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翻案成功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如昼，龙案上的明黄奏折被夜风卷得微微翻卷，殿中气氛却凝重得近乎凝滞。

皇上高坐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阶下被泼醒后瘫软如泥的方式舟，又低头扫过和珅呈上来的那份字迹工整的供词，指尖重重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的“笃笃”声，听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颤。

方式舟被冷水泼醒后，尚存几分侥幸，见皇上脸色铁青，连忙膝行几步，趴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冤枉！是和珅诬陷臣！是他捏造证据陷害臣啊！”

“诬陷？”皇上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烛火冻灭，他抓起案上的供词，狠狠掷在方式舟脸上，“这供词字字句句皆是你心腹所写，还有慎刑司审出来的宫女春桃的证词，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供词摔在脸上，纸张的棱角刮得方式舟脸颊生疼，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纸页，上面的字迹赫然是他的心腹手笔，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皇上看着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想起当年方之航一案，竟是被这等卑鄙小人构陷，害得忠良蒙冤，家破人亡，便忍不住拍案而起：“方式舟！你狼心狗肺，为了一己私利，构陷亲兄，踩着方家满门的尸骨步步高升！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勾结乱党，意图谋逆！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朕对你的信任吗？！”

方式舟浑身颤抖，面如金纸，瘫在地上，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皇上饶命……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皇上怒喝一声，“你何止罪该万死！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躬身听令。

“将方式舟拖下去，打入天牢！其党羽尽数捉拿归案，严加审讯，一个都不许放过！”皇上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抄方式舟府邸，所有家产充公！其罪证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看看，这等奸佞小人的下场！”

“遵旨！”侍卫齐声应和，上前架起瘫软的方式舟，拖了下去。方式舟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殿外。

皇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和珅，语气缓和了几分：“和珅，此次你能及时察觉方式舟的阴谋，果断出手，擒获奸佞，护国安邦，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和珅连忙躬身行礼，脸上不见半分倨傲，反而满是谦卑：“皇上谬赞。臣所做的一切，皆是分内之事。能为皇上分忧，为朝廷除害，便是臣最大的荣幸，不敢奢求赏赐。”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忠心，又不失分寸。皇上听了，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道：“朕心里有数，赏赐的事，日后再议。”

说罢，皇上的目光落在殿门口，那里，皇后正牵着小燕子的手，静静站着。小燕子的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激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皇上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想起当年方之航一案的种种疑点，又想起这些日子小燕子的所作所为，心中愧疚渐生。他对着小燕子招了招手，温声道：“明鸢，过来。”

小燕子快步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儿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叹了口气，亲自扶起她，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沉声道，“当年方之航一案，是朕错信了谗言，害得方家满门蒙冤。如今真相大白，朕定然还方家一个公道。”

说到这里，皇上提高了音量，对着殿内的文武百官，也对着殿外的宫人，朗声道：“传朕旨意！前浙江巡抚方之航，为官清正，忠心耿耿，遭人构陷，含冤而死，朕心甚痛！即日起，为方之航平反昭雪，恢复其名誉！追赠其为太子太傅，谥号‘忠毅’！其家人受牵连者，尽数平反，归还田产府邸！”

“皇上圣明！”满殿文武齐声跪拜，山呼万岁。

小燕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再次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却带着无尽的感激：“谢皇上！谢皇上为臣女爹娘平反昭雪！臣女代方家满门，叩谢皇上天恩！”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隐忍，这么多日夜的奔波和谋划，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爹娘的冤屈得以洗刷，方家的清白得以昭雪，她终于可以告慰爹娘的在天之灵了。

皇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越发不忍，伸手扶起她，柔声道：“好孩子，别哭了。你爹娘是忠良，你也是个有勇有谋的好孩子。往后，你便安心留在宫里，有朕和皇后护着你，没人再敢欺负你。”

皇后也走上前，轻轻拭去小燕子脸上的泪水，笑着道：“是啊，明鸢，别哭了。这是喜事，该高兴才是。”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却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殿外的夕阳上，那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阴霾，可以遮住她的阳光了。

而此刻，福府的书房里，尔康正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他收到消息，知道方式舟被擒，方家即将平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小燕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故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