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妹的故事1

父母离开中国已经两个星期了。爸爸是因为美国的总公司聘他去当财务总监，而妈妈则放心不下爸爸独自在外，才决定一同前往。因为我和两个妹妹还要上学，这里又有那么多我们的朋友，无法割舍。所以，我们兄妹三人选择了留在中国。父母临走前，郑重地把照顾两个妹妹的责任交给了我。在嘱咐完各种事务以后，妈妈交给我一个盒子，让我在他们走后再打开。在这两个星期的时间里，由于一直忙着照顾妹妹，应付她们层出不穷的小状况，我一直没想起来盒子的事。直到现在我又看见了它，于是略带好奇地把它打开。

这是一个长条的盒子，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个用报纸包的包裹。打开信，信中开始仍是些妈妈嘱咐我的话，什么要注意搭配饭菜的营养啊，要多打扫卫生啊之类的东西。但信的最后还有几句话却让我心头一震：“作为长兄，你现在是这个家的负责人。你有责任引导和教育妹妹们。当她们的行为出现严重偏差时，你有权像我和你爸爸以前那样，让她们承担后果。包裹里是以前家里用于提醒她们规矩的两件物品，希望你能妥善使用它们。相信你会管理好这个家的。”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又打开了包裹，里面是父母以前用来提醒妹妹们遵守规矩的两件旧物。看着它们，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两个小丫头，最近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以为我管不住她们，经常做些让人头疼的事。看来，是时候让她们明白规矩的分量了。

先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我，郑明辉，18岁，读高三。在家里，两个妹妹都叫我大哥。以前父母教育她们时，她们总找我庇护，我也常常心软帮她们说情，所以她们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但也因此，我在她们心中的威信一直不高。

二妹明洁，14岁，初二，我平时叫她洁洁。她性格比较文静，但偶尔也会跟着小妹一起淘气。她心地单纯，只要有人邀她一起做一件事，她常常不经思考就会跟着做。平时和小妹一起犯错，她大多是从犯。

小妹明雪，12岁，上小学六年级，平时叫她小雪。她活泼外向，因为是家里的小女儿，父母宠她比较多，有时显得有些任性。她点子多，精力旺盛，是小区里有名的“小机灵鬼”（当然，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比较宽容）。但如果错误严重，父母也会让她深刻记住教训。

父母终于把引导和约束妹妹们的责任明确交给了我。我决定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在她们行为有偏差时，及时纠正，帮助她们明辨是非。晚上吃完饭，我让她们两个先不离开饭桌，然后给她们看了信，告诉她们现在家里由我负责，若行为不当，就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她们虽然有些惊讶和不情愿，但也明白这是父母的决定。我又给她们列下了一些基本的规矩，强调了违反规定的严重性。最后，我告诉她们，今天她们到地下车库搞破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明天晚上会就此事对她们进行教育，希望她们用明天一天的时间坦诚地告诉我事情经过，否则两人都需要为整件事负责。

今天的事是这样的，这两个小丫头放学后趁我还没回家，跑到地下车库，把别人自行车的气门芯拔掉，往车胎里灌水。她们玩得兴起，一连破坏了几十辆车。我到家后就听到了邻居的抱怨，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们干的，因为全楼就属她俩最活泼好动。在车库里，我又找到了她们俩落下的扎车胎用的发卡。证据确凿。

两个丫头果然机灵，我话说完没过两个小时，她们就一起来我房里认错，说这件事是她们两个一起想出来的，没有主谋，并希望看在她俩第一次犯这种错的份上，原谅她们。我早料到她们会这样，于是说：“没有主谋，就意味着你们都是主谋。你们的行为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无法轻易原谅。这与社会基本的公德心背道而驰，必须让你们认识到严重性。明天晚上9点半，洁洁先到我的房里来，小雪在自己屋里等着。就这样吧，你们出去吧，我还要学习。记住，成绩下滑也是需要重视的，回自己房间学习去吧。”两个女孩低着头走出了房间，我能感受到她们的不情愿和忐忑。她们曾经依赖的保护神哥哥，明天将因为她们的过错而让她们承担后果。

