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古天宫

大千世界·天罗大陆

上古天宫外

至尊云集，气息凝重如铁。

虚空之中，十余位地至尊分立各方，彼此目光交汇时隐有雷光迸溅。

谁看谁都不顺眼，却无人敢率先打破这脆弱的平衡——上古天宫开启在即，谁先动手，谁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边缘，一座不起眼的阁楼檐角上，斜倚着一位白发青年。

那白发并非苍老所致的枯槁，而是如雪如霜的冷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银辉。青年身形挺拔，一袭青衫随意披挂，此刻正慵懒地啃着一枚朱红色的“龙血灵果”，汁液顺着指尖滴落。

“时辰快到了吧？”石昊咂了咂嘴，将果核弹向远方。果核划破空气，悄无声息地没入云层，惊起一群隐匿的灵鸟。

他侧过头，望向身旁那个只到他腰间高度的小女孩。

女孩约莫十二三岁模样，金色瞳孔宛若琉璃熔铸。

她双手紧攥成拳，指节微微发白，正死死盯着远方那片逐渐波动的空间。

“曼荼罗，与你本体融合之事，可有把握？”石昊问道。

“此次，势在必得。”女孩声音稚嫩，语气却沉淀着千年风霜，“那是我唯一超脱桎梏的机会——只是暗处那些老东西，绝不会坐视我圆满。”

她顿了顿，金色眼瞳中掠过一丝阴影：“上古天宫封闭数万载，内部已成未知之地。况且……当年那些‘故人’，恐怕早已布好局等着我了。”

曼荼罗，大罗天域之主，上位地至尊，统御一方疆域数千年。

此次天宫开启，众人皆为机缘而来，而她所求的，却是找回遗失的本体，补全道基，叩问至尊圆满之境。

至于她与石昊的相识，则源于十年前一次意外。

那时她巡视边境，误入一处被列为禁地的上古秘境。

刚踏进深处，便闻到一股奇异的焦香——秘境深处，那个称霸万年、曾吞噬三位地至尊的九头凶蟒，正被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

旁边石板上，炸得金黄的雷翼天鹏翅堆成小山，一鼎炖着星辰巨龟的浓汤正咕嘟冒泡。

“火候差了三分，肉质偏柴。”白发青年撕下一块蛇肉，皱眉评价道。

随后他抬眼看见僵在原地的曼荼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姑娘，要不要尝尝？这老蛇虽然难烤，但骨髓还算鲜美。”

于是，一个地至尊域主，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青年，就这样在烤肉架旁相识了。

十年来，曼荼罗始终看不透石昊的深浅。

她曾见过他一指点碎一件圣物，也曾见过他将一道试图夺舍的残魂捏成球当弹珠玩。最丢脸的一次，她因擅自闯入某处绝地被他拎回来，按在腿上打了顿屁股——那是她千年来第一次哭。

所以这次上古天宫之行，她硬是将这尊“大佛”请来坐镇。

有他在，便是天塌下来，她也有底气去闯一闯。

石昊确实不是此界之人。

准确说，他穿越了两次。

第一次，他成了《完美世界》中的荒天帝，从石村稚子一路征战至祭道之上，独断万古，补全所有遗憾。

而后一场意外，让他来到了这方大千世界。

对此他倒也淡然——活了无数纪元，换个地方养老也不错。

吃吃各地特产，看看年轻人们热血奋斗的模样，偶尔活动活动筋骨，日子倒也惬意。

“待会儿我要带牧尘他们进去了，你真不去？”曼荼罗瞥了眼石昊那副退休老农般的悠闲姿态，问完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十年来，这人除了对“吃”格外执着，对其他事一概兴趣缺缺。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晒晒太阳。”石昊摆摆手，又摸出一颗灵果，“那结界对我而言有跟没有一样，想看了，抬个眼皮就能瞧见里头。”

曼荼罗轻笑摇头，金色眼瞳中闪过暖意：“那行，你在外头等着。若我真遇到麻烦……你知道的。”

“放心，谁让你是我罩着的。”石昊漫不经心地挥挥手。

曼荼罗转身跃下阁楼，金色裙摆在空中绽开一朵曼陀罗花虚影，旋即消失。

石昊目送她离去，目光随意扫过远处人群，最终落在一个化为人形、头生独角的老者身上。

那是蛟龙族的陆恒，一位上位地至尊，本体是修行近万年的“玄阴寒蛟”。

“啧，这老蛟龙……”石昊摸了摸下巴，“活了这么久，肉肯定柴得塞牙。而且偏要化个人形，看着就没胃口。”

远处，正凝神调息的陆恒莫名打了个寒颤，狐疑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开始了啊。”石昊啃完最后一颗灵果，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在那座缓缓开启的古老宫阙深处。

他的视线掠过重重殿宇，仿佛看见了中央王座上那道残存至今的虚幻身影。

“上古天帝，一气化三清……倒也是个惊才绝艳之辈。”石昊轻声自语，“可惜了，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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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天宫内波动不断。

时而剑气冲霄，时而雷火交迸，偶尔还有至尊陨落的悲鸣隐约传出。

外头等候的各方势力脸色变幻，却无人敢擅闯——强行闯入只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当然，这对石昊无效。

他这几日就躺在阁楼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戏”，偶尔点评两句：“这招力道散了三分”“那小子灵力运转有点意思”。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抬起头。

不是看向天宫，而是望向苍穹之外，那无尽虚空深处。

“哦？”石昊挑了挑眉。

域外星河，无尽火海凭空燃起，焚尽万里虚空。

火焰并非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吞噬光明的漆黑，中央却又跳动着纯净如琉璃的净莲妖火。

火海之中，一柄漆黑巨尺裹挟着崩碎星辰之力，狠狠砸向天宫深处！

尺身所过，法则哀鸣，大道震颤。

火焰后方，一道身影踏火而行。

那人身着黑衣，面容俊朗，每一步落下都有火莲绽开，将虚空烧灼出永恒烙印。

无尽火域之主，炎帝——萧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