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有点像魔法护盾?
余淮又确认了一下注意事项,确保没有遗漏之后挂掉了萧然的电话,在最后,这位中年男子还相当担心地再三提醒,让余淮小心为上,不要主动攻击目标。
莉莉丝一直旁听着余淮和萧然的对话,在他们之间的交谈结束之后,她才缓缓开口:“他说的这种力场其实你都见识过,那是我们的种族天赋,能够拒绝侵害的生物力场。”
“……这个我知道。”余淮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他对此的印象可太深刻了,因为他是真的被莉莉丝的这个天赋给打到头昏脑涨过。
在和她认识之后,两人之间曾有过友谊切磋。
彼时的余淮,自信程度仅次于芙诺拉,已经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并不觉得这位突然出现的“血月魔王”能够超过自己。
答案自然是惨痛的。
虽然莉莉丝并没有获得最后的胜利,但余淮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的生物力场消耗的是体力而非法力——最令人头疼的点就在于此,她的体力恢复速度是相当恐怖的。
如果说一个普通人的体力恢复速度是1的话,那么她大概可以用亿来形容。
是常人完全无法想象的恐怖耐力,就算高强度和余淮连续打上一个月也不一定会累。
余淮认识的存在之中,也只有芙诺拉能够稳压她一手,因为芙诺拉的体力恢复速度大概可以被列为无穷大。
古龙嘛……就是这么超模的东西,余淮也想不明白他们凭什么能强到这种地步,不过也没必要深思。
在地球上人类还比其他动物更加高贵呢,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人类爬到了食物链的顶端而已。
余淮能够战胜莉莉丝,靠的也不是把她的体力消耗殆尽,余淮不是冷冰冰的战争机器,而是活生生的人,他的体力可没那么变态。
他靠的是陪自己一同战斗至今的那把巨剑,融合了大量天灾级怪物素材的它,拥有的特性令人瞠目结舌,其中就包括了“破万法”的基本特质,能够强行突破莉莉丝的生物力场。
“如果她的生物力场和你的强度一致的话,那恐怕就只有核弹有可能造成有效伤害了,”余淮思考道,“不过也不一定就非要打起来,说不定她是来找你攀亲戚的呢?远在异国他乡,忽然感受到了老乡的味道,很正常嘛。”
余淮甚至在思考,如果他是生物专业的话,是不是可以用莉莉丝老乡来整一篇论文呢?
论文的标题很简单,直接就来一个“论生物力场实现的可能性与实验步骤”,那多牛逼啊,魔法和超凡这种东西本质上和科学也没有多大区别,都是靠规律和学习来掌控原本不属于自身的力量。
就算这种能力是种族天赋,血脉相传的那种,说不定也可以研究出来呢?
不过余淮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没有系统在身,自己也不是科研型的人才。
真是可惜啊,说不定能拿诺贝尔奖呢。
没有看出余淮胡思乱想的莉莉丝摇了摇头,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存在喜悦。
粉色长发的莉莉丝轻轻地捏着脸颊一侧的发梢,闭着眼说道:“我们……的存在形式和你想的并不一样,魔王只是其他生物给我们强行按上的头衔,较真一点地说的话,我们其实更像是,啊,用你们地球上的话来说吧——”
“我们更像是灯塔水母和蚁群的结合体。”
余淮和芙诺拉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且芙诺拉的疑惑还更加丰富:“灯塔水母是什么?蚁群放在这里又是何意味?”
余淮很感谢芙诺拉能当他的嘴替,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能问问题的小跟班。
莉莉丝看了看余淮,又看了看芙诺拉,脸上浮现出意味莫名的笑来,她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们的理论寿命和人类别无二致,但是在寿终正寝之后,不会像人类一样抛弃原有的躯壳——你可以理解为,当我死去后,新的意识会在我的体内诞生,她拥有着我原本的所有记忆,但却是和我完全不一样的独立个体。”
“……拥有所有的记忆,不就是你本人吗?”
莉莉丝摇头:“假如你获得了第三人称视角的芙诺拉的全部记忆,你会觉得自己就是她吗?”
“这不一样,莉莉丝,”余淮还是否认,“我拥有我自己原本的记忆,但按你的说法,身体里新生的意识应该没有属于自己的一生吧?啊算了……我毕竟是人类,不能拿自己的逻辑习惯往你的身上套。”
余淮说着说着就放弃了思考,这世界上存在很多神奇的事情,也存在很多令人费解的生物。
有时候真的没必要思考太多,人类的思考能力是有限的,人无法想象自己完全没有见过、完全没有概念的东西。
他连芙诺拉为什么强大,此时又为什么弱小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奢求知道一切问题的答案呢?
“灯塔水母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现在的我似乎不用想那么多了,毕竟我算是死了嘛,”莉莉丝继续说道,在提及自己已经死去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见伤心和难过,唯有平静,“而蚁群,是指我们的思想互相连接,我们的感受彼此共通。”
芙诺拉忽然问道:“会不会很吵?”
莉莉丝愣了一下:“啊?”
古龙小姐的思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我是比较好奇嘛,如果你们的思想相互连接的话,有没有范围限制呢?有的话又是多大呢——你跟咱也说了,你能听到同胞的声音,但那个时候你们之间的距离还很远吧,这么远就能听到的话,那岂不是说……”
芙诺拉轻咳一声:“在你们的老家,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叽叽喳喳个不停,就像是同时开着几百个电视机播放节目一样,根本听不清楚?”
莉莉丝轻笑道:“很有意思的想象,不过,小芙诺拉,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哦——至少在我的记忆之中是不可能的,属于我们的繁荣时代早已过去,我甚至都记不住我的种族真正的名字……我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
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落寞和淡淡的悲伤:“在属于我的一生之中,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除我以外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