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您的想法似乎有所转变。”萧然笑眯眯地说道。
余淮在看到萧然的名片后，就记住了他的联系方式。
此时的他带着芙诺拉和对方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小公园见面，甚至……
两人还坐在非常经典的公园健身区边缘的小长椅上。
芙诺拉荡着秋千不亦乐乎：“呜呼——余淮这好玩耶，你小时候是不是也特爱玩这个？是吧，是的吧？诶嘿嘿，呜呼——”
余淮没有理会芙诺拉，这家伙没心没肺的，刚到这里就被秋千给吸引了目光，吵着闹着要玩。
余淮还能怎么办呢？
由她去吧。
“萧然，就这么称呼你吧，你们有建立我的人格分析数据库么？有没有用专业的手段分析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会做些什么？”余淮平静地问道。
萧然也不是年轻人了，自然不会被余淮这句简单的威胁给吓到：“当然，我不会跟您拐弯抹角，在今天之前我们确实对您做了详细的人格分析，根据您十八年的人生建立的模型告诉我们，跟你坦诚相待，说清利弊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吧……”
余淮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你想要温和一点的回答，还是血腥一点的回答？”
萧然面色不变：“这里是华夏，我想你应该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真的吗？”余淮反问。
他的身体姿势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是脸上浮现的笑容却逐渐让萧然感到毛骨悚然。
在黑钢国际构建的模型之中，余淮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按理讲，他有92%的概率会同意他们的请求，只有8%的概率会拒绝，而这8%的可能性中还可以通过软磨硬泡和条件置换来获取成功。
除非他们有未知的情报，比如说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和他们调查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差别。
余淮不得不承认，如果他从未去过泰拉大陆，还是曾经那个刚高考完的少年的话，确实会答应对方的要求——但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和芙诺拉也不会有任何关系，黑钢国际也不可能会联系上他们。
在他们的眼里，难道自己是因为运气好才和芙诺拉混到一起的？
按理说他们没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
“看样子……您确实存在一段我们所不知晓的经历。”萧然摇了摇头。
预备方案中考虑到了这一点。
异常目标的出现和余淮出现异变的时间是同步的，根据当时的波动调查也可以知道，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余淮的存在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刹那，但很快便再度回归。
他身上的变化也正是在这期间出现的。
所以黑钢的专业团队推测，他有可能是去往了另一个与地球存在严重时间流速差的世界，并在那个地方经历了一些事情。
那个特殊生命体也应该是在此期间与余淮产生了牵连。
“都是聪明人，都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么我接下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余淮看了一眼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芙诺拉，嘴角的微笑真切了一些，“你们是很有名的国际组织？如果不及时收手的话，即使只是用骚扰的手段试图令我妥协——我不是天真的未成年，我的温柔也不会在你们的面前呈现，我会先杀了你，接着一点点杀光你们的人，直到一切摆平。”
“……非常恐怖的威胁，余淮先生。”
“我很确定我有这样的能力。”
萧然苦笑道：“我当然知道您有这样的能力……不过。”
他忽然用手捏住了领口，接着用眼神示意余淮。
他轻轻一捏，将一个小巧的电子物件拿了出来，放到余淮的手上。
余淮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玩意的存在，他立刻会意，毫不留情地捏碎了那个东西。
“您的眼光可真是毒辣，我只是个普通人，您想要捏碎传音器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我无法抵抗，”萧然鼓掌道，接着画风突变，“我也只是个边缘打工人，一个月多少钱啊非得跟您玩命呢？黑钢的上层都是些疯子，不过在明面上算是一个正规外企，我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所以……？”
“我们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总部是不会放弃对那位……芙诺拉小姐对吧？是不会放弃采集她的基因样本这个计划的，而我为了保住饭碗，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这个措施基本是做给总部看的——如果您愿意进一步合作的话，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合作都可以，让总部看见这件事是有机可乘的，从某种意义上可以延缓他们的行动——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踢皮球，反正芙诺拉小姐在他们的任务目标上优先级并不高，只需要踢皮球就可以。”
余淮算是看出来了。
这位萧然先生，其实也并不是很想帮黑钢这个国际组织打工，只是为了混碗饭吃而已。
他提出的建议，本质上就是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抛给了余淮，他踢不了皮球，必须要做出行动来敷衍上级：比如说用各种小手段骚扰余淮，让他就范。
不过余淮的话倒是可以提出各种要求来磨蹭，比如今天要点钱，明天要个实习印章之类的，反正就是画个饼，说满足了多少多少个需求就可以提供芙诺拉的血液。
治标不治本啊……
余淮其实还是更喜欢用暴力且直接一点的手段解决问题的。
“拜托了，”萧然稍稍低下了头，“我再有一年就退休了，确实很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与您交恶啊。”
“退休……？”
余淮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对他的话头一次生出了发自内心的疑惑。
“是的，黑钢国际的退休年龄是四十五岁，之后组织会按时发退休工资。”
“……”
“您怎么不说话了？”
余淮现在更想使用暴力的手段了，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
“行吧……所以你打算让我薅几个月黑钢的羊毛，薅到你退休，薅到他们受不了了再撕破脸皮？”余淮问道。
萧然点了点头：“正有此意，我知道您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个大学生，但人生经历可能比我还要丰富得多，就不要让我这种小人物与您产生不必要的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