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雨其实也不确定萧然这老东西嘴里说的是不是实话,但她现在也没得选了。
她和林时梦是没有随时查阅相关资料的权限的,想要查询,就得先上报。
上报又要耗费时间,看着芙诺拉急得焦头烂额的,她也不想踢皮球让古龙小姐等个几天,也只能富贵险中求去找黑钢国际了。
“没想到真的进来了。”芙诺拉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其实连怎么进来的都不清楚,因为全程都没有需要她动手的地方。
莉莉丝小姐依旧飘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围。
保持坐姿,盯着地面就有极小的概率进入这个地方,但若是在心中想象有关浅层地球的概念,进入的概率就会被提高到近乎百分百。
这可能涉及到了一些认知即污染的概念,知道或不知道一个东西的前提下,做同一件事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总之,她们成功了。
在余淮消失的地方进入浅层地球,就可以保证她们和余淮处于同一区域内——前提是他真的掉到了这里。
芙诺拉总感觉这里有些渗人:“会不会太安静了一点?”
“也没有吧,好像有怪声?”莉莉丝的听力还是蛮不错的,可能是因为幽灵形态对波的感知更加敏锐。
众人立刻集中注意力,下一刻,林时梦眼前一亮,于众人的视野中突兀消失。
芙诺拉愣住了,正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林时雨提前预判了她的发言并解答道:“瞬间移动,小梦的能力之一,她大概已经找到余淮了吧。”
“但是,她怎么不跟咱说一声就自己走了呀!”芙诺拉急得要飞起来,“我也要去找他!”
林时雨也没有闲心再逗芙诺拉,从萧然透露的情报中就可以知道,这地方在“猎杀期间”的范围是相当有限的,就算没有任何情报也能很快找到余淮。
更别说那令人心惊肉跳的轰轰响声越来越清晰可辨了。
“走吧……”林时雨说道。
芙诺拉还是有些担心余淮的。
他的力量恢复现在已然停止,甚至有隐隐下跌的趋势,虽然这只是暂时性的,但她也不敢确定这种情况到底会持续多久。
但是一切顾虑在见到余淮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
芙诺拉心里提着的那口气一下就散了——在看见眼前把血肉模糊的疑似人类的东西当成玩偶甩的余淮的时候。
余淮还向他们招了招手:“吃了嘛您嘞?”
林时雨呵呵了一声后说道:“玩的挺开心的吧,有受伤吗?”
余淮的表情一下就严肃了:“你在羞辱我?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让我受伤……”
“中二感上来了哦,苍蓝星。”芙诺拉忍不住说道。
看见余淮还是这个熟悉的样子她就放心了。
余淮忽略了芙诺拉,看了看林时雨,又看了看林时梦,问道:“咱什么时候出去?打这个东西实在是有种欺负小动物的感觉,但是不打又不行,它一复活就要来扒拉我,烦得要死——就算想办法给它困住也没用,它还有个脱离卡死的机制,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其他地方了。”
余淮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绷不住。
这玩意的机制简直就跟恐怖游戏一样,经典的追逐战,只不过余淮和恐怖游戏里的主角并不相同。
他不是个只能端着摄像机跑的记者,而是能拳拳到肉给实体镶嵌进墙壁的猎人。
就他个人而言,其实他更想被拉进“能看见往日对手”的秘境,在平静生活之余跟以前的老对手打打架也不失为一种妙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时梦开口了:“现在就可以离开。”
“那就拜托了,”余淮说道,接着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抬头,对着林时雨,“哦对了,我想去南半球办件事,有没有路子?”
“哈?”林时雨不太懂余淮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旷了一整节专业课来帮助芙诺拉玩拯救猎人余淮的游戏,现在又说要去南半球,这是何意味?
余淮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枚白色的鳞片,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芙诺拉的脸却立马红了。
“这是……”
“别说啊!”芙诺拉立刻捂住了余淮的嘴。
她肯定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那是她的鳞片。
当年余淮升级他的宝贝大剑的时候,芙诺拉顺手就送了他一片,但余淮认为现在就使用上此等材料未免有老金嫌疑,所以只是将鳞片给随意挂在了剑上,并没有熔铸进去。
现在芙诺拉倒是知道老金是什么意思了,就是金手指——也就是开挂。
可她不明白余淮怎么能在这里把鳞片给掏出来。
余淮用眼神向芙诺拉示意,让芙诺拉松开手,后者信了他的话,缓缓放开。
“这是某只龙的鳞片。”
余淮确实没说这是芙诺拉的,也算是没有泄密。
但实际上这鳞片是谁的大伙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罢了——只要不说,那芙诺拉就不会感到羞耻。
余淮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其实都不太明白,芙诺拉为什么会觉得鳞片被别人看见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明明这玩意对古龙而言就像是人类的衣服一样,哪里值得羞耻了?
而且这还是芙诺拉自己扯下来的,只许他看不准别人看,当初挂大剑上都嘴了他好几天,最后不得已只能放在剑柄上不显眼的位置。
“这鳞片原本是在我的大剑上的——也就是我狩猎多年的那把剑,”余淮在说话的同时观察着林时雨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果然知道。”
林时雨没有意外:“毕竟我是从未来回来的嘛,有关你的事情,我都很了解。”
余淮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对林时雨的试探已经随着时间而逐渐消减,现在他都不是很在乎林时雨口中的穿越时间到底有什么深意了,反正她不说就当做是没有。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余淮捏着鳞片,微微抬头:“我在那个实体的体内发现了这枚鳞片,这么说你可能还无法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地球和泰拉的时间并不是点对点,而是乱序,我的那把剑在很久以前就被黑钢国际收容在南半球,在他们的记录之中,这把剑无法被任何人持有,甚至只要靠近就会夺走人的生命。”
“我原以为他们只是将其保存起来了而已,但这枚鳞片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干了件会让我感到生气的事。”
余淮没有把话说全,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除了芙诺拉:“生什么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