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带着金石之质,穿透凛冽的寒风,在巷口轰然炸响。
柳辰凝聚在指尖的玄气猛地一滞,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劲风瞬间消散,他眉头微蹙,脸上的傲慢与冰冷褪去几分,转而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柳烬亦是微微一怔,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巷口处,一行三人正缓步走来。
为首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绣有柳家图腾的黑色锦袍,面容古拙,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深邃,正是柳家族老之一,柳玄风。他的修为早已臻至玄师境,是柳家为数不多的高层强者,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外府的琐事。
在柳玄风身侧,跟着两位中年汉子,皆是柳家的核心管事,修为都在玄徒境九重,气息沉稳,不怒自威。
柳山一见柳玄风,脸色骤变,急忙带着身后的护卫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敬畏:“见过玄风族老!”
柳峰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连头都不敢抬。
柳辰虽贵为嫡系少主,却也不敢在柳玄风面前放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了许多:“玄风爷爷。”
柳玄风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柳烬的身上。
那道目光,没有威压,没有鄙夷,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仿佛能洞穿人心。柳烬只觉浑身一紧,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这位老者看了个通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抱拳:“见过玄风族老。”
柳玄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声音依旧苍老,却多了几分温和:“起来吧,不必多礼。”
说罢,他转头看向跪倒在地的柳峰三人,眉头微蹙:“柳峰,你可知错?”
柳峰浑身一颤,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委屈与不甘:“族老,我……我何错之有?是柳烬这个废物,突然对我出手,将我打成重伤,还出言不逊,目无尊卑啊!”
“哦?”柳玄风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柳峰那以诡异角度吊着的右臂上,又扫了一眼雪地上的血渍,“你说他突然对你出手?可据我所知,你三人今日一早,便堵在柳烬的寒窑外,对其百般辱骂,甚至率先动手,可有此事?”
柳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柳玄风常年居于内府,却对柳家外府的种种事情了如指掌,柳峰三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族老明察!”柳伯突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躬身道,“今日一早,老奴亲眼所见,柳峰三人堵在柳烬少爷的寒窑外,辱骂不休,率先动手打人,柳烬少爷只是自卫反击,绝非故意伤人!”
柳玄风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柳峰身上,声音陡然转冷:“柳峰,你身为柳家子弟,不思进取,反而恃强凌弱,欺压同族,此为一错;被人反击之后,不思己过,反而颠倒黑白,诬陷他人,此为二错;你可知,就凭这两点,你便已触犯了柳家的族规?”
柳峰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尽褪,他怎么也想不到,柳玄风竟然会如此偏袒柳烬,非但没有责罚柳烬,反而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柳山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想要为柳峰说情,却被柳玄风那冰冷的目光一扫,瞬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柳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柳玄风,语气带着一丝不解:“玄风爷爷,柳峰固然有错,但柳烬以下犯上,打伤同族,也触犯了族规,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在柳辰看来,柳家的族规,绝不能因为柳烬的突然突破,就变得可有可无。若是今日柳烬打伤柳峰而不受惩罚,那日后柳家的旁系子弟,怕是都会效仿,到时候柳家的等级秩序,将会荡然无存。
柳玄风转头看向柳辰,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辰儿,你是柳家这一辈的天才,未来的柳家,还需要你支撑门户。只是,你太过看重嫡系与旁系的身份,太过在意所谓的等级秩序,却忘了,柳家立族的根本,是什么。”
柳辰一怔:“立族根本?自然是以武为尊,以柳家的荣耀为先。”
“以武为尊,没错。”柳玄风缓缓道,“但以武为尊,尊的是实力,是心性,是对柳家的忠诚,而不是尊的嫡系的身份,尊的是旁系的卑微。柳烬三年隐忍,一朝突破,凭的是自己的毅力与机缘,他打伤柳峰,是自卫反击,何错之有?”
“更何况,”柳玄风的目光,再次落在柳烬身上,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赏,“柳烬今日所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玄徒四重的修为,更是那股宁折不弯的傲骨,那份面对强者,也绝不退缩的勇气。这样的子弟,若是放在嫡系,怕是早已被重点培养,可他身在旁系,却受尽了欺辱,这,难道不是柳家的损失吗?”
