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趣事
- 斗罗:弄风云,纵逍遥
- 子衿辉
- 2757字
- 2026-01-08 12:30:13
十日后,他们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边,需乘渡船过河。渡口小镇人来人往,贩夫走卒,旅客商贾,络绎不绝。
等待渡船时,苏沐去旁边补充水源,云禾独自站在马车旁。这时一位带着孙子、挎着菜篮的老婆婆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看到云禾,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打水的苏沐,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走上前搭话:
“这位娘子,是在等船过河啊?”老婆婆语气和善,“带着孩子出远门不容易吧?瞧你这身段气质,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也生得俊俏伶俐。”她显然将云禾和苏沐误认为母子了。
云禾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
老婆婆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家小子看着就机灵懂事,这么小就能帮你做事了,真孝顺。娘子好福气啊!不过出门在外,可得把孩子看紧些,这世道,不太平哩。”她絮絮叨叨,满是过来人的关切。
“他不是……”云禾终于忍不住,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想要澄清。
“哎哟,渡船来啦!老婆子我先上船占个好位置去!娘子你也快带孩子过来啊!”老婆婆却刚好看到渡船靠岸,打断了她的话,提着篮子,牵着孙子,急匆匆地往码头走去,临走还回头冲云禾慈祥地笑了笑。
云禾站在原地,望着老婆婆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正舀水、对此似乎一无所知的苏沐,面纱下的脸颊似乎微微鼓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羞恼。她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转身径自先上了马车,连苏沐喊她都没立刻搭理。
苏沐自然是听到了老婆婆的话语,但是他打完水回来也只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云禾的样子忍不住暗笑:原来绝世斗罗也有吃瘪的时候,还是在这种误会下。
旅途并非总是城镇与人烟。更多的时候,他们穿行在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山道之间。这一日,马车正行经一处名为“黑风岭”的险峻山路,两侧山崖陡峭,林木幽深,一看就是强盗马匪经常出没的地方,但苏沐瞥了眼马车里的云禾,也就不在乎了,这个时代还没人能说完胜她。
果然,就在一处弯道,前后突然跳出七八个手持刀斧棍棒、面目凶悍的汉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扛着一把鬼头刀,声如洪钟: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车里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
典型的劫道开场白。
苏沐勒住马,看着这群大多只有普通人,只有那个匪徒首领,也不过是个十级的一环魂师,魂环还是白色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打劫打到一位绝世斗罗头上?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苏沐他正想着是直接亮出自己呢明亮的黄色魂环吓跑他们,还是让云禾“稍微”释放一点气息省事,车厢里却传来了云禾清冷平淡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吵。”
话音未落,也不见云禾有任何动作,甚至连面纱都没掀开。
那独眼大汉和他身后的劫匪们,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沉重”且“粘稠”。不是魂压那种令人恐惧的威压,而像是突然陷入了最深最沉的泥沼,又像是被无形的、极其坚韧的蛛网层层裹住。他们挥舞刀斧的动作瞬间变得艰难无比,想要迈步却沉重得抬不起脚,连呼吸都变得费劲起来,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对抗巨大的阻力。
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马车和车辕上那个同样有些愕然的少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旋风凭空出现,卷起这些动弹不得的劫匪,如同收拾垃圾一般,将他们轻飘飘地“送”到了山路旁的密林深处。旋风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他们撞在树干或落入灌木丛中,摔得七荤八素、筋断骨折或许难免,至于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会不会碰见野兽了。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山路重新恢复了通畅,仿佛刚才那群凶神恶煞的劫匪只是幻觉。
苏沐眨眨眼,回头看向车厢:“前辈,这就……解决了?”
“嗯。”云禾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车窗上的一粒微尘,“赶路吧。”
苏沐耸耸肩,扬鞭催马,马车继续前行。听着后方密林里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和惊恐叫喊,他摇头失笑。这群劫匪,恐怕这辈子都会对“产生心理阴影了。
除去这些或令人无语、或令人莞尔、或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漫长的旅途更多的是平静的观察与沉淀。
苏沐驾着马车,走过富庶的平原,见过城镇的繁华,商贾云集,魂师众多,丰富的店铺、拍卖场、高级酒店鳞次栉比。
他见过衣着华贵的贵族子弟前呼后拥,在街道上纵马驰骋,行人纷纷避让;也见过魂师学院的学员身着整齐的制服,意气风发地进出校门。
他也经过贫瘠的丘陵与山区,村庄破败,田地荒芜。他见过面黄肌瘦的农夫在贵族管家的皮鞭下艰难劳作,收获的粮食大半被夺走;见过因为交不起赋税而被驱赶出家园的流民,拖家带口,眼神麻木地走在官道旁;也见过偏僻小镇里,唯一的一位低阶魂师便被奉为神明,作威作福,欺压乡里。
他曾在某个雨后的小城,看到一群孩童在积水坑边欢快地放着纸船,笑容纯真无邪,仿佛世间一切苦难都与他们无关。也曾在某个清晨的集市,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匠人一丝不苟地打磨着一件普通的木器,眼神专注而平和,仿佛手中便是整个世界。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魂师与平民之间巨大的鸿沟,贵族与底层之间赤裸的压迫,富庶与贫穷之间刺目的对比。也看到了在这一切之下,普通人顽强的生活意志,那些微小而真实的喜怒哀乐。
这些见闻,远比在青山村的闭塞、青阳学院的单纯、乃至记忆中那些波澜壮阔的剧情,更加真实、也更加复杂、也更深刻地冲击着苏沐的认知。让他更加明白,在这个以武魂和魂力为尊的世界,力量意味着什么,没有力量又将面临什么。
云禾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偶尔苏沐发出感慨或疑问时,她会简略地评价几句。她似乎对普通人的悲欢离合并无太多触动,有着绝顶的实力,又有着年纪的优势,让她早已超脱了这些层面。但苏沐能感觉到,她并非冷漠,只是视角不同。有时看到某些贵族欺压平民的恶行,她眼中也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弃,但鲜少出手干涉。用她的话说:“因果自承,规则如此。我护你十年,非是此间巡狩。”
苏沐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一个驾车看路,体验红尘;一个静坐车内,恍若世外。
彼此话不多,却有一种奇特的默契。旅途的艰辛与趣事,成了两人之间偶尔交流的话题,也让苏沐对这位看似冰冷、实则偶有“小脾气”、实力通天的“保镖姐姐”有了更多维度的了解,她有时仿佛看透本质,有时又仿佛初入世界的萌新。
秋去冬来,天气日渐寒冷。马车换上了厚实的帘幕,苏沐也添了冬衣。路途上经历了第一场雪,天地银装素裹,别有一番景致。
他们也遇到过善良的农家邀请烤火取暖,分享粗糙但热乎的食物,苏沐总会留些钱财,不多,但有帮助;遇到过热情的商队邀请同行,交换路途见闻;也遇到过暴风雪被困山道,靠着云禾那匪夷所思的能力轻易化险为夷。
不知不觉间,两个月的时光已过。沿途经过的大小城镇不计其数,见识了风俗各异的人情世故,遭遇了五花八门的琐事纷扰。苏沐的驾马车技术越发纯熟,魂力在稳步修炼和偶尔的小磨砺中,也悄然提升到了十四级,而且金手指的魂力提升也快要到了,很快他就要十五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