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直播观战

这些由失控绝望魔女发丝幻化而成的蛇发仿佛已诞生独立的意志，正疯狂扭动，挣扎，试图从宿主头颅上彻底逃离。

“这下麻烦了。”

威利斯的脸色异常凝重，周身环绕的风暴之力变得更加狂暴。

“不能让她完全成型，也不能让污染扩散出去！”

一旦这些蕴含着半神级疯狂与污染的物质逃出去，哪怕只有一小部分逃逸出去，在东区，甚至整个贝克兰德，都可能引发连锁的污染事件。

“我来限制污染的扩散，你攻击那个茧！”

罗伯特语速极快，已经开始行动，他将半神的力量展开，口中颁布一道道“律令”：

“此地疯狂不得外溢！”

“此地与外界隔绝！”

“此地灵性减弱，失控变缓！”

律令几乎化作实体，三道由律法符文构成的金色光环凭空浮现，如同三道枷锁，层层套在了那翻滚的黑色巨茧之上，光环收缩，试图强行禁锢那不断膨胀，扭曲的存在。

茧体表面翻滚的速度明显一滞，那些头发化成的蛇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扭动着撞击金色的光环，光环与喷发的黑焰交织，罗伯特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莱茵观察战场的情况，尽量避免直视失控的魔女，但还是难免会看到那些像“蛇”一样的东西，即使有罗伯特律令的限制也感觉到头疼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钻出来，左手泛起银白，透明，仿佛要化作水银，右手出现金色的裂痕——光是余光扫了一眼就已经出现了失控的预兆。

莱茵只能再度扛起一旁受伤的两人，继续远离战场，就这样又退后了数百米，莱茵正苦恼怎么观战，突然想到了克莱恩常用的真实视野。

他只能咬牙扛起一旁两名伤员，继续向后撤离。直到退开数百米，将人安置在一片掩体后，莱茵才稍松口气。他悄悄与两人拉开距离，蹲低身形，用仅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诵念：

“命运源头的伟大存在。”

“所有变数的裁决者。”

“执掌天命的永恒之门。”

“我祈求您的眷顾，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向我投下目光。”

这次尊名念诵完，明显能感受到比上次制作符咒时还要强烈的召唤，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做出一副低头隐蔽的动作，立刻模仿向上升的感觉前往神学院。

刚一进入，他便抬手召来命运之书，书册落入掌心，与某道身影的联系瞬间建立。心念微动，莱茵便看见自己低伏于远处的身影，他轻点书页中的影像，四周视野骤然清晰。

战场在神学院的加持下已经可以窥见全貌，失控的绝望魔女已经将茧撕碎一大半，上半身已经从茧里探出，她的头颅异常庞大，与身体的比例非常不协调，皮肤是一种毫无血气的惨白，血管清晰可见，像活物般蠕动着，最骇人的是她的头发，或者说取代了头发的存在，让莱茵不由得想起穿越前看过的美杜莎。

和之前从茧里少数挤出来的几条不同，无数条纠缠，蠕动的漆黑蛇形生物，每一条都粗如婴儿手臂，覆盖着细密的鳞片，蛇头狰狞，闪烁着混乱的恶意，极具视觉冲击力。

罗伯特的律令已经有些压制不住失控的魔女，他此时正咬着牙：

“不能让她从茧里逃出来！”

威利斯面色难看，他周身早已不是呼啸的狂风，刺目的电光在他身上跳跃汇聚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他的头发都映照得根根透亮，天灾的力量疯狂释放而出，他已经将灾难主祭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风暴！”

他双手猛地向天空托举，刹那间，原本笼罩东区的乌云骤然扩大，笼罩了大半个贝克兰德，原本薄薄雾气的被吹散，乌云之中沉闷的雷声开始响起，威利斯身周不再是跳动着电光，而是化作了沸腾的雷霆之海。

罗伯特在雷击落下的瞬间，也对律令进行了调整，他不再试图全面禁锢，而是将律令光环的力量集中，在魔女头顶编织成一张金色的网格，覆盖住试图逃窜的黑色小蛇。

“落下！”

威利斯双臂狠狠下压，一道道粗大的、刺眼的苍白电蛇朝着失控的魔女落下，魔女被茧束缚得动弹不得，只能被雷电不断的轰击着。

雷光吞没了一切。刺眼的白光让天上观战的莱茵都几乎看不见，狂暴的电流在地面炸开，如同银色的树根般蔓延，将所触及的一切都化为焦炭。

尖锐的嘶鸣声从雷光中心响起，像是灵魂被撕裂被时发出的哀嚎，魔女上半身那狂舞的蛇发在雷霆中瞬间汽化了大半，惨白的皮肤被电得焦黑龟裂，露出下面如同熔岩般涌动的皮肤组织，那双充满了混乱意味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雷击持续了数分钟，当最后一道电光消散，雷声余韵仍在天地间回荡时，战场中心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结束了吗？”，神学院中的莱茵聚精会神的盯着战场中心，失控的魔女似乎已经失去了气息。

画面中的罗伯特依旧紧皱着眉头，表情没有放松。

“她还有生命。”

罗伯特话音刚落，失控的魔女直接起身，此刻的她已经完全从茧中脱身，在两位半神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快速吸收了茧，吸收了茧后，失控魔女的头颅上重新生长出覆盖鳞片的蛇发。

“我去！还有三阶段？！”

这套操作将位于神学院里的莱茵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让他不由得感慨起半神真难杀。

新生长出的蛇发仿佛预感到了宿主即将死亡，竟在最后关头展现出了求生本能。

“嘶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有好几条粗壮的蛇发自行从魔女的头皮上断裂抽离，让魔女的头皮出现好几个裂口。

这些断开的蛇发并未死去，反而如同向着四周快速逃窜着，而在蛇发离开后魔女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倒下。

“此地禁止离开。”

罗伯特又是一道律令，此时的魔女已经快要失去气息，但有数不清的蛇发在她倒下后四散逃开，有的甚至钻入地下，罗伯特的律令完全无法禁锢。

“坏了，要出大事。”

莱茵在神学院里看着四散的蛇发，如果这些蛇发进入贝克兰德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毕竟它们的源头是一位失控的魔女。

“我能不能把那位失控的魔女弄到神学院来？”

莱茵突发奇想，如果想阻止蛇发的蔓延最好的方式或许就是将母体与它们间的联系切断。

莱茵再次拿起命运之书，开始尝试起来。