柳辰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柳玄风的话,句句在理。
他看着柳烬那挺拔的脊背,看着柳烬眼底那抹不屈的锋芒,心底第一次对这个“废柴”,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不是鄙夷,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对强者的认可,对傲骨的敬佩。
只是,这份认可与敬佩,很快便被他心底的骄傲所掩盖。
他是柳家的嫡系少主,是柳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他绝不允许,一个旁系子弟,骑到自己的头上。
柳玄风似乎看穿了柳辰的心思,他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而是转头看向柳烬,缓缓道:“柳烬,今日之事,我可以做主,不予追究。但,柳家毕竟是大家族,族规森严,你今日打伤同族,若是不给众人一个交代,怕是难以服众。”
柳烬心中一动,抱拳问道:“不知族老想要我如何交代?”
柳玄风指了指巷口深处的方向,声音沉稳:“柳家外府,立有一块族碑,碑上刻着柳家的族规,也刻着柳家历代强者的名字。今日,你可敢随我前往族碑之前,以血为誓,以骨为证,证明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皆是自卫,并无半分过错?”
以血为誓,以骨为证!
这是柳家最古老,也最神圣的仪式。
但凡柳家子弟,若是被人诬陷,或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便可前往族碑之前,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在族碑之上,以自身的骨血,向柳家的列祖列宗起誓。
若是所言属实,族碑便会毫无反应,若是所言有假,族碑之上的古老符文,便会瞬间爆发,将起誓者震成重伤,甚至直接抹杀!
这个仪式,极为凶险,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绝无人敢轻易尝试。
柳山等人,皆是脸色一变,他们万万没想到,柳玄风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柳峰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窃喜。在他看来,柳烬今日定然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才打伤了自己,若是柳烬真的前往族碑起誓,定然会被族碑的符文震杀!
柳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一丝冷冽。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崛起的旁系废物,到底有没有勇气,前往族碑起誓。
柳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自然知道以血为誓,以骨为证的凶险。
但他问心无愧!
今日之事,他皆是自卫反击,没有半分过错。
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他又何谈踏碎柳家的枷锁,登临武道的巅峰?
“我敢!”
柳烬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在巷子里,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柳玄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好,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朝着巷口深处走去。
柳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柳山等人,面面相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柳伯看着柳烬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却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柳家外府的族碑,立于一片空旷的广场之上。
那是一块高达十丈的黑色石碑,石碑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还有柳家历代强者的名字。石碑的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鸟,玄鸟展翅,仿佛随时都会破空而去。
石碑的周围,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柳家外府的子弟和仆役。
他们皆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而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们看到柳玄风这位族老,以及柳辰这位嫡系少主,还有被打得重伤的柳峰,以及一身粗布麻衣,却脊背挺直的柳烬时,皆是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惊讶。
“那不是柳烬吗?他怎么敢和柳峰动手?”
“你们看,柳峰的胳膊都被打断了,这柳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玄风族老和辰少爷都来了,看来今日之事,不小啊!”
柳玄风走到族碑之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柳峰与柳烬发生冲突,柳峰称柳烬故意伤人,颠倒黑白。柳烬自称是自卫反击,问心无愧。今日,我便在此,让柳烬以血为誓,以骨为证,向柳家的列祖列宗起誓,证明自己的清白!”
此言一出,广场之上,瞬间一片哗然。
“以血为誓,以骨为证?这也太凶险了吧!”
“柳烬不过是一个旁系子弟,怎么敢答应这样的要求?”
“他肯定是做贼心虚,今日定然会被族碑的符文震杀!”
柳峰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看着柳烬,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嘲讽:“柳烬,你若是现在跪地求饶,承认自己的过错,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柳烬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族碑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玄气凝聚在指尖,瞬间划破了手指。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滴落,缓缓的落在了族碑之上。
“我柳烬,今日在此,以血为誓,以骨为证,向柳家列祖列宗起誓!”
柳烬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广场之上炸响,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日与柳峰冲突,皆因柳峰三人率先辱骂,率先动手,我只是自卫反击,并无半分过错!”
“我柳烬,此生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绝不做背叛柳家之事!”
“我柳烬,此生定要刻苦修炼,变强,变强,再变强!定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抬头仰望我的存在!定要让柳家,因我而荣耀!”
