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都有些懵了。
芙诺拉怎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对不起?向谁道歉呢,她做啥对不起自己的事了。
芙诺拉!擅自说这种话是很容易被误会的啊!
余淮扶着摇摇欲坠的芙诺拉的肩膀:“喂,不要倒头就睡啊,你到底做了甚么?”
“呜呜……”
“别哭了,你这样我很担心啊。”
芙诺拉抹了一把眼泪:“我以后,以后会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的,真的只是被本能给控制了而已。”
身体,本能……?
余淮在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感到背后发凉,在胡思乱想之前,脑子里仿佛有电火花忽的穿过,他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呃……”
余淮挠了挠脸:“你该不会是在为自己的睡相道歉吧?”
“是的哦。”
余淮竖起了大拇指。
他是怎么联想到的?余淮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果然他还是太了解芙诺拉了,换成别人肯定想不到芙诺拉说的居然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十年的羁绊吗?
他本来还想逗逗芙诺拉的,给这么一整也绷不住了,干脆就算了:“你很快要有自己的身份证了,明天跟我去拿,哦对了,这也代表着你可以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游戏账号和社交媒体账号了哦。”
“不要,就用你的呗,有什么区别嘛。”芙诺拉拒绝道。
“你开心就好,”余淮也不反驳,“现在继续去做作业吧,第一个月我要看到你的成果,晚上就考试,必须狠狠地考试。”
余淮已经开始期待了——芙诺拉的高中时期。
曾经的他是经历过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
换成芙诺拉这种速度,差不多是一个半月完结整个高中三年。
那差不多就是半个月要过高中一年的生活。
那不得让她考爽?
直接学到哪里考到哪里,一天做十张卷子……嗯可能不行,一天十张卷子半个月下来也才一百五十张而已,完全不符合现实情况,得让她一天做一百张才行。
余淮是很仁慈的,他的教育也相当人性化,他曾经高中的时候早出晚归,一天起码有十五个小时是在学校里度过的,芙诺拉现在是全职学习,那就假设她也要学习十五个小时。
余淮很清楚芙诺拉喜欢睡懒觉,他也不是魔鬼,一周给一天的时间专门用来睡懒觉很仁慈了吧?
十五个小时假设休息时间有一个小时,那么芙诺拉有十四个小时的学习和考试时间,十个小时用来写试卷,平均一个小时写十张。
完美!
余淮立刻向芙诺拉宣布了他这一套完美的学习方案。
芙诺拉沉默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好吗?”
“好在哪?”
余淮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滚呐!”
“你看,又对长辈不尊重了是不是。”
“呜呜……”芙诺拉受不了了,直接开哭。
余淮这也太坏了,太过分了!
芙诺拉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说的话是认真的,这人是真打算把自己当成牛马一样教育,一个龙怎么可能一天到晚都在学习嘛!
这简直太反天性了,完全违背了龙族的文化!
芙诺拉必须强烈反对,但因为她现在打不过余淮,所以就只能靠哭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自己都哭了,他总不能收拾自己了吧?
自己都哭了诶。
然而余淮并不是那么省油的灯,哭又怎么样?
他立刻伸手,开始挠芙诺拉的痒痒——这龙刚好抬着手去擦眼泪,余淮直接就使出了全力开始攻击。
这下芙诺拉也哭不动了,哭着哭着就崩溃地笑出声来,然而余淮不肯善罢甘休,直接不讲武德地用技巧将她压制住,笑得越大声挠得越狠,挠得越狠笑得越大声。
“求——求你了,哈哈哈,不要继续了!”芙诺拉强忍着崩溃的笑意求饶。
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宋知雨完全沉默了。
他大概站了有五分钟了吧。
这房间的隔音说实话不怎么样,一开始他听见了芙诺拉说着“对不起余淮”,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然后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一些什么,芙诺拉忽然就开始哭。
到这里宋知雨还想着要不要敲门问问,但很快哭就变成了笑。
芙诺拉崩溃的笑和余淮邪恶的笑混杂在一起,宋知雨分不清,完全分不清啊。
到现在芙诺拉还在不断地求饶,搞得宋知雨都不知道该不该敲门了。
他本来也只是来找余淮聊一聊不太重要的事,还不走运地碰到了小两口调情,这让他一时不知道是去也好还是留也好。
以前都习惯了不打招呼直接上门,兄弟俩不分彼此,难道现在要开始提前报备了吗?
忽然感觉,好悲痛。
宋知雨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门忽然打开了。
余淮就这么凝望着宋知雨:“怎么了?一副悲痛的表情,难道说恋爱失败变成小丑了吗?”
“你混蛋,”宋知雨的悲痛感一下就消散了,“我没事还不能来找你了吗,曾经那么多年的羁绊,喂,你这家伙未免也太喜新厌旧了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吗?”
芙诺拉不知何时站在了余淮的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悄咪咪地挂上了微笑。
余淮脸色平静地说道:“我和你是这种关系吗?”
宋知雨不遑多让:“难道说……还要更进一步?”
“你要是皮痒了可以自己抽自己两下,我这里不送挨打服务,”余淮挠了挠头,回过身来就看见了一脸坏笑的芙诺拉,呵呵两声后继续说道,“你也别傻笑了,想什么呢?”
“感慨呢我。”芙诺拉使用了传说中的主语后置。
感谢宋知雨先生,先生大义,如果不是他的话,估计余淮这时候还得再折磨一会儿自己吧。
不过……
也得稍微警惕一点才行,在芙诺拉的眼里,余淮确实是对人类女性兴趣不大,那这是否说明——他感兴趣的其实是人类男性呢?
像是狩猎的时候和宴会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跟男性交谈有加,和女性聊天就没那么流畅自然,看着就像是不喜欢女性的样子。
芙诺拉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