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 还珠同人燕归田畔剑生花
- 还珠同人
- 13204字
- 2025-12-26 19:34:28
天刚蒙蒙亮,湿冷的风裹着泥土腥气,钻透了破烂的粗布衣裳,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小燕子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
鼻尖萦绕的不是大杂院里熟悉的霉味,也不是皇宫御膳房里甜腻的点心香,而是一股子……带着牲口粪便和草根的土腥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指缝里嵌着黑泥,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深深的红痕,那是昨日被人贩子用麻绳捆出来的印记。
“小贱种!醒了就赶紧滚起来!”一个粗哑的嗓门在耳边炸开,跟着就是一脚踹在她的后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也瞬间清醒——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她八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的第三天!
上辈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她被这伙人贩子辗转卖到江南,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成了街头混混,凭着一股子野劲活下来,后来阴差阳错进了皇宫,成了那个顶着“格格”身份,却始终格格不入的小燕子。
她想起紫薇温柔的笑,想起五阿哥炽热的眼神,想起金锁的忠心耿耿……可更清晰的,是尔康那双总是盛满担忧的眸子。
上辈子,她总觉得尔康是紫薇的,是那个端方正直的御前侍卫,和她这个野丫头格格不入。直到后来,在逃亡的路上,她发高烧昏迷,迷迷糊糊间,是尔康不眠不休守着她,用帕子一遍遍擦她的额头,低声说着“小燕子,你得撑住”;是尔康在她被追兵逼到悬崖边时,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护着她,哪怕自己的胳膊被箭擦伤,也只是笑着说“没事,皮外伤”。
那时候她不懂,只当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可直到最后,她看着尔康为了紫薇肝肠寸断,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与隐忍,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有些情愫,早在不经意间,就悄悄发了芽。
只可惜,上辈子的她,被皇宫的繁华迷了眼,被“格格”的身份缚了手脚,更被那荒唐的“兄妹情”困住,从未敢往深处想。最后落得个颠沛流离,生死两茫茫的下场。
“还愣着干什么?找死呢!”人贩子的巴掌又要落下来,小燕子眼疾手快,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那记耳光。她记得,上辈子就是这一巴掌,把她的左耳打得嗡嗡响,好几天都听不清声音。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趁着那人贩子愣神的功夫,小燕子瞅准机会,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那人贩子的小腿砸了过去!
“哎哟!小兔崽子!”那人贩子疼得嗷嗷叫,抱着腿蹲了下去。
小燕子拔腿就跑!
她记得这条路——上辈子她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往西跑三里地,有一片密林,密林后头,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
她的小短腿拼命迈着,粗布鞋子早就磨破了底,脚心被石子硌得鲜血淋漓,可她不敢停。身后传来人贩子的怒骂声和脚步声,那声音像催命符一样,逼着她跑得更快。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肺腑像被火烧一样疼,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活下去!活出个不一样的人生!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骂声彻底消失,小燕子才一头栽进了密林深处,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她沾满泥土的小脸上。她抬手抹了把脸,摸到的却是满脸的泪水。
不是害怕,是庆幸。庆幸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小燕子缓过劲来,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她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外走。
走出林子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映入了小燕子的眼帘。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落,几十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田埂上还有扛着锄头往家走的农夫。
小燕子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上辈子的她,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厚着脸皮去讨饭。可这辈子,她不想再做那个伸手要饭的野丫头了。
她咬了咬牙,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村头的一块荒地前。
这片地约莫半亩,长满了野草,看起来像是没人打理的样子。小燕子蹲下身,扒开野草,看着底下黝黑的泥土,眼睛亮了起来。
她可以在这里种田!
上辈子在皇宫里,她跟着容嬷嬷学过一点园艺,虽然只是浇花种草,可道理都是相通的。只要有地,有种子,她就能种出粮食,就能养活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清越婉转,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
小燕子循着笛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小桥上,站着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老者,手里握着一支竹笛,须发皆白,仙风道骨。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望了过来。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上辈子听人说过,这附近的山里,住着一位隐世的高人,武功高强,医术也很厉害。只是那位高人脾气古怪,从不收徒。
鬼使神差地,小燕子朝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脆生生地喊道:“老爷爷!”
