始有一小团灵气停留。

练气一层，成了。

这个速度算不上快，田雷就比他满慢了三天；至于那几个下品灵根的孩子，进度则慢了许多，足足花了一个月才踏入练气一层。

邓玉的黄阶上品灵根，开始显示出优势。

他内视丹田，那点新生的灵力泛着淡淡的青色，温和而缓慢地自行流转。这就是《长青诀》修炼出的木属性灵力。

邓玉突然想着混沌一气诀修炼出来的灵气会是咋样，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混沌一气诀的功法。

结果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自行改变了运行轨迹，沿着混沌一气决的轨道运行。

邓玉想要中断运行，可是自身灵气已经在疯狂流动，他只能屏息凝神，继续修炼下去。

只见丹田中那点青色灵力，不断按照《混沌一气诀》那远比《长青诀》繁复玄奥的路径运行。

每运转一分，灵力的颜色便淡去一分，质地却似乎更加凝实、纯粹。

当一个小周天完成，原本青色的灵力已化为一种黑白两色的样子，隐隐透着原初的混沌之意。

这便是混元气？

邓玉尝试引导这道混元气。心念一动，混元气流过经脉时，自然而然地模拟出了先前《长青诀》灵力的性质与气息一样温和、生机盎然。

他甚至能凭借这模拟出的气息，施展《长青诀》附带的“催芽术”一颗干瘪的种子更快萌发。

邓玉指尖绿意一闪而逝，桌上的草籽长出一个嫩芽。

邓玉来了兴致，又试着回想田雷那火属性灵力的灼热感。心念转换间，经脉中的混元气性质陡变，散发出温和的热意。再变，又化作水属性的清凉。

混元气可以完美模拟各种灵气属性。

邓玉心中欣喜，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扮作一个纯粹的木系修士，或者火系，乃至水系。

只要他知晓相应功法的运转特征，混元气就能模仿。

在外人看来，他灵根属性单一，功法特征明显，绝不会联想到其他。

这对拥有百世的他简直是隐藏身份、规避风险的绝佳手段。

但喜悦过后，邓玉也察觉到了问题，当他试图按照《混沌一气诀》继续修炼，吸纳新的天地灵气转化为混元气时，速度却并不比修炼《长青诀》快多少。

混元气虽神妙，可修炼效率似乎受限于他自身的灵根资质与天地灵气浓度，并无额外加成。

“看来混沌一气决也有自己的限制”邓玉暗想。这《混沌一气诀》品阶定然远超《长青诀》，其特质在于“混沌归一，演化万法”，重在对灵力的本质掌控与变化，而非单纯的积累速度。

至于它到底算何种等级，以邓玉现在的眼界，还看不出来。

他将体内灵力重新调整，稳固为模拟《长青诀》的状态，做完这些，他才缓缓收功。

之后的日子，邓玉白天在族学修习《长青诀》，晚上则悄悄转修《混沌一气诀》，用混元气模拟长青灵力。

他修炼速度维持在比田雷稍快一线、但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的程度。

两个月后，族学教习检查进度，见邓玉基础扎实，灵力纯正，点头赞许：“不错，根基打得很稳。灵根好，更要不骄不躁。”

这一日修炼完毕，邓玉从静室出来，田阿婆正在院中晾晒药草。

“玉儿，过来。”田阿婆招手。

邓玉走过去。田阿婆灵识一扫，感受了一下他体内的灵力，脸上露出笑容：“练气一层稳固了。比田雷那小子还扎实些。”

她拉着邓玉在石凳上坐下，说道：“《长青诀》是打基础的功夫，你且再练两年应该就能步入练气二层了。”

“两年后，阿婆便开始教你法术，还有咱们灵农的本事。你灵根好，又是长青木，天生亲近草木，将来啊，说不定真能成为真正的灵植师。”

邓玉抬头，眼睛亮亮的：“阿婆，灵植师很厉害吗？”

“相当厉害呀”田阿婆慈爱地看着他，“有了灵植师就能种出更好的灵药、灵谷，赚取灵石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将来你要是能筑基，能活到两百多岁呢。”

她望向远处的灵田，轻声道：“阿婆本事有限，只能照看这点灵田。将来，说不定你能照看几十亩、几百亩，种出更金贵的宝贝来。”

邓玉用力点头：“阿婆，我一定会努力”

田阿婆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去吧，玩会儿去。修行要紧但是也要懂得劳逸结合。”

邓玉跑出院子，田雷正拿着两个鱼竿提着桶巷子口等他。

他们约好了去村外一个小溪里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