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像是缠绵悱恻的愁绪,细密地织就一张大网,将整个世界都笼在其中。雨滴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破碎的光。
鹿之绫站在房间中央,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孕检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养母堵在门口,脸上带着扭曲的贪婪与决绝,身后,是薄家派来的黑车,静静停在雨幕中,宛如蛰伏的巨兽。
“之绫啊,这可是你唯一的出路。”养母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你爸妈留下的那些债,你还得起吗?还有你肚子里这孩子,要是薄家追究起来,你觉得你保得住?”
鹿之绫的身子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一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一股顽强的韧性。
“哼,别不知好歹。”养母上前一步,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签下这薄氏集团的婚姻契约,你既能还清债务,还能保住孩子,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鹿之绫咬着下唇,内心在痛苦地挣扎。她知道,养母是不会放过这个攀附豪门的机会的,而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答应,不仅孩子会有危险,那些债务也会像一座大山,将她彻底压垮。
“我……我签。”鹿之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养母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契约,扔在桌上。“快签吧,别磨蹭了。”
鹿之绫缓缓走到桌前,拿起笔,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她看着那份契约,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被囚禁的人生。但为了孩子,为了那一丝生存的希望,她还是咬咬牙,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养母一把抢过契约,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识趣点对你没坏处。”
鹿之绫被养母推搡着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溅起一路的水花。她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老宅,心中五味杂陈。曾经,这里是她以为的家,可如今,却成了将她推向深渊的地方。
鹿之绫出生在江南的一个普通家庭,原本一家人和和美美,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父母双亡,她也被迫寄人篱下。在养母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小心翼翼地生活,努力讨好每一个人,只为了能有一个容身之所。可没想到,养母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她算计到了这种地步。
车子在雨中疾驰,鹿之绫的思绪也愈发混乱。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那个传说中失忆疯批的薄氏集团继承人,又会怎样对待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鹿之绫抬起头,看到了一座豪华的别墅,在雨夜中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踏入了这个未知的世界。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鹿之绫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客厅。客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她站在那里,心中满是忐忑。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鹿之绫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男人。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漠与狠戾。正是薄妄。
薄妄缓缓走下楼梯,目光在鹿之绫身上上下打量着,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你,最好别耍花样。”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鹿之绫心中一紧,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但为了孩子,她必须鼓起勇气。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我不会的。”
薄妄冷哼一声,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记住,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鹿之绫默默地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苦难才刚刚开始。但她也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