老者挑了挑眉,放下竹笛,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小燕子,目光落在她满是伤痕的脚心,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片荒地,开口问道:“小丫头,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小燕子挺直了小身板,眼神里满是倔强:“我想在这里种田!我想活下去!”
老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哦?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想种田?你知道怎么耕地,怎么播种,怎么浇水吗?”
“我可以学!”小燕子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怕吃苦!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苦都能吃!”
老者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不甘和韧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那你想不想学武功?”
小燕子愣住了。
武功?
上辈子她就羡慕那些会武功的人,羡慕尔康的剑法潇洒,羡慕箫剑的轻功卓绝。如果她会武功,上辈子就不会那么狼狈,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受伤,却无能为力。
“想!”小燕子重重地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激动的泪水,“老爷爷,您愿意教我吗?”
老者捋了捋胡须,淡淡道:“学武功很苦,比种田还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基本功,扎马步、练拳脚,稍有不慎,就会受伤。你怕不怕?”
“不怕!”小燕子用力摇头,“我连人贩子都能跑掉,这点苦算什么!”
老者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伸出手,指了指那片荒地:“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武。不过,学武之余,这片地,你也得种好。种田能磨你的性子,练武能强你的筋骨。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小燕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老爷爷!谢谢老爷爷!我一定好好学武,好好种田!”
老者微微一笑,道:“我姓莫,你就叫我莫师傅吧。”
“是!莫师傅!”
夕阳的余晖洒在一人一老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荒地,又看了看身边仙风道骨的莫师傅,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希望。
上辈子的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雀鸟,身不由己。
这辈子,她要做一只翱翔在天际的雄鹰,凭着自己的双手,种出一片田,练出一身艺,更要……抓住那份上辈子错过的,深藏在心底的情愫。
她不知道,若干年后,当那个身穿御前侍卫服,眉目俊朗的少年,因追查案件而路过这个小村落,看到田埂上那个挽着裤脚,赤着脚,手里拿着锄头,却眼神明亮的少女时,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重新开始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了下去。
每天天还没亮,莫师傅的笛声就会准时响起。那笛声像是有魔力一般,能驱散小燕子骨子里的懒意。她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莫师傅给她缝制的粗布短打,跑到院子里的空地上,开始扎马步。
扎马步是最枯燥也最磨人的基本功。一开始,小燕子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双腿就抖得像筛糠,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透了衣衫,黏在身上难受得紧。
莫师傅从不手软,手里拿着一根竹条,只要小燕子的身子稍微晃一下,竹条就会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背上。
“腰挺直!”
“腿站稳!”
“心要静!”
莫师傅的声音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每次练完基本功,他都会给小燕子擦药,那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是他亲自上山采的草药熬制的,抹在伤处,清凉凉的,很舒服。
练完武功,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小燕子就扛着锄头,跑到村头的那片荒地。
她先是把地里的野草一根根拔干净,那些野草的根很深,拔起来费劲得很,往往拔完一片,她的手掌心就会磨出好几个水泡。水泡破了,沾到泥土,疼得她直咧嘴,可她咬着牙,用布条缠上,继续干。
然后是翻地。半亩地,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是个不小的工程。小燕子的胳膊又酸又疼,有时候累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可她看着那些被翻得松软的泥土,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
莫师傅偶尔会来田埂上看她,给她指点一二:“这地要深耕,这样种子才能扎下根。”“这块地的土偏干,你得去山脚下挑水来浇。”
小燕子一一记在心里,按照莫师傅说的做。她从山脚下挑水,一趟又一趟,小小的身板挑着两个半满的水桶,摇摇晃晃地走在田埂上,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她都差点摔跟头,可她硬是咬着牙,没让一滴水洒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燕子的马步越扎越稳,从一炷香到两炷香,再到一个时辰;她的拳脚也越来越有力,出拳如风,踢腿如鞭;而那片荒地,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黝黑的泥土,散发着勃勃生机。
莫师傅给了她一些种子,有稻谷,有青菜,还有一些瓜果的种子。小燕子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土里,盖上一层薄土,浇上水。
每天傍晚,练完武功,她都会跑到田埂上,蹲在田边,看着那些刚冒出头的嫩芽,笑得眉眼弯弯。
“小丫头,你这田种得不错。”莫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燕子回过头,看到莫师傅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已经泛黄了。
“师傅!”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您看,青菜发芽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上青菜了!”
