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选择

良久，独孤博脸色变幻不定，开口问道：“若我也选择武魂进化法，有几成把握？”

“对您而言，不超过一成。”苏沐实话实说，“而且一旦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性命不保，但若成功，您不仅毒性反噬全解，实力还可能更进一步，达到九十二甚至九十三级。”

“一成……”独孤博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挣扎。

“前辈不必急于决定，且听第三个方法。”苏沐伸出第三根手指，“这最后一个方法，最为玄妙，也最为危险。”

“第三个方法，我称之为毒丹通天法。”苏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沐点头，“前辈你应该察觉过，你体内的那一颗碧绿色的毒丹，是一个介于虚实之间的能量核心，而且它不在丹田，是悬于胸腹之间，与武魂本源相连的存在。”

独孤博脸色大变：“你如何知道？此事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多年来修炼碧磷蛇皇毒，一次偶然间，在体内凝聚出的奇异存在，他从未告诉任何人，甚至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察觉到自己一身的毒功，有一半都系在那颗毒丹之上。

苏沐没有理会独孤博的疑惑与震惊，而是接着平静的说道：“前两法，都是疏导或改造，而这第三法，却是统御。”

“所谓毒丹通天法，便是以这颗毒丹为核心，将全身毒素彻底收归其中，平日毒素在毒丹内不断凝练，强化，进化；需要时则如臂使指，一念即可调用，毒丹与魂师本为一体，却又相对独立，如同丹田或者说称之为魂核。”

独孤博听得心神震动，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能做到？”

“理论上可以。”苏沐停下脚步，“若成功，前辈不仅毒患尽除，更将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毒丹会随着修为提升不断进化，其潜力……我不敢妄断，但通天二字，绝非虚言。”

他转过身，直视独孤博：“但这只是理论，如何操作？如何将已深入骨髓的毒素剥离，收归毒丹？如何在收归过程中不损伤武魂本源？如何在毒丹进化时保持平衡？这些，我都不知道。”

独孤博怔住了：“你……不知道？”

“我只有方向，没有路径。”苏沐坦然承认，“此法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毒丹崩溃、尸骨无存的下场，而且，此路无人走过，所有经验都要前辈自己摸索。”

他坐回石凳，语气诚恳：“所以，这第三法，我仅提出，不作推荐。它是一条绝路，也是一条通天之路，选它，便是赌上一切，要么陨落，要么……开创一个时代。”

独孤博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冷静下来：“这方法如此逆天，定有巨大风险吧？”

“风险有三，而且每一个都致命。”苏沐严肃道，“第一，如何安全剥离毒素？您体内毒素已与灵魂肉体完全融合，强行剥离凝聚，第一种的方法可以试一试，但稍有差错便可能毒发身亡。”

“第二，毒丹吸收毒素后如何控制？它若失控爆发，威力足以让方圆百里化为死地，您自己也会瞬间陨落。”

“第三，毒丹的后续修炼法门，我一无所知。”苏沐坦诚道，“这完全是我的理论推演，斗罗大陆历史上从未有人尝试过，我能指出方向，却给不了具体路径。”

独孤博沉默了。

苏沐继续道：“而且，以我目前的实力和见识，根本无法协助您完成这个过程。这需要您自己去摸索、去冒险，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成功了，独孤家族将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毒道；失败了，您会陨落，毒丹爆发甚至可能波及天斗城。”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冰火两仪眼的水汽升腾，红蓝两色光芒在山谷中流转。独孤博闭目沉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激动，时而恐惧，时而决绝。

苏沐也不催促，安静的坐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独孤博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小子，这三个方法，你建议我选哪个？”他问道。

苏沐摇头：“这是您的选择，我无权建议。每个方法都利弊分明，第一法最稳妥，但未来有限；第二法风险与机遇并存，最适合您孙女；第三法最为宏大，却也最危险。”

独孤博站起身，走到冰火两仪眼边，俯瞰着这片神奇的湖泊：“老夫一生，从不畏风险，年轻时为了突破魂斗罗，独闯星斗大森林深处，险些死在十万年魂兽爪下；中年时为寻解毒之法，尝遍天下奇毒，九死一生。”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有雁雁，有独孤家族数百年的传承。我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苏沐点头：“前辈思虑周全。”

“所以，我选第一法。”独孤博最终道。

苏沐微微惊讶：“哦？”

“但不是单纯的第一法。”独孤博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我先用魂骨纳毒法，解决眼前的危机，为自己争取时间，用仙草为雁雁进化武魂，你说过，她年轻，成功率高。”

“至于第三法……”独孤博深吸一口气，“我会在余生研究它，若我能找到安全凝聚毒丹的方法，便记录下来，留给后人。若我找不到，至少也为他们铺平了前两条路，而且留下了通天之路的发现。”

苏沐肃然起敬：“前辈大智。”

这才是真正为家族着想的抉择，不急功近利，不铤而走险，一步一个脚印，为后人铺路。

“那么，我们开始吧。”独孤博露出一个月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先为雁雁准备武魂进化，然后你再帮剥离转移毒素。”

“如您所愿。”苏沐也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清单：“这是为独孤雁姑娘准备武魂改造所需的药材和步骤，您先过目。”

“这是仙草九品龙血芝和其余辅助材料，前辈可以带给独孤雁，让她按照步骤服下，开启武魂进化。”苏沐说着将准备好的药草递给独孤博，“前辈可以在独孤雁武魂进化完毕之后来此地，晚辈再为你解毒。”

独孤博看了看苏沐，点了点头，收下了苏沐准备好的药草，然后起身，对着苏沐郑重抱拳：“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老夫任凭差遣。”

苏沐侧身避过，只受了半礼：“各取所需罢了，前辈，请。”

独孤博深深看了苏沐一眼，转身离去，墨绿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离开前还扔给苏沐一个物品，然后是余音传来：“小家伙，看你也没有给装活物的东西，这个如意百宝囊就送你了，谢谢了！”

看着独孤博远去的背影，苏沐没有客气的收下了这个储物魂导器。

第三法的种子已经种，毒丹通天之路，虽险虽难，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独孤家族未来的方向。

或许百年之后，独孤家族真能走出一位以毒证道的绝世斗罗或者......更高境界。

那时，今日的选择，或许将成为传奇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