第二天她们都表现得异常乖巧，我回来时她们都在安心地写作业。我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们一眼，就去准备晚饭了。吃饭的时候，尽管饭菜很丰盛，她们只是简单地吃了一点，就说吃饱了。整个过程她们两个一言不发，气氛有些沉闷。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让她们不要太紧张，我温和地问了问她们的学习情况，可她们只是粗略地回答了几句就又沉默了。唉，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9点半，洁洁准时来到了我的房间，她的守时让我感到欣慰。我给她搬了张凳子，让她坐下，然后说：“知道我让你来做什么吗？”“知道，”她略带愧疚地说，“大哥，你能原谅我吗？”“你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嗯，”她抿着嘴，顿了一下，说：“我认错，我改，大哥，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看来你对事情的严重性认识还不够。你知道你给邻居们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吗？他们明天还要上班呢！你这样做，人家会怎么看咱们家，你想过吗？”我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看着她低着头，显出悔悟的样子，我认为是时候了：“你自己说说，该不该为此承担后果？”她用牙咬着下唇，终于下了决心，点了一下头。“那就过来吧。”她顺从地站起身。我调整好椅子，示意她过来。洁洁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听从了我的安排。我轻轻扶着她，让她伏在我腿上。其实我的心里也很紧张，我以前从没有这样正式地教育过妹妹们，最多只是呵斥几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确实有些不忍。但为了真正教育好她们，我不得不狠下心来，让这次教训足够深刻。我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重心长地说：“洁洁，你的行为需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你需要记住这次教训，明白吗？”二妹点了点头，表示了接受。我开始了对她的惩戒。过程中，我不断引导她反思：“你已经是个初二的学生了，怎么能参与这种破坏行为？你平时也很懂事，这次是怎么了？想过别人的感受吗？考虑过后果吗？”洁洁抽泣着说：“大哥，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好吗？”“当然会，”我的语气缓和下来，“大哥永远关心你，只要你知错能改就好。你告诉大哥，这件事是小雪提议做的是不是？”“大哥，你别怪小雪，是我没阻止她，还跟着一起做了。”洁洁的天真让她不经意间透露了更多。“你不用替她担责，这些我心里有数。还有，你昨天说这是你们一起想出来的主意，这是不是没有完全说实话？”“是，”洁洁老实地回答。“所以，你需要为隐瞒部分真相而加深认识。”……惩戒结束后，我小心地把她扶起来，心疼地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拿了一张纸巾轻轻擦干她的眼泪和汗水，我轻声问：“洁洁，这次让你记住教训，是希望你能成为更好的人，你会理解大哥吗？”“嗯，理解，谢谢你，大哥。”洁洁虽然委屈，但还是懂事的。我陪着她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又安慰和叮嘱了她几句。临走前，像往常一样，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是我们兄妹间表达关爱的方式。关上门，我知道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夜晚来平复心情和消化教训。

然后，我走向了小雪的房间。房间关着门，我敲了两下，没听见回应，便推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大哥，是你吗？”黑暗中传来她的声音，“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这丫头，还想躲。“别耍小聪明了，我知道你没睡。立刻把灯打开。”我语气坚决。“大哥，我真的困了，明天还要上课……”“我数三声，开灯。”当我数到“三”时，台灯不情愿地亮了起来。我看到小雪裹紧了被子，旁边椅子空着。“起来，我知道你穿着衣服。”见她不动，我走近床边，她果然穿戴整齐。“我知道你刚才在留意隔壁的动静，这些我不计较。你既然知道洁洁已经承担了她的责任，你也该明白自己的问题更严重。现在，该你面对了。”小雪瞬间紧张起来，带着哭腔：“大哥，别……我真的改了，我下次一定改……”“没有下次了，小雪。过来，我们需要谈谈。逃避和求饶都没用，必须让你记住什么是不该做的。洁洁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你这个主谋难道不该更深刻反省吗？”“不要，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开始哭起来。我平静但不容置疑地说：“收起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过来，好好说说你的想法。”小雪磨蹭着走到我面前，脸上还挂着泪珠。我叹了口气，指了指床沿让她坐下。“知道你错在哪里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不该去拔别人的气门芯，不该往里面灌水……不该拉着姐姐一起……”她小声啜泣着。“还有呢？”“还有……不该骗你说是我们一起想的主意，其实是我先提的……”“嗯，你还算诚实。利用姐姐，还撒谎，这很严重。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怎么办？”“就……承担后果……”“什么样的后果？”“按家里的规矩办……”……对小雪的惩戒过程同样严肃。她一开始有抗拒，但在我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接受了教育。过程中，我严厉地批评了她的任性、撒谎和缺乏责任感，要求她必须向姐姐道歉。……惩戒结束后，她显得很疲惫。我帮她整理好，让她趴好休息，用手轻轻安抚着她。“这次记住了吗？任性妄为、撒谎推责，这些都必须改掉，明白吗？”“嗯，明白了。大哥，我以后不敢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知道就好。记住这次的教训，做个有担当的人。”我帮她盖好被子，像对洁洁那样，离开前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表达我的关爱并未改变。“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