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侯门
大靖启元年,冬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扑打着镇北侯府朱漆剥落的大门。门内,原本象征着无限荣光的“镇北柱国”牌匾,被禁军粗暴的扯下,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污浊的雪沫。
“奉旨查抄镇北侯府!沈氏一族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满门抄斩!”
尖利的宣旨声刺破侯府的死寂,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寒光,是妇孺惊恐的哭嚎,是忠臣怒目的赤骂。
镇北侯沈策一身戎装,浑身是浴血,死死护着府中幼弱,望着眼前污蔑他通敌的禁军统领,目眦欲裂:“林嵩!我沈家三代戍守北疆,寸土未失,何来通敌之说!你这奸罔小人,不的好死!”
林嵩冷笑一声,挥手掷出一卷所谓的“通敌密信”:“沈将军,证据在此,何必狡辩?圣上有旨,今日沈氏上下,一个不留”
长刀落下,血溅三尺。
侯府的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的雪夜。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最终都被漫天风雪吞噬!
偏院的柴房里,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被忠仆老管家死死按在柴火堆里。少年名叫沈宴,是镇北侯唯一的嫡子,年方十七。他透过柴房的缝隙,看着火光中倒下的父亲、母亲、兄长,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温和含笑的仆从被屠戮殆尽,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管家捂住他的嘴,泪水滚落:“世子,忍下去!一定要忍下去!侯爷早就料到有今日,让老奴护着您逃出去!活下去,查清真相,为沈家报仇!”
一夜之间,侯门倾覆,血海深仇,刻入骨髓。
老管家带着沈宴,借着夜色与风雪的掩护,从侯府的密道逃出生天。可追兵如影随形,老管家为了掩护他,引开追兵,最终中箭死亡。
沈宴,跌跌撞撞地逃入深山,身中数箭,又染上了风寒,险些丧命。幸得一位隐世的药农相救,才捡回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