莫师傅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书递给她:“这是我年轻时写的剑法心得,你拿去看看。等你把基本功练扎实了,我就教你剑法。”
小燕子接过书,像捧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里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剑招,还有一些注解。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剑法!她终于可以学剑法了!上辈子,她最喜欢看尔康练剑,那白衣胜雪,长剑出鞘的模样,帅得让她移不开眼。这辈子,她也要练出一身好剑法!
“谢谢师傅!”小燕子朝着莫师傅深深鞠了一躬。
莫师傅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却从未见过像小燕子这样的孩子。她像一株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骨子里的那份韧劲和乐观,是很多成年人都比不上的。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夏天。
小燕子的田里,稻谷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掀起层层稻浪;青菜长得鲜嫩水灵,黄瓜藤爬上了架子,结出了细细长长的小黄瓜;番茄秧上,挂满了红彤彤的番茄,像一个个小灯笼。
小燕子的武功也突飞猛进。她已经能把马步扎上两个时辰,拳脚功夫也练得有模有样,莫师傅开始教她练剑。
莫师傅给她打造了一把小木剑,重量刚好适合她。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小燕子就会拿着小木剑,在院子里练剑。
剑光闪烁,伴着清脆的鸟鸣,和着泥土的清香,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又充满生机的画面。
小燕子的剑法,没有尔康的潇洒飘逸,也没有箫剑的凌厉霸道,却带着一股子野劲,灵动活泼,变幻莫测。莫师傅说,这是她的天性使然,她的剑法,就像她的人一样,不受拘束,自由自在。
闲暇的时候,小燕子会坐在田埂上,啃着自己种的黄瓜,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心里想着上辈子的那些人。
不知道紫薇现在怎么样了?应该还在济南,和夏雨荷娘相依为命吧。不知道五阿哥是不是还在宫里,读着那些枯燥的经书。
还有尔康。
一想到尔康,小燕子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上辈子的尔康,是御前侍卫,是福家的大少爷,前途无量。这辈子,她和他,一个在深山小村,一个在京城皇宫,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可小燕子的心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念头。
等她把武功练好,把田种好,她就去京城。她要去看看紫薇,看看五阿哥,看看尔康。她要告诉尔康,上辈子,谢谢你。这辈子,我想……和你做朋友。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
这天,小燕子正在田里给稻谷除草,忽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好奇地抬起头,看到几个身穿官服的人,正朝着村子里走来,为首的那个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穿藏蓝色的官服,眉目俊朗,身姿挺拔。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跳。
那熟悉的眉眼,那挺拔的身姿……
是尔康!
他怎么会来这里?
小燕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躲到了稻禾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阳光洒在那少年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严肃,和身边的衙役说着什么,偶尔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山路,动作利落,气度不凡。
是他!真的是尔康!
小燕子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直撞。
上辈子,她第一次见尔康,是在围场。她拿着紫薇的信物,误打误撞闯进了皇家围场,被五阿哥的箭射中,然后就遇到了尔康。那时候的尔康,穿着御前侍卫的制服,英姿飒爽,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这辈子,他们的相遇,竟然提前了这么多年,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在她的田埂边。
小燕子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想冲出去,喊他一声“尔康”,可又怕吓到他。毕竟,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满身泥土的乡下丫头,和他,云泥之别。
“福大人,前面就是清风寨的地界了。”一个衙役对着尔康恭敬地说道。
清风寨?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附近的山里,有一伙山贼,盘踞在清风寨,经常下山抢掠,附近的村民都深受其害。
尔康点了点头,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小心些,这伙山贼狡猾得很。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摸清他们的底细,切勿打草惊蛇。”
“是!”众衙役齐声应道。
小燕子这才明白,原来尔康是来查案的。他现在应该还不是御前侍卫,可能是跟着福伦大人出来历练的。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稻禾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尔康的目光,不经意间,朝着稻田的方向望了过来。
小燕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四目相对。
尔康的目光落在稻禾后面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微微一愣。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上沾着泥土,却遮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山里的清泉,清澈见底,又像天上的星星,熠熠生辉。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他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尔康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询问,身边的衙役忽然说道:“福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山吧。”
尔康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走。”
他转身,跟着衙役们,朝着山里走去。
小燕子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丝丝的。
他看到她了!他刚才看她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小燕子的心里,却像揣了一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上辈子的遗憾,好像在这一刻,被抚平了一角。
“傻丫头,看什么呢?”莫师傅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小燕子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莫师傅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个水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师傅……”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什么,就是看到了几个官差。”
莫师傅挑了挑眉,目光深邃地看向山路的方向:“那领头的少年,是福家的大少爷,福尔康。”
小燕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师傅,您认识他?”
