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篇2

暮春的午后，学士府的庭院里飘着紫藤花的香气，小燕子正陪着尔康在廊下看孩子们练剑。阳光温煦，洒在尔康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竟让她无端想起前世的瘴气弥漫的缅甸丛林——想起那片潮湿闷热的土地，想起那些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追兵，更想起那个名叫慕沙的缅甸公主。

慕沙……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小燕子的心头，让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盏。前世的画面翻江倒海般涌来：慕沙将尔康掳走，用银珠粉控制他的神智，逼他留在身边做驸马；她看着尔康在药性中挣扎，看着他对着自己喊出“紫薇”的名字时眼底的痛苦；看着他们为了救回尔康，在缅甸的雨林里九死一生，差点把半条命都丢在那里。

银珠粉的阴毒，慕沙的偏执，还有缅甸军队的蛮横，一幕幕都刻在骨子里，让她恨得牙根发痒。

“怎么了？”尔康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眉头微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燕子回过神，看着尔康关切的眼神，眼底的寒意却未散去。她咬了咬牙，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狠厉：“我想起慕沙了。想起前世她用银珠粉害你，想起我们在缅甸吃的那些苦。”

尔康的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自然也记得那段过往，记得银珠粉带来的蚀骨痛苦，记得慕沙的纠缠不休。只是这些年岁月安稳，他早已不愿再提那些糟心事，怕惹小燕子烦心。

“都过去了。”尔康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如今我们好好的，那些事不必再放在心上。”

“过不去！”小燕子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惊得廊下练剑的孩子们都停了动作，“凭什么就这么过去了？她慕沙害了你，害了我们所有人，凭什么缅甸还能安安稳稳地和大清划江而治？前世他们有战象阵，打得我们的兵士苦不堪言，这一世，我偏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这话一出，连尔康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小燕子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庭院中央，望着远处的宫墙，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前世缅甸依仗着战象的优势，在边境屡屡挑衅，大清的兵士吃了不少亏。慕沙更是仗着公主的身份，横行无忌，若是不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谁知道日后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皇阿玛不是一直想平定边境吗？”小燕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尔康，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支持皇阿玛吞并缅甸！他们不是有战象吗？不是觉得自己兵强马壮吗？我偏要让他们内部乱起来，让他们的战象变成没头的苍蝇！”

尔康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中一动：“你有办法？”

“当然有！”小燕子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那师门的师兄，可不止太医院的一个，也不止市井里的货郎。南疆那边，有个五师兄，早年在缅甸待过好几年，精通当地的语言和风俗，还认识不少缅甸的部族首领。那些首领早就对缅甸王室的苛捐杂税不满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我让五师兄暗中联络那些部族首领，许他们好处——只要他们愿意做内应，等大清拿下缅甸后，依旧让他们掌管自己的部族，免去三年的赋税。这样一来，缅甸王室腹背受敌，就算有战象又能怎样？”

尔康越听越觉得可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他走上前，紧紧握住小燕子的手，语气里满是赞许：“好主意！这样一来，既能报前世的仇，又能帮皇阿玛平定边境，一举两得！”

“不止！”小燕子冷哼一声，想起慕沙那张骄纵的脸，“我还要让缅甸王室知道，惹到我们大清，惹到我小燕子，是什么下场！尤其是慕沙，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国家，是怎么一步步垮掉的！”

说干就干。当晚，小燕子便取出那枚刻着“清”字的令牌，交给心腹，让他连夜赶往南疆，去找那位五师兄。令牌上的“清”字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缅甸的风暴。

五师兄收到令牌后，果然雷厉风行。他乔装成商人，潜入缅甸境内，凭借着早年的人脉，很快便联络上了那些对王室不满的部族首领。他将大清的条件一一告知，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缅甸王室常年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若是归顺大清，便能过上安稳日子。

那些部族首领本就心怀不满，如今有大清做靠山，更是喜出望外，纷纷表示愿意归顺，愿意做内应。

消息传回京城时，小燕子正在陪乾隆下棋。她故作无意地提起边境的事，说缅甸近年在边境蠢蠢欲动，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拿下，永绝后患。

乾隆本就有平定边境的心思，只是碍于缅甸的战象阵，一直犹豫不决。如今听小燕子说，有缅甸的部族首领愿意做内应，顿时龙颜大悦，拍着桌子道：“好！好一个里应外合！朕就不信，凭大清的兵力，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缅甸！”

他当即下旨，命尔康为副将，随同大将军出征缅甸。又让人将那些部族首领的名单收好，约定好里应外合的时间。

出征那日，京城的校场上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尔康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他翻身上马，朝着站在城楼上的小燕子挥了挥手。小燕子看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骄傲。

这一世，没有银珠粉，没有掳掠，没有九死一生的逃亡。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只有一个即将被平定的缅甸。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大清的军队在部族首领的接应下，势如破竹，直捣缅甸王室的都城。那些曾经让大清兵士头疼的战象阵，因为部族的倒戈，成了一盘散沙，根本不堪一击。缅甸王室仓皇出逃，却被早已埋伏好的清兵擒个正着。

慕沙也在其中。她穿着一身破败的宫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当她被押到尔康面前时，看着一身戎装的尔康，又看着站在尔康身边的小燕子，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小燕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恨意终于消散了大半。她走到慕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这是你们缅甸王室咎由自取。从今往后，缅甸是大清的疆土，再也不会有什么公主，也不会有什么银珠粉了。”

慕沙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缓缓低下了头。

平定缅甸的消息传回京城，乾隆龙颜大悦，大宴群臣。他看着站在身边的小燕子，笑道：“朕的好儿媳，真是朕的福星！若不是你，朕也拿不下缅甸！”

小燕子笑了笑，眼底满是释然。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尔康，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

庭院里的紫藤花依旧开得绚烂，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前世的恩怨，终于在这一世，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那枚刻着“清”字的令牌，依旧被小燕子妥善地收着。它不仅是师门的信物，更是她守护家人的底气。只要有这枚令牌在，只要有师门的师兄们在，只要有尔康在，她就能护着她在意的人，一世安稳，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