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之绫看着薄妄,心中满是感动与担忧。感动于他在二叔面前毫不犹豫地维护自己,担忧他因此在家族中树敌更多。薄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薄妄和鹿之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佣人快步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看似和善却不达眼底的笑容。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花哨的名牌服饰,双手插兜,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慢。
佣人微微鞠躬:“二老爷,二少爷,您好。”
薄氏叔父带着儿子径直走进客厅,薄妄和鹿之绫起身相迎。薄氏叔父笑着说:“小妄啊,听说你这儿最近事儿不少,我们来看看你。”话虽如此,但那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向鹿之绫,带着明显的审视与不屑。
众人落座后,佣人端上茶点。薄氏叔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似随意地说道:“小妄,不是我说你,这婚姻大事可得慎重。虽说你如今有了妻子,可这门第之差,日后怕是会生出不少麻烦。”他目光落在鹿之绫身上,话里话外暗示她出身低微,配不上薄妄。
鹿之绫心中一紧,想起薄妄之前的嘱咐,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叔父,我与薄妄情投意合,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薄氏叔父的儿子,也就是薄妄的堂弟,冷笑一声:“情投意合?哼,嫂子这话说得轻巧。也不知道这情投意合,是怎么个合算法。”他的眼神在鹿之绫身上肆意打量,充满了挑衅。
鹿之绫心中愤怒,但依旧强忍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这时,堂弟端起茶杯,佯装要喝茶,却突然手一滑,茶杯朝着鹿之绫飞速泼去。那滚烫的茶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溅到鹿之绫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薄妄眼疾手快,侧身挡在鹿之绫身前。茶水尽数泼在他的手臂上,瞬间,白皙的皮肤被烫得通红。
“薄妄!”鹿之绫惊呼出声,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急忙站起身,查看薄妄的伤势。
薄妄眉头紧皱,却没有发出一丝痛呼。他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堂弟,一字一句地说:“再动她一下,我要你的手。”那股熟悉的疯批戾气,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堂弟被薄妄的眼神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薄氏叔父见状,连忙打圆场:“小妄,你堂弟也是无心之失,你别太激动。”
薄妄冷哼一声:“无心之失?二叔,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念叔侄情分。”
薄氏叔父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站起身,勉强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小妄,你好好养伤。”说罢,带着儿子匆匆离开。
鹿之绫看着薄妄被烫伤的手臂,心急如焚:“快,去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留疤的。”她拉着薄妄,快步走向医务室。一路上,她的心都揪在一起,既心疼薄妄为自己受伤,又对那叔侄俩的行为感到愤怒。
到了医务室,鹿之绫小心翼翼地帮薄妄处理伤口。她轻轻用棉球蘸着药水,涂抹在烫伤处,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薄妄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还疼吗?”鹿之绫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薄妄微微摇头:“不疼,你别担心。”
处理完伤口,鹿之绫依旧满脸担忧:“你不该为我挡这一下的,他们太过分了。”
薄妄看着她,眼神温柔:“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鹿之绫心中感动,抬头与薄妄对视,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