莫师傅淡淡道:“年轻时,和他父亲福伦有过几面之缘。福家世代忠良,这孩子,也是个好苗子。”
小燕子的心里,更加雀跃了。
原来师傅认识尔康的父亲!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和尔康,还有见面的机会?
莫师傅看着她一脸雀跃的模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丫头,心思别太活络。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练好武功,种好庄稼。外面的世界,很复杂。”
小燕子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师傅,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练剑,好好种田的。”
她知道,莫师傅是为了她好。京城是个龙潭虎穴,上辈子的她,已经领教过了。这辈子,她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冲动莽撞。
她要变得更强,变得更优秀。只有这样,她才有资格,站在尔康的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小燕子练剑更加刻苦了。
她的小木剑,换成了一把真正的铁剑。那是莫师傅用深山里的精铁,亲自打造的,重量刚刚好,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安全感。
她的剑法,越来越娴熟。有时候,练到兴起,她会提着剑,跑到山顶上,对着山谷,挥舞着长剑。剑光闪烁,划破长空,引得山间的飞鸟,纷纷振翅高飞。
她的田,也种得越来越好。稻谷沉甸甸的,弯下了腰;青菜长得又大又嫩;黄瓜和番茄,挂满了架子。她把成熟的蔬菜和瓜果,送给村里的乡亲们。乡亲们都很喜欢这个活泼开朗,手脚勤快的小丫头,谁家做了好吃的,也会给她送一碗。
小燕子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又快乐。
她偶尔会想起尔康,想起那个在田埂边,惊鸿一瞥的少年。她不知道,他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但她知道,她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叫小燕子”的机会。
这天,小燕子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在喊:“救命!救命啊!”
小燕子心里一惊,提着剑,飞快地朝着村口跑去。
她跑到村口,看到几个山贼,正围着一辆马车,手里拿着刀,凶神恶煞地叫嚷着。马车旁边,几个护卫已经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
而马车里,传来一个女子惊恐的哭喊声。
是山贼!清风寨的山贼下山抢掠了!
小燕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想起了尔康,想起了他几天前,带着衙役进山查案的身影。
这些山贼,作恶多端,害了多少百姓!
上辈子,她只会打抱不平,却没有能力保护别人。
这辈子,她学了武功,她有能力了!
小燕子握紧了手里的长剑,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大喝一声:“住手!”
那一声大喝,清亮又响亮,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村口的空地上。
正在抢掠的山贼们,都愣了一下,纷纷转过头,看向冲过来的小燕子。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姑娘,手里握着一把铁剑,站在他们面前,小小的身板,却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哪里来的小毛丫头,敢管爷爷的闲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山贼,恶狠狠地瞪着小燕子,手里的大刀一挥,“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爷爷一刀劈了你!”
小燕子毫不畏惧,挺直了腰板,眼神锐利如刀:“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抢劫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络腮胡山贼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在这清风寨,爷爷就是王法!”
其他的山贼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个看着小燕子,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管他们的闲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马车里的女子,听到小燕子的声音,哭声停了一下,从马车的缝隙里,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外面的小燕子。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她知道,这些山贼都是亡命之徒,和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拳头说话!
“既然你们不讲王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燕子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像一只敏捷的燕子,朝着络腮胡山贼冲了过去!
络腮胡山贼见状,冷笑一声,举起大刀,朝着小燕子的头顶砍了下去!
“小丫头,找死!”
刀锋凛冽,带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马车里的女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小燕子却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她手腕一转,手里的长剑,像一道闪电,朝着络腮胡山贼的手腕刺去!
络腮胡山贼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身手这么敏捷,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哎哟!”
长剑划破了他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络腮胡山贼捂着受伤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瞪着小燕子:“小贱种!我要杀了你!”