少年的誓言,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燃尽一切的锋芒,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一股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广场之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族碑之上的那滴鲜血。
柳峰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他期待着族碑的符文爆发,将柳烬震杀。
柳辰的眼中,满是冷冽与审视,他想要看看,柳烬的誓言,到底是真是假。
柳玄风的眼中,满是平静与期待,他期待着,柳家能够出现一位,真正的强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族碑之上,那滴鲜血,缓缓的渗透进了石碑之中,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石碑之上的古老符文,依旧安静的刻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异动。
没有符文爆发,没有威压降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就意味着,柳烬的誓言,句句属实!
他今日,真的是自卫反击,没有半分过错!
广场之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柳峰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充满了茫然与绝望。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柳辰的眉头,紧紧的皱起,他看着柳烬的背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这个旁系子弟,不简单!
柳玄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柳烬,声音里满是赞赏:“好!好一个柳烬!问心无愧,傲骨铮铮!柳家有你这样的子弟,实乃幸事!”
说罢,他转头看向柳峰,声音陡然转冷:“柳峰,你恃强凌弱,颠倒黑白,诬陷同族,触犯族规,今日,我便代柳家,对你执行族规!”
“玄风族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柳峰瞬间面如死灰,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求饶。
“晚了!”柳玄风冷冷的道,“柳家的族规,不容亵渎!来人,将柳峰拖下去,废除修为,逐出柳家!”
两个柳家护卫,立刻上前,架起柳峰,朝着广场外走去。
柳峰的惨叫声,响彻在广场之上,却没有任何人,敢为他说情。
柳涛和柳明,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柳玄风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冰冷:“柳涛,柳明,你们二人,助纣为虐,同流合污,本也该受到重罚。但念在你们只是从犯,今日便饶你们一命。罚你们在柳家外府的柴房,思过三年,三年内,不得离开柴房半步!”
“多谢族老!多谢族老!”柳涛和柳明如蒙大赦,急忙磕头谢恩。
柳玄风又转头看向柳山,眉头微蹙:“柳山,你身为柳家外府的管事,却趋炎附势,是非不分,险些酿成大错。今日,我便罚你去看守柳家的祖坟,思过一年,一年之后,再回来复命!”
柳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半分的怨言,只能躬身道:“多谢族老不杀之恩!”
解决了柳峰等人,柳玄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柳烬的身上,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柳烬,今日之事,已尘埃落定。你天赋异禀,隐忍三年,一朝突破,未来不可限量。我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随我前往内府,进入柳家的修炼阁,挑选一部适合你的玄技,如何?”
修炼阁!
柳家的修炼阁,位于内府深处,里面藏着柳家历代传承下来的玄技,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对于柳家的旁系子弟而言,修炼阁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进入修炼阁,挑选玄技。
就算是柳家的嫡系子弟,也只有天赋出众者,才有资格进入修炼阁。
柳玄风的这个提议,无疑是给了柳烬一个天大的机会!
广场之上,所有人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柳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柳玄风,语气带着一丝不满:“玄风爷爷,修炼阁乃是柳家的重地,岂能让一个旁系子弟随意进入?”
在柳辰看来,柳烬就算是天赋不错,也终究是旁系子弟,不配进入修炼阁。
柳玄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辰儿,修炼阁的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柳烬的天赋,不比你差,他若是能够得到一部合适的玄技,未来的成就,未必会在你之下。柳家想要发展壮大,就不能拘泥于嫡系与旁系的身份,而是要唯才是举。”
柳辰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柳玄风的话,再次说到了点子上。
柳烬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进入修炼阁,挑选玄技!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如今虽然突破到了玄徒境四重,丹田内的玄气也极为凝练,但是,他却没有一部合适的玄技。
平日里的战斗,他都是靠着蛮力,若是能够得到一部玄技,他的实力,定然会得到质的飞跃!
“多谢玄风族老!”柳烬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柳玄风摆了摆手,“今日午时,你便来内府的修炼阁外找我。记住,修炼阁内的玄技,虽多,但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需谨慎选择。”
“是,柳烬谨记族老教诲!”
柳玄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两位核心管事,朝着内府的方向走去。
柳辰看了柳烬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嫉妒,也有一丝敬佩。他没有多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广场。
柳山等人,也纷纷散去。
广场之上,只剩下柳烬,以及众多的柳家外府子弟和仆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烬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废柴的少年,今日,终于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柳烬少爷!”
