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竹一战

张无忧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话语，可那柄横在身前的长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仿佛在无声地告诫齐昊——不要再上前一步。

齐昊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

他看着张无忧手中的绝仙剑，又看了看张无忧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凛——方才与绝仙剑交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深知这柄剑的厉害，更明白张无忧的实力绝非自己能轻易抗衡。

若是此刻强行上前，不仅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落得个难堪的下场。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念头，讪讪地收回脚步，对着张无忧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我唐突了，还望张师弟莫怪。”

说着，他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不再试图靠近田灵儿，只是眼神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飘向她，带着几分不甘。

另一侧的空地上，林惊羽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斩龙剑尚未出鞘，剑鞘上流转的寒光已让周遭空气都添了几分凛冽。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张小凡身上，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期许：“小凡，自上次一别已过数年，今日正好，我想试试你这些年的修炼成果。”

张小凡闻言，握着烧火棍的手微微一紧。那根通体黝黑、看似粗笨的棍子，在他掌心却像是有了生命般轻轻震颤。他抬眼望向林惊羽，少年时一同在草庙村的记忆与这些年在大竹峰的苦修涌上心头，让他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缓和了几分，只是说话仍带着些许腼腆：“好……好啊！惊羽。”

两人一立一站，气息已然隐隐相对。周围看热闹的大竹峰弟子见状，纷纷识趣地向后退去，原本拥挤的空地瞬间腾出一片丈许见方的区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张无忧立于边缘，白衣广袖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只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鸿毛般向后飘出数丈，稳稳落在田不易身侧。

田不易负手而立，面色依旧是惯常的严肃，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身旁的宋大仁也跟着退开，目光在自家小师弟与林惊羽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几分担忧。

几人中，齐昊的目光却始终黏在田灵儿身上。见众人都退开，他立刻跟上田灵儿的脚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田师妹，你看今日这场比试，是我家惊羽师弟厉害，还是张小凡师弟更胜一筹？”

田灵儿正盯着场中二人，闻言不假思索地回头，嘴角带着几分娇俏的笃定：“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小凡厉害了！”

齐昊被她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却丝毫不见气馁，反而眼睛一亮——他忽然想起之前下山除魔时缴获的宝贝，立刻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雕着精致金色云纹的红色锦盒。

锦盒入手温润，一看便知不是凡物，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澄澈如水晶，流转着淡淡的清凉光晕，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它而变得清爽了几分。“田师妹，这是我前几日与魔教妖人交手时缴获的清凉珠，据说佩戴在身能驱暑解热，凝神静气，你看看喜不喜欢？”

田灵儿本就对这些精巧物件没有抵抗力，看到那颗清凉珠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极了看到心爱糖果的小姑娘，伸手便轻轻托过珠子，指尖触到珠子时传来的丝丝凉意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好漂亮！”

不远处的张无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这齐昊为了讨好田师妹，倒真是肯下功夫。

就在此时，场中的林惊羽忽然动了。只听“呛啷”一声清啸，斩龙剑应声出鞘，剑身上腾起淡淡的青色剑气，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划破空气，直逼张小凡而去。“小凡，我先出手了！”

田不易看到那柄剑，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对身旁的齐昊道：“没想到苍松那家伙，竟真把万师兄的斩龙剑传给了这小子。”

齐昊正好听到这话，立刻顺势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恭敬：“田师叔有所不知，家师常说惊羽师弟根骨奇佳，性子又与万师伯极为相似，便想着让他继承斩龙剑，不辜负这柄神兵的威名。”

田不易只是“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场中，没有再接话。齐昊也识趣地闭上嘴，一同看向比试的两人。

场中，张小凡早已不是原著中那个只会硬抗的少年。

这些年在张无忧的悉心指导下，他的招式愈发灵活，见斩龙剑袭来，他立刻侧身避开，手中烧火棍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呼风声迎向剑身。“铛！”一声脆响，黑棍与青剑相撞，火星四溅，张小凡借着力道向后退了两步，稳稳站定，而林惊羽也被震得手臂微麻——他显然没料到，张小凡的力量竟比他预想中强了不少。

接下来的比试愈发激烈。斩龙剑在林惊羽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劈出凌厉的剑气，时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缠绕周身，每一招都带着名门正派的严谨与威力；而张小凡的烧火棍则走的是灵巧路线，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斩龙剑的攻击，甚至偶尔还能反击几招，逼得林惊羽不得不回剑防御。

可渐渐地，张小凡的劣势开始显现。他的招式技巧确实有了极大提升，但修为境界终究比林惊羽差了一截，长时间的高强度比试让他的灵力消耗极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原本灵活的烧火棍渐渐慢了下来，脚步也开始有些虚浮，被林惊羽的剑气逼得节节败退，身上的衣衫甚至被剑气划开了几道小口。

“小凡！”田灵儿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生怕张小凡受伤，她立刻提气跃起，手中琥珀朱绫如一条红色灵蛇般飞射而出，“林惊羽，住手！我来会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