他忍着疼,朝着小燕子扑了过来。
小燕子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手里的长剑,舞出一片剑花。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像是蝴蝶穿花,又像是燕子掠水。
那些山贼,平日里欺负的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剑法?一个个被打得手忙脚乱,叫苦不迭。
小燕子的身影,在山贼们中间穿梭,剑光闪烁,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山贼们的要害,却又恰到好处地留了分寸,只伤不杀。
她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些山贼,让他们不敢再作恶。
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山贼就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络腮胡山贼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面前,手持长剑,眼神凌厉的小燕子,心里又惊又怕。
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厉害!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再打下去,他们讨不到任何好处。
“撤!快撤!”络腮胡山贼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朝着山里跑去。
其他的山贼见状,也纷纷爬起来,跟在他身后,狼狈地逃窜了。
看着山贼们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小燕子才松了一口气,收起了长剑。
她转过身,走到马车旁边,对着马车里说道:“大娘,您没事吧?那些山贼已经跑了。”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穿锦缎衣裳,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看着小燕子,眼里满是感激:“小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说着,她就要朝着小燕子跪下。
小燕子赶紧扶住她:“大娘,您别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中年女子看着小燕子,越看越喜欢:“小姑娘,你真是个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小燕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小燕子,就住在这个村子里。报答就不用啦,您没事就好。”
中年女子拉着小燕子的手,不肯松开:“不行,一定要报答!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没命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山路的方向传来。
小燕子抬头望去,只见尔康,正带着几个衙役,朝着村口飞奔而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显然,他是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
四目相对。
尔康的目光,落在小燕子的身上,落在她手里的铁剑上,又落在地上那些受伤的护卫和狼狈的马车,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几天前,在田埂上,那个满脸泥土,眼神明亮的小丫头,竟然会武功?而且还这么厉害?
小燕子看着尔康,心里一阵紧张,又一阵欢喜。
他来了!他看到她出手了!
中年女子看到尔康,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走上前,对着尔康行礼:“福大人!您可来了!”
尔康连忙扶住她:“李夫人,您没事吧?”
李夫人摇了摇头,指着小燕子,激动地说道:“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小姑娘!是她救了我!她一个人,打跑了十几个山贼!”
尔康的目光,再次落在小燕子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小姑娘,你很勇敢。”
小燕子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看着尔康,鼓起勇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叫小燕子!”
尔康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一动。
小燕子。
这个名字,像一缕春风,吹进了他的心里。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我叫福尔康。”
这一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田埂边的稻禾,轻轻摇曳。
两个少年少女,四目相对,笑容明媚。
上辈子错过的时光,这辈子,终于有了一个全新的开
“福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李夫人看着尔康,疑惑地问道。
尔康收回落在小燕子身上的目光,对着李夫人说道:“我们进山探查清风寨的底细,刚到山脚下,就听到了呼救声,所以赶紧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多亏了小燕子姑娘。”
说着,他又看向小燕子,眼神里的赞赏更浓了:“小燕子姑娘,你的武功很不错。”
小燕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一般般啦,就是跟着师傅学了几招。”
“哦?”尔康挑了挑眉,“不知小燕子姑娘的师傅是哪位高人?”
提到莫师傅,小燕子的眼神亮了起来:“我师傅叫莫问天,就住在村子后面的山里。”
“莫问天?”尔康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莫老前辈!久仰久仰!”
他小时候,听父亲福伦说过,江湖上有一位隐世高人,名叫莫问天,武功高强,医术通神,只是脾气古怪,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的徒弟。
李夫人看着地上受伤的护卫,面露忧色:“福大人,我的护卫都受伤了,这可怎么办啊?”
尔康皱了皱眉,看向小燕子:“小燕子姑娘,不知莫老前辈可在山中?能否请他出山,为这些护卫疗伤?”
小燕子点了点头:“我师傅在家呢!我这就带你们去!”
她说着,转身朝着村子后面的山里走去。
尔康吩咐衙役们看好马车,然后带着李夫人,跟着小燕子,朝着莫师傅的住处走去。
莫师傅的住处,是一间简陋的竹屋,坐落在半山腰,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
竹屋的院子里,晒着一些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莫师傅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师傅!”小燕子跑进院子,大声喊道,“有几个叔叔受伤了,您能帮他们看看吗?”
