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机引”
屋内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上,躺着三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正是失踪的轿夫与喜娘。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而尸体的脖颈处,都有着一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淡淡的黑色。
“这是‘牵机引’。”沈宴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种极为阴毒的毒药,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陷入幻觉,最终心脏骤停而亡。死后,尸体不会僵硬,反而会保持诡异的笑容。”
云舒心头一震。她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毒药,却从未听过“牵机引”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云舒问道,目光依旧警惕。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拂过铜鼎中的药膏。指尖沾了些许药膏,他放在鼻尖闻了闻,眸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这“牵机引”,是当年镇北侯府的独门秘药,专治军中将士的失眠之症,药性温和,绝无毒性。可不知为何,竟被人改制成了这般阴毒的毒药。当年侯府抄家,这秘药的配方,早已随着侯府的覆灭而失传。
如今,这毒药重现江湖,还与一桩离奇的新娘失踪案扯上关系,这其中,定然藏着与当年侯府旧案有关的秘密。
云舒看着他的反应,心中的疑虑更深。这人绝非普通的游医,他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你到底是谁?”云舒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沈宴抬起头,目光与她对视。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武功高强,且心思缜密,绝非寻常之辈。或许,与她联手,能更快地查清真相。
但他不敢贸然相告。三年来的蛰伏,让他学会了谨言慎行。
“阿生,一个游医。”沈宴收回目光,继续查验尸体,“姑娘若是来查新娘失踪案,不妨看看尸体的指甲缝。”
云舒依言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的指甲缝。果然,在其中一名轿夫的指甲缝里,她找到了一丝极细的红色丝线。
“这是……”云舒捻起那丝红线,眉头紧锁。
“是云锦。”沈宴道,“越州只有城南的苏家织坊,能织出这种红色的云锦。而且,这种云锦,只供官府使用。”
云舒的眼睛亮了。这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她站起身,看向沈砚,目光中的警惕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认可:“看来,你确实是来查案的。我叫云舒,受知府所托,调查新娘失踪案。”
沈宴点了点头:“阿生。”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沉默。屋外的雨还在下,屋内的异香依旧弥漫。
一场雨夜的意外撞破,让两个不同过往的人,就此纠缠在一起。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桩看似普通的新娘失踪案,不过是揭开当年侯府旧案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