“柳烬少爷!”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广场之上,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呼喊声。
柳烬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如今却对他敬畏有加的族人,眼底没有半分的得意,只有一片平静的冷冽。
他知道,今日的一鸣惊人,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不仅要进入修炼阁,挑选一部强大的玄技,还要继续修炼,不断突破,变得更强!
他要让柳家的所有人都知道,柳烬,不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废柴!
他要让柳辰,让所有的嫡系子弟,都抬头仰望他的存在!
他要踏碎柳家的枷锁,登临武道的巅峰!
柳烬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寒窑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好好的准备一下,迎接午时的修炼阁之行。
寒窑内,依旧是破旧不堪,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冰冷。
柳伯早已等候在那里,见柳烬回来,脸上满是激动与欣慰:“少爷,你回来了!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让柳伯担心了。”柳烬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不担心,不担心!”柳伯连连摆手,“少爷今日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老奴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少爷,玄风族老让你午时去内府的修炼阁,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我知道。”柳烬点了点头,“柳伯,今日之事,多谢你为我作证。”
“少爷说的哪里话!”柳伯道,“老奴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少爷的为人,老奴最清楚不过了。”
柳烬笑了笑,没有再多言,而是走到了寒窑的中央,盘膝而坐。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
玄徒境四重的修为,丹田内的玄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而凝练。
胸口的那枚暗金色骨片,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热,不断的温养着他的经脉,提纯着他的玄气。
柳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枚骨片,绝对不简单。
它不仅能够温养经脉,提纯玄气,还能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给他提供一股神秘的力量。
只是,他如今的修为太低,还无法完全解开骨片之中的秘密。
“骨片,到底是什么来历?”柳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尝试着,将一丝玄气,注入到骨片之中。
嗡!
骨片轻轻的震颤了一下,一道微弱的金光,从骨片之中散发出来。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信息,涌入了柳烬的脑海之中。
“烬骨诀……第一重……”
烬骨诀?
柳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枚骨片之中,竟然藏着一部功法!
而且,这部功法的名字,竟然与骨片的名字,一模一样!
柳烬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这段信息的具体内容。
可就在这时,那段模糊的信息,突然消失了。
骨片之上的金光,也瞬间黯淡了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柳烬皱了皱眉,再次尝试着,将玄气注入骨片之中。
可这一次,骨片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来,是我的修为太低,还无法完全激活骨片之中的功法。”柳烬心中暗道。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
能够得到这部烬骨诀,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等他的修为提升上去,定然能够完全激活这部功法,解开骨片之中的所有秘密。
柳烬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的光芒,愈发的璀璨。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接近午时。
“是时候,去内府的修炼阁了!”
柳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坚定。
这一次的修炼阁之行,他一定要挑选一部,最适合自己的玄技!
他要让自己的实力,再次得到质的飞跃!
柳烬推开寒窑的木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那株屹立在寒风之中的枯松。
少年的眼底,充满了锋芒,如同那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寒窑朽木,已露锋芒。
微末血芒,终将燎原!
柳家的内府,远比外府要繁华得多。
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古木,古木之下,是一片片精致的亭台楼阁。
内府的子弟,一个个身着华丽的锦袍,气息沉稳,眼神高傲。
他们看到柳烬这个身着粗布麻衣的旁系子弟,皆是露出了好奇与惊讶的眼神。
柳烬对此,毫不在意,他径直朝着修炼阁的方向走去。
修炼阁,位于内府的最深处,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塔楼。
塔楼的顶端,雕刻着柳家的图腾,玄鸟展翅,栩栩如生。
塔楼的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玄气,让人神清气爽。
此时,修炼阁的门外,柳玄风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看到柳烬走来,微微点了点头:“来了。”
“见过玄风族老。”柳烬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柳玄风摆了摆手,“随我进去吧。记住,修炼阁内,共有四层,第一层是黄级玄技,第二层是玄级玄技,第三层是地级玄技,第四层是天级玄技。以你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修炼玄级玄技。你需谨慎选择。”
“是,柳烬谨记族老教诲!”
柳玄风点了点头,推开了修炼阁的大门。
一股浓郁的玄气,瞬间从修炼阁内涌了出来,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柳烬深吸一口气,跟随着柳玄风,走进了修炼阁。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一次的修炼阁之行,将会是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