莫师傅睁开眼睛,看到尔康和李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尔康连忙走上前,对着莫师傅行礼:“晚辈福尔康,见过莫老前辈。”
李夫人也跟着行礼:“晚辈李氏,见过莫老前辈。”
莫师傅摆了摆手,淡淡道:“坐吧。把伤者带进来。”
小燕子连忙跑出去,和衙役们一起,把受伤的护卫抬进了院子。
莫师傅站起身,走到护卫们的身边,仔细地检查了他们的伤势。然后,他从屋子里拿出一些草药,捣碎,敷在护卫们的伤口上。
神奇的是,那些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敷上草药后,很快就止住了血。
李夫人看得目瞪口呆,连连道谢:“莫老前辈,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
莫师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尔康看着莫师傅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果然是高人风范。
处理完护卫的伤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燕子从厨房里端出饭菜,有她自己种的青菜,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还有一盘炒鸡蛋。
“福大人,李夫人,你们饿了吧?快尝尝我的手艺!”小燕子笑着说道。
尔康看着桌上的饭菜,虽然简单,却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气。他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那就多谢小燕子姑娘了。”
李夫人也坐了下来,尝了一口青菜,眼睛一亮:“这青菜真好吃!又嫩又甜!”
小燕子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我自己种的!我还种了稻谷和黄瓜呢!”
尔康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小燕子姑娘不仅武功好,还这么会种田。”
小燕子嘿嘿一笑:“那是!我师傅说了,种田能磨性子,练武能强筋骨,两者缺一不可!”
尔康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莫老前辈说得有道理。”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尔康问起小燕子的身世,小燕子只说自己是孤儿,被人贩子拐走,逃出来后,遇到了莫师傅,就跟着莫师傅学武种田。
尔康听了,心里一阵心疼。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他看着小燕子,眼神里充满了怜惜:“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京城找我。我福家,一定会护着你。”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尔康,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上辈子,她在皇宫里受了委屈,尔康也是这样护着她。这辈子,他还是这样。
“谢谢你,尔康。”小燕子轻声说道。
尔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客气。”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尔康看着外面的天色,对着莫师傅说道:“莫老前辈,今晚我们能否在这里借宿一晚?”
莫师傅点了点头:“可以。竹屋旁边还有两间空房,你们先住着吧。”
“多谢莫老前辈。”尔康感激地说道。
小燕子带着他们,来到了旁边的空房。
安顿好之后,尔康走到院子里,看到小燕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在看什么?”尔康轻声问道。
小燕子指了指天上的星星,笑着说道:“我在看北斗星。我师傅说,北斗星能指引方向。”
尔康抬头,看着天上的北斗星,星光璀璨。
“是啊。”尔康说道,“只要跟着北斗星走,就不会迷路。”
他们俩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聊着天。
小燕子说起她种田的趣事,说起她练剑的糗事,说起村里的乡亲们有多好。
尔康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他看着小燕子的侧脸,看着她在星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宁静,祥和,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他不知道,这场梦,会在他的心里,留下怎样深刻的印记。
也不知道,这个叫小燕子的姑娘,会在他的生命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只知道,从今晚起,这个名字,这个身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夜渐深,风渐凉。
小燕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尔康问道。
小燕子点了点头:“有点。”
“快去睡吧。”尔康说道,“明天还要早起练剑呢。”
小燕子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要早起练剑?”
