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初窥命运

神学院里，莱茵凝视着虚空中渐趋凝实的非凡特性，那是一个缓缓旋转的九面体，表面附着水银般的清澈液体，内里细碎的光点如星辰流转，仿佛将一片星空封存其中。

成为“引导者”已经有一段时间，莱茵已经完全消化了这份魔药的力量，原本打算到廷根再晋升，但现在不得不在神学院里晋升。

随着特性彻底凝聚，摊开的命运之书无风自动，翻至全新一页，一颗九面的骰子也出现在了莱茵的面前，这就是序列七非凡特性的外观。

命运之书上关于这一序列的介绍缓缓出现，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序列7：“命运之骰”，核心能力：“投掷命运之骰”和“迷惘”。

书页中只有这寥寥几笔，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你晋升后命运之眼和怨魂化的能力都已经能主动使用，也不再限制次数，只要灵性没有枯竭都能正常发动，剩下的需要你晋升后自己体会了。”

命运之书在一旁用平缓的语调补充道：

“命运途径之后的晋升需要强烈的自我锚定，需要加入一管你自己的血液。”

莱茵颔首，抽出腰间的“吟游诗人”，剑刃划过掌心，血液并未滴落，反而飘向悬浮的骰子，二者接触的瞬间，骰子骤然开始旋转，与血液搅拌融合，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仿佛是命运本身的味道。

最终，魔药呈现出暗红如鲜血的色泽，内部无数光点随着骰子虚影的跃动而翻滚着，莱茵托起那团似液体又似光雾的魔药仰头吞下。

灼热感自喉间蔓延，这种感觉像是知识涌入四肢，莱茵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眼前景象层层叠叠地铺开：

他看见自己行走于在无数的岔路上，有时成为声名显赫的冒险家，有时是追寻力量的隐士，有时是王室倚重的顾问，有时甚至是一国幕后的操纵者...每一条命运都在延伸交错，编织成一张庞大到令人震撼的大网。

而此时在网的中央是一枚不断旋转的九面骰子，骰子的每一面都映照出截然不同的一种未来，随着莱茵意念的变化，骰面对应的未来也在微妙变化。

这也象征着序列七，乃至整条序列的核心能力：“命运之骰。”

魔药的消化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比莱茵想象的还要平和，甚至没有太多的痛苦，当莱茵重新睁开眼时，他感觉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看见周围事物之间的概率，书架上一本书掉落的可能性，烛火突然摇曳的概率，甚至是他下一步踏出时带起风扬起窗边轻纱的方式...

所有的可能性都呈现在他意识中，与此同时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化作只是涌入了莱茵的脑海。

“投掷命运之骰，可以通过骰子来窥探过去，现在，未来的命运，你可以选择接受所见，或者选择干涉，每一次干涉都需要付出代价，取决于改变了什么。”

莱茵仔细听着脑海里的知识，同时开始思索脑海中声音的来源：

“这个能力将会在后续的晋升中不断地变强，有些像怪物途径的唯一性概率之骰，但概率之骰本质是放大或者缩小事物有利和不利的概率。”

“命运之骰更倾向于通过对一系列事件的改变来达成所谓的操控命运，总的来说，如果一个人出生时是贵族成员，那么他的一生大概率就伴随着优渥的童年，严苛的教育，成年后进入贝克兰德皇家大学，毕业后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然后联姻，继承爵位，像他的长辈一样过完一生；而另一个人降生在拜亚姆的普通渔民家庭，那么他的一生大概率就是度过贫困的童年，在教会学校简单识字后继续成为一名渔民，继续循环。”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家庭、环境、时代这些因素影响下的大概率命运，你可以选择接受，任其发展，或者直接对命运的主干进行干涉，让两个人的出生点交换，或者改变家庭，环境，甚至从宏观上改变整个时代的稳定，比如挑起战争，引发瘟疫，让时代走向动荡，那么他们的命运一样可能改变，简单来说就是通过骰子对影响命运的几个条件进行干涉，最终达到这个效果。”

“好运与厄运是对个体而言的，对个人来说，出生在贵族的家庭或许比出生在清贫的渔民家更加幸运，但对命运来说这只是命运，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两段命运“不同”，命运就是大概率事件的集合，是大概率事件合力把每个人拖入命运中心的漩涡。”

话音到这里结束，莱茵也想起这声音为什么熟悉又陌生了，这是他刚来到神学院时的吟唱声。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

莱茵喃喃自语，一边消化着话语，一边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整体和命运之书说的差不多，命运之眼和冤魂化已经可以自主使用了，这对莱茵而言是巨大的提升，特别是命运之眼，可以获得命运的提示，战斗时能够看破敌人的弱点，之前使用次数受限，消耗也不小，他担心真要用的时候不够，所以他几乎不怎么用，晋升后灵性再次有了质的飞升，两份序列七的加持下也不太担心消耗。

同时身体素质和对时间的敏感度有了更大的提升，就算身处神学院莱茵也能将贝克兰德时间精确到秒。

最核心的就是曾经“引导者”的能力，现在化作了“命运之骰”，序列七的层次自然还做不到那道声音吟唱的那些事。

“能通过骰子占卜，按照点数返回结果，同时能根据点数的改变对占卜的结果做出有限的改变。”

“能利用骰子进行判定，随机对敌人进行削弱，施加负面影响，例如流血，眩晕，呓语，更容易失控等等，或者让敌人的能力失效......如果不是随机就好了，我会让魔女的冰枪失效的......这个能力有点像穿越前的游戏里，给敌人上debuff啊。”

莱茵笑着摇摇头，继续盘点自己得到的新能力：

“将遭遇的危险、厄运、伤害实体化，通过骰子对敌人伤害，或者缠绕于武器上，同时能通过骰子的力量引导因或者果，例如斩断敌人手臂，以这个“因”将敌人被斩中的“果”固定，那么无论我如何出刀，甚至只是假装出刀，这个“果”都会以某种形式实现。”

还有一些关于骰子对命运的具体影响能力后续可以在战斗中使用，此刻的莱茵已经将注意力移到他的另一个核心能力：“迷惘”。

他没有忘记魔药一直是一把双刃剑，在先前的序列，魔药带来的“副作用”无非就是透支使用一些能力后的虚弱，其他的问题都有办法规避，但序列七的力量带来的代价就算无法规避的副作用。

没等他仔细感受，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幕未来的画面：命运之书缓缓靠近漂浮到他的面前向他道喜。

下一刻，命运之书的声音响起：

“恭喜你，初窥命运。”

这就是“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