尔康看着她,眼神温柔:“我猜的。”
小燕子站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对着尔康说道:“尔康,晚安。”
“晚安,小燕子。”尔康微笑着说道。
小燕子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今晚,真好。
这辈子,真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燕子就准时醒了过来。
她习惯性地想要去院子里练剑,可一想到尔康还在,脚步顿了顿。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着院子里望去。
只见尔康已经站在院子里,正在打拳。
他的动作,舒展流畅,刚劲有力,每一拳都带着一股浩然正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格外的英武不凡。
小燕子看得有些出神。
上辈子,她就喜欢看尔康练武。这辈子,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真好。
尔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停下动作,朝着窗户的方向望了过来。
小燕子连忙放下窗帘,心跳得飞快。
她定了定神,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早啊,尔康。”小燕子笑着说道。
“早,小燕子。”尔康也笑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都会醒。”小燕子说道,“我去练剑了。”
她走到院子的另一边,拿起自己的铁剑,开始练剑。
剑光闪烁,伴着清脆的鸟鸣,和着尔康打拳的节奏,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莫师傅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吃过早饭,李夫人的护卫们,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
尔康站起身,对着莫师傅和小燕子说道:“莫老前辈,小燕子姑娘,我们该告辞了。”
莫师傅点了点头:“一路小心。”
小燕子心里有些不舍,却也知道,他们终究是要走的。
她跑到自己的田里,摘了满满一篮子的黄瓜和番茄,递给尔康:“尔康,李夫人,这些是我自己种的,你们带上路上吃。”
尔康看着篮子里新鲜的瓜果,又看了看小燕子那双不舍的眼睛,心里一阵温暖。
他接过篮子,说道:“谢谢你,小燕子。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李夫人也笑着说道:“小燕子姑娘,谢谢你的瓜果,也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空,一定要来京城找我们玩啊!”
小燕子点了点头,用力说道:“好!我一定会去京城的!”
尔康看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小燕子。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栩栩如生。
“小燕子,这块玉佩,你拿着。”尔康说道,“它是我娘留给我的,戴着它,能辟邪。以后你要是去了京城,拿着这块玉佩,直接去福家找我,他们会带你进来的。”
小燕子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尔康,心里一阵感动。
这是尔康的贴身之物,他竟然送给了她。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小燕子连忙摆手。
“拿着吧。”尔康把玉佩塞进她的手里,“就当是我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李夫人恐怕就危险了。”
小燕子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心里暖洋洋的。
她抬起头,看着尔康,眼神坚定:“尔康,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的!”
“我等你。”尔康看着她,笑容明媚。
他翻身上马,对着小燕子和莫师傅挥了挥手:“告辞!”
“一路顺风!”小燕子挥着手,大声喊道。
李夫人也对着小燕子挥了挥手,然后,马车缓缓地驶动了。
尔康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回过头,看了小燕子一眼,然后,策马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燕子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身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轻轻摩挲着。
玉佩温润,带着尔康的体温。
小燕子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京城。
福家。
尔康。
她一定会去的。
莫师傅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缘分到了,自然会再见。”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莫师傅,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师傅,我知道!我会好好练剑,好好种田!等我变得更厉害,我就去京城找尔康!”
莫师傅看着她坚定的模样,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迟早会飞出这片大山,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她和那个叫福尔康的少年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小燕子的武功,越来越精进。莫师傅开始教她更厉害的剑法,还有轻功。她的身影,越来越敏捷,像一只真正的燕子,能在稻禾上轻盈地掠过。
她的田,也迎来了大丰收。金灿灿的稻谷,堆满了粮仓。小燕子把多余的粮食,送给了村里的乡亲们,乡亲们都对她赞不绝口。
闲暇的时候,小燕子会拿出尔康送她的玉佩,轻轻摩挲着。她会想起那个在田埂边惊鸿一瞥的少年,想起那个在院子里和她一起看星星的夜晚,想起那句“我等你”。
她知道,她离京城,离尔康,越来越近了。
这一天,小燕子正在院子里练轻功,莫师傅忽然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包袱。
“师傅,这是什么?”小燕子疑惑地问道。
“这里面是一些银两,还有几件新衣服。”莫师傅说道,“你的武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田里的庄稼也收了。想去京城的话,就去吧。”
小燕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师傅,您同意我去京城了?”
莫师傅点了点头:“去吧。外面的世界,该去闯一闯了。记住,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像以前那样冲动。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用这块令牌。”
莫师傅递给她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莫”字。
“这是?”小燕子接过令牌,疑惑地问道。
“拿着它,在江湖上,能帮你解决一些麻烦。”莫师傅说道,“去吧。别忘了,常回来看看。”
小燕子看着莫师傅,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莫师傅的怀里,哽咽着说道:“师傅,谢谢您!谢谢您教我武功,教我种田!我一定会常回来看您的!”
莫师傅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去吧。”
小燕子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她收拾好行李,背上包袱,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和那块令牌,站在竹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
这里是她重生的地方,是她的家。
她会回来的。
小燕子转过身,朝着村口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的前方,是京城的方向。
是尔康的方向。
是她全新的人生。
故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